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棕篇》野马原之月

18、第 18 章

　　我和若暄又回到了以前的轨道，也就是说在我们每次聚会后她会将我们两个的一举一动讲给她的两个死党听，然后又讲她们三个背后的悄悄话说给我听。每次她转述她们两个对我的评价后就用哄小孩子的口气对我说：“你别生她们的气，她们只是不了解你而已，我可没有那样的想法。”
　　我不生气，我当然不生气，如果我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生气，那么我怎么可能平安活得过20岁。
　　对了，已经是十月，也就是说我的生日快到了，我马上就要满20岁了。
　　由于国中的时候某位女朋友给过我教训，一朝被蛇咬，十年都忘不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告诉若暄我的生日是哪一天，现在我极度的庆幸这个决定，否则谁知道她还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惊喜。
　　最近她给我的‘惊喜’就是前天她又拿出她的宝贝化妆箱涂指甲油的时候发生的。
　　我一直觉得她的爱好很奇怪，大学生为什么会收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指甲油，有机会就将手指甲涂得和吸血鬼似的。
　　看着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涂着，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开启着，我不由得想起了早上看到的艾拉，她给我递早餐的手沐浴着阳光，皮肤有种半透明的自然光泽，指甲整洁而干净，配着白瓷的盘子，令食物看起来就有胃口。再看看眼前这双手上的十个指甲，根根闪着不同的诡异的幽光，如果是它们递上的食物，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吃，再美味的东西都会让我觉得那是递给白雪公主的苹果。
　　若暄浩大的工程终于完工，陶醉地歪着头欣赏了半天，递过来给我看，我扫了一眼，敷衍地说：“不错。”
　　她撒娇地靠过来，诱惑地说：“元棕，我也给你涂指甲油吧。”
　　不管她如何千娇百媚，我跳了起来：“不行！”
　　“怕什么，现在男生也很流行化妆啊，这样才够时尚嘛。”
　　“我已经很漂亮了，没有必要时尚得像人妖一样吧。”艾拉已经没有把自己当男人看，如果还一副娘娘腔的打扮，那么我在她面前就更加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虽然若暄任性的要求在我的严拒下没有得逞，但是类似这样的惊喜我实在不想再次遇到。她到底有没有脑筋，男朋友可以和宠物狗同等对待吗？我并不是歧视狗，只是不想当个被人摆布的玩偶。

　　明天就是我20岁的生日，20岁了，应该算是正式成年了吧。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活得没有目的，也没有什么期待，在我的前面我还是看不到希望。
　　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家里人都会为我而忙碌，喜悦的人们来来往往，我却只看到妈妈那双微笑的眼睛后深深的悲哀。我知道，其实这一天，每个人都会想起一个人，但是所有的人都掩饰着，用夸张的欢乐和祝福掩饰着。
　　二十多年过去了，伤痕还是在那里。自从我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每个生日我也会想起他，我不能不想他，不能不想。
　　今年我不在家，或许大家都会轻松点吧。也许不会再勾起他们的回忆，就算有回忆也不用掩饰得那么辛苦。
　　不过，20岁的生日耶，怎么说也是人生中的一个大日子，难道就要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吗？想起来又有点不甘心。
　　我一边往家走一边无意识地玩弄着路边随手折下的一根草枝，心里谋划着：艾拉这个家伙打工一定存了不少钱，干脆敲她的竹杠要她请我到大饭店吃顿好的当生日礼物，当然，仅仅吃一顿还不算，生日哪能这么寒酸，还要请我看电影，听说马戏团有来演出，干脆去看马戏表演好了。如果知道是我的生日，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当然，我可以买门票啊……
　　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我好像算漏了什么，事情应该不会如我想的那么简单。
　　甩开草枝，我拔腿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