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三兄弟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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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尔——”
艾斯从昏睡中惊醒，发现自己正处于昏暗的船舱之中。
“这是……”他晃了晃头，扫视四周，他现在正处于莫比迪克号里自己的房间中。“安瑟尔……老爹……”回想起自己被大昏前发生的事情，艾斯疯也似的跑了出去。
“艾斯你醒了啊！”看到艾斯从自己房间出来，对面的海贼惊喜道。
“老爹怎么样了！还有安瑟尔！”艾斯揪起对方的领子。
那人因为窒息脸涨成了红色，右手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艾斯放开他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但是随即想到艾斯问的两人的状态，眉头又不免染上悲伤的色彩。
“老爹——”
艾斯撞开门，里面是身上缠满了绷带、右手在输液、但是左手拿着酒碗的白胡子。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战场，本就身体不好的老人，反而看起来红光满面，状态非常不错。十六番队的队长全都陪在他的身边。
“艾斯，来的正好，”白胡子举起手中的酒碗，“陪老爹喝一碗吧。”
“老爹……”看到白胡子现在的状态，艾斯似是察觉了什么，他眼睛微红然后哽咽了起来，“都是我的原因……老爹才——”
“哭什么哭！”
白胡子把巨大的酒碗砸在地上，因为使出的力气巨大，发出了“砰”的响声。
“我能够活到现在，本来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了你们这群儿子。在最后能够看到你们都陪在我身边，老夫这一生也算是活的精彩。”他咧嘴，“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冒险了，待在老爹后面的小孩子总该学会怎么走路了对不对。”
艾斯抬头，早已泪流满面。
“我死了之后，白胡子海贼团也就该解散了，你们不论是继续当海贼也好，还是去做别的，去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老爹，别说这种丧气话——”
“我还想和老爹一起航行啊！”
“您会没事的……”
“积极治疗的话一定还有转机……”
但是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十六番队的队长每一个都是咬紧牙不让自己的悲伤流露出来，在面对离别时，即使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海贼，也是脆弱的。
“好了，都哭什么！”白胡子举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了一碗酒，“我现在能在最后这么安静地和你们一起喝酒，都是那丫头挣回来的。非要说什么‘孩子也会父亲能安宁的离开’，库拉拉啦啦——”
他咕嘟咕嘟喝完了最后一晚酒，闭上眼睛。
“艾斯，把那丫头带回来之后，记得去见我啊——”
“……是。”艾斯声音颤抖。
白胡子的胸膛永远地停止了起伏。
旧时代的终结。
也是新时代的开始。
………………
“白胡子已经离开了是吗。”萨博看着颓废的艾斯。
回应他的是艾斯轻轻地点头。
路飞一愣，“那个白胡子大叔死了吗。”
在艾斯昏睡的一天里，他和萨博一直都没有离开莫比迪克号。萨博是因为有事情必须要和艾斯解释，路飞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艾斯抬头，“我要去救安瑟尔！”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萨博无奈地挠头，所以他才留下来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不在这条船上，那肯定就是被海军带走了。”
“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萨博叹气，跟他讲了革命军得来的消息。
在与他们分别之后，安瑟尔暴露了身份，随即便亲手杀死了黑胡子。因为船长死了，刚刚建造起来的黑胡子海贼团群龙无首，直接被大将生擒了一半。原本刚刚从推进城第六层逃出来不过一日的犯人们又回到了那里。
当时他们已经成功登上了莫比迪克号，所有人都开始撤离了。
就在海军打算追击时，红发海贼团赶到，无法面对两个四皇再加上一个堪比四皇的雷利，海军只能停止追击。轰轰烈烈的顶上战争，以两败俱伤，白胡子方小胜落下了帷幕。
“安瑟尔呢！”
艾斯紧张地问到。
“红发出现没多久，据说几乎不露出身影，只受命于天龙人的cp0也出现了。”
“奉奥斯曼圣的命令，希望安瑟维娅宫能够乖乖地和我们回到圣地。”身着奇异白服，面容被遮住的cp0单膝跪在安瑟尔面前，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拒绝。
安瑟尔轻轻地摸了摸手中的白骑士，没有回应。
“我的老朋友，当初把你掷出去时我就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失而复得不过片刻，我们又要分开了。”她轻轻地抱住这个从上一世便陪在自己身边的配剑。
这回，我们可能要分离的时间会很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白骑士抛出，石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咕咚”一声沉进了海水之中。
“这场战争，结束了。”
海楼石做成的石剑，深深地沉入了海军总部附近的海底。它插进海床时，仿佛也像是给这场战争做出了最后的了断一样。
“走吧。”
安瑟尔毅然转过头，她身后三名cp0起身跟上。
“当时在场的所有海军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准讲出任何跟安瑟尔有关的事情。”萨博说道，因为参战的都是将校级别的海军，所以控制消息才格外的简单。
结果最后，这场战争成功转播出去的仅仅是艾斯和赤犬的大战，以及白胡子最后说出的“One Piece是真实存在的”这句话而已。虽然白胡子海贼团这边救回了艾斯，但是四皇之一、凝聚起了这个海贼团的白胡子因为这场战争的伤势去世，所以不能算是大胜。但是假如看海军原本的策划，这一次海军却是损失惨重的。
因为革命军的插手而命运多舛的转播没能将最能立威的话说出去，转播出去的艾斯打败赤犬的场景反而使海军失去了威信力。而白胡子最后的一句话更是让海军捉鸡不成蚀把米，One Piece的存在一时间竟然激励了更多人出海做海贼。
局势更加混乱了。
“安瑟尔她现在肯定很危险，我要去救她！”
“你冷静一点，”萨博拦住了想出去的艾斯，“她没有事，在她参战之前这个情况我们就已经设想到了。”
“什么？”
路飞也是一愣，“萨博你和安瑟尔认识吗？”
“当年，终点站大火，我被龙先生救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记忆全失，那个时候安瑟尔就在革命军的船上了。”萨博将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后来我正式加入革命军，成为了高层干部时才知道安瑟尔当时是去和革命军寻求合作的。”
萨博摊手，“你敢相信吗，当时一个才十岁的天龙人小孩，居然到了革命军的船上说要帮助革命军颠覆现在的世界政府。伊万科夫说他当时都吓死了。后来我们一直和安瑟尔保持着联系，直到大概两年前，她突然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艾斯的人。”
“两年前……”艾斯回想起他和安瑟尔决裂的那天，他第一次说出自己被天龙人杀死的弟弟的名字。
“听到你的名字，我头痛欲裂，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后来我昏睡了一天，醒来时便想起来了所有的东西。但是我告诉安瑟尔不要和你们说的。正好她当时也心灰意冷，回了玛丽乔亚。”萨博不认同地看了一眼艾斯。“假如不是这一次你被抓走，我可能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为什么啊萨博！”路飞不满。
“和革命军牵扯上，你们就不仅仅是单纯的海贼了，你们的危险都会成倍的增加！不过，”萨博叹气，“艾斯早就有了自保之力，路飞你才危险。可是没想到居然让战国那个老家伙直接捅破了你和龙先生的关系，这回隐不隐瞒都没有作用了。”
萨博继续道，“当时制定作战计划时，安瑟尔便和我通过气，其中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我们也都想到了，自然包括她最后身份暴露，不得不回到玛丽乔亚的情况。还好这不是最坏的情况。”
“还能更坏吗！安瑟尔都被抓走了！”路飞嚷嚷道。
萨博锤了他一下，“你个笨蛋弟弟，最坏的情况自然是艾斯没救出来，安瑟尔又暴露了身份啊！不过你的出现真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料到的。”路飞闯祸的力量真的是叹为观止。
“她回到玛丽乔亚一方面是因为她不能再连累你们，另一方面也是有很多世界政府的谜团我们还没有解开，她留在那边对革命军更近啊有利。这是我们当时共同商量下来的决定。”
“但是安瑟尔的性命——”
“据我推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从来没有处死过天龙人的先例，而且她在救援的过程中有刻意和我还有白胡子疏远。”萨博摇了摇手指，“安瑟尔之前的信息我们全都进行了一部分的伪造，假如cp0要调查，应该也不会得出她和革命军有任何联系的证据。所以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安瑟尔最要好的人是你，就算她和白胡子海贼团有接触，也可以用因为你后来加入的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萨博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我觉得大概会用被你救过之类的理由吧。因为救命之恩所以一直跟在你身边，这一次救你也是想要报答你，救完就两不相欠。再加上她杀掉了黑胡子，也算是戴罪立功。”
“那安瑟尔会怎么样？”路飞紧张地问到。
“我们的推测中，最严重的情况就是终身监禁，不会被处死的。”
“那不依旧很糟糕吗！还是需要我们去救她啊！”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可能突破重重海军直接进入玛丽乔亚吗？”萨博沉下脸。
“……不行。”路飞沮丧回答道。
“还是说，安瑟尔费尽心思让你们全身而退，你们要去浪费她的努力吗？”
“……不是。”路飞噘嘴。
艾斯没有回答，但是却攥紧了拳头。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变强！等时机到了，再把安瑟尔救出来。”
“时机？”
“两年之后——世界会议。”
“我……知道了。”
艾斯长呼出一口气。
等着我，安瑟尔！这回换我去救你了！
………………
红土大陆顶上，普通人轻易无法进入的圣地，玛丽乔亚。
安瑟尔闭眼端坐在牢房之中。
当啷的锁链声传来，随后是锁孔被钥匙插入，锁头被打开的声音。
安瑟尔睁开眼睛。
“安瑟维娅宫，五老星对你最后的判决——思过两年，终身不得离开玛丽乔亚。”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三兄弟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