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飞雪》苏韵然

21、第十八章 此事无关风和月(一)

　　清风镇是地处中南偏西的一个小镇，可是清风镇并非名副其实。它远比一些中原城县还要繁华。因为它是汐通往京师的必经之道。汐多奇山异虫，盛产川西的翡翠，滇江的寿石，还有那苗疆家庭饲养的虫蚁，皆可药用。这些东西深受中原富商的喜爱。清风镇即是两地商人来往的要地。
　　镇上多是酒楼、茶馆、驿站，街角处还有几个青楼，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阁楼门外吆喝。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不仅仅是汉人。有些也穿着几个苗疆个其他说不出的少数民族的衣饰。这些人大多是商人，也有一些往来两地的官差和武林人士。
　　今日，这清风正街和往日一样热闹，小贩的叫卖声，酒肆中客人的吆喝声，青楼里姑娘的莺莺声…不绝于耳。此时，正街那家清风酒家进来了三位客人，三位客人眉宇不凡，不像是街边那些行走的生意人，这老板是见过市面的，见到这走前的黑衣公子，有几分眼熟，不过南来北往的客人太多，他也想不起来了。只是那眉间之色，必然不是俗人，赶紧上前招呼，
　　“嘿，三位公子，请上座！”
　　“老板，清烩五花，红烧狮子头，大理乳扇。再来两壶好酒。”黑衣公子不耐烦的招呼这老板，很熟悉的报出了几个招牌菜的菜名，径自带着后面两位公子上了二楼雅间，想必对这家也很熟悉。
　　各位看官，大家猜的不错，这三位正是从谷中一路寻出的沧夜、雪舞和小凡三人。此时的雪舞已做的男身打扮，看起来十分群儒文雅。这一路上雪舞和小凡的话都不多，似乎各想着自己的心思。沧夜向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加没有什么话。所以一路走来，是异常的沉默。
　　刚才在街上雪舞也听路人说了，走到这清风镇上，是已经出了汐国了。这清风镇已经是沧国的领地。可是雪舞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一直走下去，为什么她要跟着沧夜。虽然她对他已经已血为盟。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本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所有人都告诉她这是她的命。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她想了很久，她还是想回家，那边还有她的朋友，还有她的妈妈。那边才是她熟悉的世界。那么她只能完成这该死的七星玲珑阵。可是剩下的人呢，她，沧夜，宇轩，小凡，樱纷已经五个了，还差两个。她问过小凡了，可是小凡不知道。她要尽快，尽快的完成这个使命，然后回家。
　　所以，她没有必要跟着这个沧夜了，这个惹人烦，惹人厌的臭男人。那些日子他对她做了那些事情，她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一个没有和男人有过太多交往的女孩，一个对爱情依然充满着幻想的女孩，可是，他就这样肆意的吻她，抱她，可是现在，出来了，他却表现的不认识她，不屑于她。她特别受不了他看到她是那随意挑衅的眼神，他从不介意她是女人，小凡是小孩，就这样带他们逛各处的妓院。将那些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然后逍遥而去。
　　这些日子，她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跟着他。
　　饭桌上，沧夜和小凡埋头吃的很香，最近一直都是这么安静的，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雪舞说话了。
　　“我要回春都。”
　　“不行！”沧夜连头也没有抬。
　　小凡依然埋头战斗，仿佛这席间只有他和面前这群需要他消灭的食物。因为他只需要跟着灵女就好了，其他什么也不用管。
　　“为什么，你凭什么让我跟着你。”雪舞生气了，她不晓得为什么那么生气，可能她就是生气沧夜的态度。他算什么，她又不是他的奴隶，她也不是那些青楼里的姑娘，可是让他随意对待。
　　沧夜感觉到了雪舞的生气，他抬起头，看着雪舞，那深邃漆黑的眼眸和微钩的薄唇显示出了他满脸的玩味。看着他这幅样子，雪舞更加生气了。
　　她立马起身，拍了下桌子：“如果当时在春城是你救的我，那我在这里谢谢你，可是我也为你解了毒，我不欠你什么，我要回竹屋了，我们都有该做的事情。”说完扭身就要走。这下小凡终于抬起头了，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角，叫道：“雪姐姐，等我。”
　　沧夜并未阻拦，只对着已跨出门外的雪舞说道：“你的该做的事情不需要我么？如果我不愿意配合你呢？”
　　雪舞止步，等着小凡上前。然后对沧夜说：“那不仅仅是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生个小孩先试试，我可以等你。”说完牵着小凡走出了客栈。
　　雅间里，沧夜脸上的不屑和调笑都消失，剩下了一点淡淡的忧伤，他闷头将壶中的酒一口喝下，这是陈年的烧酒，酒劲很大，沧夜醉红了脸，趴在桌上，想着刚才雪舞离去的背影，自语道：“原来你也有脾气，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