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妖怪合战》Panaron

7、第四章（下）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体育馆走去，一路上日向显得有些沉默，这让习惯了他和翔阳两人闹腾的教练和老师都觉得有些不适，但问及原因，日向也只是说觉得不能表现得和翔阳太像，不然音驹里最聪明、最有脑洞的家伙一定会把他认出来。

　　——“被一下子就识破什么的绝对不要！”日向小声却坚定，“我和翔阳可是约好了一定要来一个巨大的惊吓.....啊不，我是说，惊喜。”

　　虽然完全不懂为什么会在这方面较劲，但两个成年人都体贴地没去多问，甚至自发性时不时帮日向挡挡视线，这让还戴着帽子的日向眼睛都润成了蛋花眼的模样。

　　又拐过一个弯，体育馆终于出现在少年们的眼前，黑尾先小跑到那位身材因年级而稍显矮小但站在那里尽显敦实的猫又教练面前打了个招呼，才又带着一群人去更衣室换运动需要穿的衣服。

　　乌养和武田以及日向都没这个需求就没跟过去，他们站定在猫又教练面前，依旧是武田老师，他跨前一步九十度鞠躬道：“再次感谢您邀请我们来参加这次合宿。”

　　猫又教练看着这位年轻的老师和老对手的后代笑了笑，他双手扣到武田老师的肩膀上，用了用力气就将他“推”了起来。“哪里的话，”他笑呵呵说，眼睛眯起来就像是一只慈祥的猫咪，“这机会都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我呢，只是作为推手罢了。”

　　“不管怎么样都十分感谢！”乌养教练也弯了弯腰。

　　“哈哈哈哈，不是什么大事。”他上前先伸出手，“刚好让我们看看自那之后，乌野有没有长进。”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笑容也瞬间敛去了，猫又教练不愧于他的姓，拥有着一双似猫咪般锋锐的眸子；他伸着手看向乌养的气势，就像是无声地警告：你们最好别止步于那时。

　　“当然！”乌养上前握住猫又教练的手，“乌野依旧会给您带来惊喜！”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猫又重新笑出来然后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日向，“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外援教练？”

　　“是的，您好，猫又老师。”日向一边说着一边鞠躬，当他抬起头，猫又教练就先注意到了他那双灼然有火焰的眼睛，“接下来的合宿，请多多指教。”

　　“你好你好。”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日向，语气显得意味不明，“共同训练加油啊。”

　　***

　　“请多指教！”

　　乌野众人将运动穿的白色短袖换好，大声打了一声招呼后才走进排球馆。

　　踏上木质地板，翔阳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亮亮的眼睛四处搜寻一下，立马就发现了躲在人群角落的研磨。

　　“研磨——！”他高兴地跳了跳，就像是橘色的跳跳糖，“早上好！好久不见！”

　　被这样隆重的打招呼了，孤爪研磨只能顶着周围人聚焦来的目光稍微挥了挥手，他着实不擅长应对翔阳那样热烈的家伙，但他很高兴自己能和他成为朋友。

　　“翔阳以来研磨你整个人都感觉变得更精神了。”黑尾在一旁夸大事实，“明明以前我和你这样打招呼，你都是当没听见一样转身就走。”

　　闻言，孤爪研磨眼神飘忽了一下，坚定答了一句：“没有。”才像是逃跑一样快速离开了黑尾的守备范围。

　　排球场上，乌野虽然是最后一队到的，但其实也不算太晚。毕竟现在练习赛都还没有开始，各位教练还在确认最后的练习赛顺序，因此除却乌野在内的其余四支球队都在还在进行着热身。

　　生川、森然、枭谷、音驹。

　　这些学校，就是乌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练习赛对手。

　　翔阳站在场边同影山一起进行着热身练习。

　　“喂，你在看哪里？”影山看到翔阳有些走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木质的墙壁，“热身走神的话小心抽筋，你这个笨蛋。”

　　“不许叫我笨蛋！”翔阳立马回神，“就是感觉能参加这次合宿实在是太好了，影山，你也是吧。”

　　“能和这么多优秀的对手比赛。”他露出了如同小野兽一般的目光，“实在是太好了！！”

　　日向没去参加教练们的开会，他站在场边时刻等待为经理们伸出援手，在没被叫去帮忙的时间里，他看着这些久违的对手。虽然这间体育馆远远不及他在MSBY时那体育馆那么豪华先进，但他仍旧感觉心暖洋洋的；扶扶帽檐，日向强压下也想冲进去和大家一起打球的心情，目光看向影山和日向所在的练习场。

　　——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走向更高处的起点！

　　“啧，乌野的这个十号是怎么回事？”森然的队长懊恼地抓了抓头，练习赛上半场中段，他们同乌野比赛2-1。

　　“可恶啊，到现在也只能勉强碰到球。”森然的副攻看着自己的手也显得十分气馁。

　　“好了、好了。”懊恼和气馁也只能是一时，这就是练习赛所锻炼的名为心态的一部分，森然的队长迅速调整好自己，他拍了拍手招呼在自己周围的队员道，“都准备好，围绕球场一周！”

　　“是！”森然的球员们赶快起立，中气十足的回应。

　　“喔，那个就是那个十号啊。”木兔光太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对面场上那个橘发的身影。枭谷在刚刚也结束了比赛，他们2-0击败了生川。

　　“嗯，但是仔细看的话。”赤苇京治顿了顿，“那个超快的速攻，几乎全凭借的是那个二传神乎其技的技巧。”

　　“诶？赤苇”木兔显然没有明白，“你也可以做到吧？”

　　“不可能的木兔前辈。”赤苇说，“我没有那个二传拥有那么细腻的技术。”

　　“可我觉得还是赤苇更厉害啊。”

　　赤苇没有继续接话，他只是又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我们去那边休息吧，木兔前辈。”

　　同森然比赛结束后，乌野也正在场边休息。

　　好厉害，翔阳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仁花和清水早已经准备好的水在心里想，那个森然的副攻只是和他们比试了一场完整的比赛而已，就可以碰到他和影山的快攻球了。

　　“啊，真厉害啊，才上半场中段他们的副攻就可以碰到你们的速攻了。”日向的声音恰巧同翔阳的心声重叠。待翔阳有些沮丧的目光转看向他时，日向非但没有安慰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办啊……”翔阳低着头说，“这样下去，别说进春高了。恐怕连向大王他们复仇都做不到。”

　　“安心啦！”日向揉了揉翔阳的脑袋，“有我在呢，不过，我想你也应该也有些想法了吧？”

　　“唔。”翔阳思考了一下诚实地说出自己内心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想法，“我不想再打闭着眼睛的速攻了。”

　　日向满意地点点头，他一巴掌拍到翔阳的后背鼓励道：“那就去给影山说吧！”

　　“嗯！”翔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一会儿就去！”

　　日向笑着看翔阳重新跑回练习场。

　　终究是到这个时候了，等翔阳走后日向想，这次，说什么他也会阻止自己和影山在仁花面前打架！！！

　　“影山！”翔阳一边叫着，一边跑到正在休息的影山旁边。

　　“干什么？”

　　“我不想再打闭着眼睛的速攻了。”

　　影山眉头一皱，放下手上的水瓶，声音提起来，这是他愤怒的前奏。“哈？”他严厉道，面对日向的请求，他显得超乎寻常的不悦，“你在说什么啊？呆子！”

　　“我说”翔阳气沉丹田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再打闭着眼睛的速攻了！”

　　“你什么意思？”影山沉着脸贴近翔阳，“你是在说我技术不好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速攻不需要你的判断。”影山武断的打断他的话，“全部交给我就好，我会让你打过去。”

　　“我知道啊！”翔阳不甘示弱，“我一直都知道影山你一定会把球传到我们所有人需要的地方！”

　　“那就不要再想……”

　　“可是！影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翔阳坚定地看着他，在这种时候，他的声调反而显得冷酷而决绝，“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办法击败大王者。”

　　“怎么可——”

　　“好啦好啦。”日向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忙走过来出声打断。他保持笑眯眯的样子说：“不要在这里吵起来。”他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周围，“你们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俩吸引了。”

　　确实如此，周围不管是还在进行练习赛又或是在休息的队员，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影山和日向身上——毕竟刚刚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会打起来。

　　“晚上加训吧。”日向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贴近他们的耳朵，“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晃晃悠悠地走开了。徒留在原地听到保证后瞬间就迸发出星星眼的日向和仍然有一股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的影山。

　　“小黑。”

　　孤爪研磨叫道，他盯着那个据说是乌野新请来的外援教练眼睛微微发亮，他好像马上要诞生一个奇妙的想法，但脑海里却仍然乱做一团。

　　“嗯？”

　　黑尾回应了，可孤爪研磨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又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因此马上就被晾在一旁的黑尾看见研磨的行为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研磨。”他斟酌了一下语句，“你刚刚叫我了吧？”

　　“没。”

　　“你叫了。”

　　“……那个教练。”研磨最终妥协，他放下了手机，声音有些犹豫，“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你见过他？”黑尾问。

　　“没。”研磨说，“但就是很熟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感觉和翔阳很像，这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这句话说给黑尾听，肯定免不了怪异的目光。

　　黑尾也开始回忆那个教练，确实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但任他怎么想，记忆里也没有一个大人可以和他对上号。

　　“算了，给小黑说小黑也肯定什么都不知道。”研磨毫不留情地打击，“我晚上去直接去问翔阳吧。”

　　就在两人对话，该打练习赛的继续打练习赛，该休息的休息的时候，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一个带着兜帽的人。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门口，脚步突然踏在台阶上。像是猫一样，让猎物在无知无觉中被靠近。

　　起初没有人在意，毕竟训练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家长跑过来，有的是来送水，有的是来看看自家孩子努力的模样。

　　“这也大概是个家长。”

　　抱着这个念头，就算注意到的人也没多说什么，他们相信经理们可以处理好这个问题。

　　“翔阳？”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翔阳刹住了准备再去喝点水的脚步。

　　“那个……”翔阳犹犹豫豫地说，逆光下他实在是看不清那人的脸，“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