《人生何处问多情》yutiankannifeiss

14、第13章

　　昏暗的牢房内，啸冥面无血色的靠在墙上，一边的谷图王不敢近前去，如果不是自己擅自做主来这里，今天啸冥就不会如此难过了。知道图兰不会了解他是为何生气的，那时候，他来之前，准备一战的时候……

　　带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其中还有鬼面曾经带过的，人去楼空，还剩下的就只有这些可以纪念了，这样就算小龙发现第一张面具后也不会看到让他崩溃的面容了，呵呵，承与善，骗你的，说什么还你公平，其实我跟你有相同的默契，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来人，去跟大王说一声我要出发了。”看着已经早就来到房内的下人，“快去啊，怎么了？”

　　“大王昨天一早就走了。”

　　“走？他去哪里？”

　　“大王自己带着傀儡军去敌军大军驻扎的地方，这会儿可能把来犯的人也引了回去，将军，”下人跪下双手捧起谷图域的玉玺，“大王说，请你代管谷图域，带我们迁离这里。”

　　“你这奴才，怎么现在才报，你不知道要是他有什么事我要你们集体陪葬？”暴怒了。

　　“大王吩咐的，奴才不敢违命。”

　　“你……”盯着这从出生就跟随图兰的随从，啸冥没有再犹豫，将玉玺塞回随从的手里，“等着你的主子，倘诺连他都回不来了，将这个传给谷图域最英勇的子孙。”

　　一推门，外面齐刷刷的跪的却是谷图域的老臣子。“将军，我们本欲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去搭救大王，既然如此，请受我等一拜。”

　　“诸位，快请起，”赶紧扶起这些在图兰身边从没说过自己一句不是的人，“已经耽搁了一天，我未必带的来他，但你们放心，昭昭天命，迢迢黄泉，我会陪他。”

　　“将军，你不带兵？”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看见他放下了令牌。

　　“不带，大队人马何时才能赶到，你先带着人马撤回到以前的山里，“事不宜迟，快去，我们倘若有命回去定会过去跟你们会和。”

　　仅带着你吧，小心的将鬼面的骨灰盒包入包袱中，相信图兰此时也不会吃醋的。

　　事到如今……

　　“图兰，我无力救你出去了，你愿意陪我一起……”

　　“叮当”作响的铁链相撞着发出声音，图兰凑过来：“我愿意陪着你死。”眼泪滚落下来，他怎么能为了自己偷生就逼迫啸冥。

　　“图兰。”承诺诱人，自己不记得是否给过图兰承诺，但现在又要这人陪他共赴黄泉，可怜，可恨。

　　小龙躺在床上昏迷中还在呜咽，老王爷看着揪心就出去了。

　　“老王爷，”庞题实在不想提的，但是皇命难违，“陛下说，要将承与善速速押回都城。”

　　“唉，我老了做不了主了，小龙又这样了，庞王爷你且看着办吧，无需问我们。”

　　“这……”看着老王爷逐渐衰老的样子，庞提没了主意。

　　是吗？心里知道那就是儿子？老王爷困顿了，他一直犹豫的就是这个结果的言外之音是不是自己不想知道的结果。

　　“哐当”扎着铁链的牢门被打开，燊俯身钻进去，见与善躺在床上笑他。

　　“吃饭。”燊将饭碗都摆在桌子上，那个人什么时候都是这张脸，怪不得让人忘不了他，可恶。

　　“多谢。”虚弱的坐起身来。

　　“今天有酒给你喝哦。”

　　“谢谢。”从燊进来就闻到了酒香。不光是酒香，还有迷药的味道。虽然很细微，但他嗅得出来还荡着温存的关怀。

　　燊帮他撕开鸡肉，撕成容易咀嚼的丝状，放进滚烫的粥里，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与善只能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吃着燊送来的东西。别的话不要交代了吧。

　　“酒就放这里你要喝哦。”看他这个样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燊也不愿多留。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燊。”叫住要走的人，“你过来一下。”

　　“嗯？”燊俯身下去听他要说什么。

　　与善什么都没说悄悄的在燊的脸上亲了一下，就那样简单的碰触似的亲吻。

　　燊愣了愣的同时，突然笑起来俯下身去又在与善的额上亲了一口才笑着离开。

　　麽着刚才被碰过的额头，与善笑得更开心了，怎么，难道燊也对我动心了吗？

　　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酒里的迷药够与善睡上好几天了，自己也够了，很知足，快到黎明的时候他进来换与善，只要不说话，平时接触不多的狱卒是不会发现的。

　　小龙醒过来，燊不在身边，身下有什么东西弄得他很难受，一转身是燊落下的自己送给他的那个与善送的香囊。只是怎么这么鼓？他解开带子看到了里面曾经送给与善的紫玉发带。“来人。”

　　“小王爷有何吩咐？”

　　“燊呢？承与善呢？”

　　“承将军今天要押送到都城去，已经上路了。燊不知道去哪里了。”

　　“快去追。将承与善的囚车拦下来。”燊，你不能有事。

　　小六按照自己主子的吩咐，弄了跟关啸冥的脸一样的面具丢到大牢门口，将两具死尸移到牢房里然后点火焚烧。救出了谷图王和关啸冥。

　　“他呢？”关啸冥出来问，“承与善呢？”

　　“将军嘱咐带二位脱身后再去找他，正在押往都城的路上。”小六牵来两匹马给他二人，“你们快走，将军我去救。”

　　“既然如此就不多言了，多谢。”带着图兰速速离开。

　　“徐冲，谢谢你。”小六朝暗中一拱手，没有他的相帮自己如何救得了人。

　　“快去追囚车吧。”今日就算着小六要来所以没有跟王爷去押送犯人，这会儿那个人正生气着吧。不过自己还是等小六得手后再去的好。

　　听到“啸冥”和谷图王在牢房内瞬间自焚的消息后，老王爷急奔至那里，心里捶打的鼓声已经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但是在看到老房门口的那张面具时放心了，紧张的心里又重新冰冷起来。但是那个犯病了的小儿子突然又要去追押送承与善的部队时，一股莫名的火窜上来：“你今天要是去找承与善就别再姓关。”

　　“爹，车里的不是与善是燊，他没必要死。”

　　“好，为父陪你走一遭，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说罢赶走一个骑兵自己骑上马去，“走。”

　　一大队人马正向都城赶去，庞提正在生徐冲的气，这么劳顿的事都不陪着他，真是薄情寡义，不过这个承与善好像对小龙蛮够意思的，随即向囚车骑去。

　　“承将军，你猜到了都城谁来监斩呢？”

　　“……”燊害怕被发现，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他和承与善的样貌虽相似可是身形比他略矮，不知道这个庞王爷会不会发现。

　　“呵呵，不想理我，你放心，好歹我也是陛下的侄子啊，你又是名门之后相信跟皇上求求情就可免你一死。这次其实还没确定要不要斩你……只是大事所趋，我帮你争取就是，承与善？”怎么自己帮他他还不领情，连个声音也不出。

　　“哦。”燊怕他发现就含糊的答了一声。

　　算了，反正他是死罪难逃的人了，庞题只想着不跟不识趣的承与善计较不去想不对劲儿的声音。

　　小六没想到自己从小路赶超押送队伍的时候，小王爷会带人追来，难道小王爷也想救将军吗？

　　庞题一时间傻了眼，这一前一后的队伍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随即看清了后面追上来的是关啸龙，前面堵在哪儿的是小六率领的承与善的家奴，还有……还有陈王爷。这下麻烦了。

　　“燊，你还不快给我下来？”小龙急冲冲的赶下来冲向囚车，一剑劈开锁链拉出里面的人。

　　“啊？……田燊。”庞题着实吓了一跳这人何时跑进去的。

　　“将军在哪里？”小六剑指小龙，“将军在哪里？”

　　“我如何知道。”捂住燊的嘴不让他说出与善的下落，以免回去后父亲知道也不能保他。

　　“我在这里。”

　　已经没有当时征战之时的有力声音，轻轻柔柔的飘到所有人耳中。

　　“将军。”小六看到从一旁荒凉山坡上走出来的人急忙策马奔过去。

　　“小六，我有事交待你。”与善看着一脸焦急的人说道。

　　“将军？”停下马小六突然觉得好无力，难道一切结束了？

　　“叛国一罪既已定，就不要给我立碑放牌，家中祠堂里记得年年供奉……”

　　“与善，你当真……你……”陈王爷万分心痛的望着高墙之上的人说道，“也罢，你且过来，我丢下官位随你归隐田园废你武功也许能保你一命，如何？”

　　“多谢舅舅，小六，家中一切有舅舅安排就好，那两间客栈给你经营，其他的也不必了……”

　　“将军，你这是在说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小六跪在地上仰望着他从来就不懂的人。

　　“关王爷，今日与善与对七年的事给您一个交代。”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再为难小龙，这样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如果说出来给燊什么立场呢？无痕飞了出来，被与善的力控制着刺入了他的心脏。也在同一时刻与善也终尽一生了却他要一直的心愿，好好的保护关啸龙。

　　“将军。”小六呆呆的愣在原地，庞题飞身冲过人群接住承与善从高处跌落的身体。

　　怀中的人已经没救了，庞题视线模糊的看向前方，只有燊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来。

　　“燊……”嘶哑的声音喊道。

　　“将军，呜呜……”自己除了哭还能做些什么呢，为什么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急奔过去抱住那人。

　　“我……”艰难的吐不出剩下的言语。

　　“你想说什么，将军……”哭着看着面前无情的人。能不能不要再为装了，帮帮与善，他就要死了。

　　关啸龙只是步履缓慢眼泪成珠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徐冲刚刚到这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跪扑到庞题抱着与善的地方急忙输真气给他。

　　“我……和小龙……”眼神扫过小龙的面庞又退了回来，盯着燊对他说：“关啸龙之间……”是该撒手的时候了，他能做的即是如此，让面前扑倒在他身上的和他爱着同一个人的燊，好好的活着，好好爱小龙，“没有爱情。”

　　“将军，”燊哭喊道，用力摇着永远也醒不来的人，“你这是何苦，到底在骗谁，在骗谁啊？呜呜……”

　　“不，”小龙颤抖着身体咆哮起来，“不……不……”他看也不看承与善急忙要逃离这块痛苦之地。

　　“小龙。”本以为大仇即报的王爷却又沉湎于伤痛中，他也是想起那个孩子还是少年时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来，转眼间就又看见唯一的儿子又几近疯狂。

　　“啪。”陈王爷一掌打晕要逃走的关啸龙转身去从庞题身边抱回与善向自己的轿子走去，算了吧，就这样算了。

　　“为了你那个弟弟，值得吗？”趴在山崖上的满头灰土的人问道，

　　“值不值，我没有资格说。”

　　三年后，关府。

　　“爹，龙儿今天吃了半碗饭呢，厉害吗？”坐在葡萄藤下的面色俊朗的人仰起脸来问背手而来的白发老人。

　　“厉害，厉害，龙儿明天能吃一碗就更厉害了。”

　　“嗯，那要看燊哥哥做得好吃不好吃。”已经诚然大人的关啸龙双手抱住身边的人，脸在那人的衣服上蹭着。

　　“小王爷。”燊有点不好意思让王爷看到这一幕。

　　“呵呵，龙儿，你去帮爹把爹的茶端来好吗？”老人在逗着他。

　　“好，龙儿就去。”

　　“燊，”老人示意身边一直老实的人坐下来，“关家以后要靠你啦，昨天管家在门口捡到的那个孩子，你们抚养他长大，也算是我关家的后人。以后遇着跟陈王爷家碰头的事情都要礼让着他们，你好好照顾龙儿。”

　　“是，王爷。”燊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一天。也够凄凉。

　　为什么傲气的关王爷会想着让后人礼让陈王爷呢？燊不明白。

　　陈王爷一直没告诉燊和小龙真正的原因，那年从那边回来夫人听说战中曾出现和关啸冥面孔相似的人的时就服毒自尽了，也告诉了王爷一切，儿子是她毒死的，至于承与善……那个为了龙儿解气跪在门口示众且挨鞭子，为了龙儿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已经不在了，就让他的心愿达成吧。

　　又三年后。

　　“王爷，这孩子长得跟大公子真像啊。”关家感叹道。

　　“大公子是谁？”四岁的孩子抬头问道。

　　“是你大伯。”关啸龙已经“回魂”了。

　　“大伯，去哪了？”

　　“云游四方。”

　　“别听他的，”燊一把抱过孩子来，“来，爹带你玩去。”

　　“也带上这个爹啊，真是的。”关啸龙假装生气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孩子就会回头等他赶上拉着两个爹的手一起走，管家更是看着这一幕想笑又想哭。这真是，人间什么稀奇事都有。

　　街上，孩子走错了路，正想着，看见走来两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关留善。” 顺着其中一个人一指就看到了爹爹们，急忙跑开。

　　关于孩子名字的事，是在小龙回过神智来以前就定下来的，燊当时提出来老王爷也没有表示异议，关于那个名字的意义，小龙明不明白呢？

　　“怎么心疼了？”啸冥望着身边的人说道。

　　“心疼，我让他哥以后找他去。”赌气的先走了。

　　人生何处问多情。

　　呜呜，终于写完了前世，今世要慢慢写，少出些低级错误，如果有人能耐着性子读到结局，并喜欢它的话，请也顺便读读新坑《花心有罪》算是续吧。谢谢，谢谢所有点击过的人，更感谢媳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