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皇》伢迩yaer

2、初入教堂 图里斯进入

　　2.初入教堂
　　应下了王的要求，提尔瓦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些笔，书籍，衣物之类的，还有一本上了锁的略显华美的牛皮书本，是用来记录什么的。
　　王或许也正想让他这样。教堂截断了所有的知识教育，大多只有传教士等内部人员，及送孩子进教堂学习的贵族王族才有所文化。当然，这对于贵族来说也不容易。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上帝听的是人们心灵的声音，与身份贵贱，学识深浅无关，这所有的一切将交由人的天性去回答。”教会是这样解释的。
　　为了显示这像一个对提尔瓦王子鲁莽之行的处罚，而不像是故意让自己的孩子有理由直接进入教堂，王就不派遣给他什么仆人了，也就由他自己带着行李前往教堂。
　　提尔瓦没有直接前往，而是绕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那里有这个首城最大的面包店。
　　面包的麦香总是透过紧闭的门缝传到空气之中，跳起优雅又魅惑的舞曲。
　　提尔瓦推开了门，就开始挑拣起来。只是不同于别人，他的脸上看不到多少愉悦,只留有无比的专注。
　　“是你？提尔瓦……”一个男孩走了过来，与提尔瓦的眼神相撞，然后浮上了浅浅的惊异。提尔瓦眼神扫了过去，就让这个出声的男孩合上了嘴巴。他很机灵。是那个男孩，在选举教皇时看他刻了陶片而出声的那个。
　　即使看到了眼熟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依旧在各类的食品内游荡——片刻，大包小包的面包被打包后，装进了提尔瓦的怀里。
　　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提尔瓦径直往外走去。
　　“等等，等等，提尔瓦王……”“叫我提尔瓦。”
　　男孩顿了顿，说道：“提，提尔瓦，听父亲说，您要去教堂了？”
　　“嗯。”
　　“真好，即使教会的人告诉我们无知无罪，但是谁心里都知道，有知识才是最好的。”他抬起头看了看提尔瓦“上次教皇选举没有细看，也不知道这任教皇究竟怎么样。提尔瓦，您以后有闲出教堂，能给我讲讲教堂的事情吗？求求您了。”
　　“……不要叫我\'您\'。”提尔瓦晃开了眼，答非所问。
　　怀里的面包气味浓起来了，显然那厚厚的袋子也掩不住这种诱人的味道。是……葡萄？“提尔瓦喜欢这个味道吗？我比较喜欢另一种口味。”男孩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我要去教堂了——不是学习，是惩罚，再见。”
　　提尔瓦隐去了微皱的眉，留下男孩一个人在原地，自己向那尖而高耸，上头竖立着十字架的教堂建筑群去了。
　　片刻，教堂就出现在了眼前，以及那天所见的高长的台阶，巨大的入口，随着风声，还隐隐听得见信徒低沉而匀速的祷告声。
　　没有人带领，该往哪里走呢？
　　那就，西面？
　　提尔瓦沿着路走了过去，却看到了一扇紧闭的门。上面镌刻着细腻的纹理，却透着令人胆颤的森冷气息。孩子总是有莫名的勇气，于是提尔瓦轻轻推开了门，露出一小角里面的景色，暗暗朝里头张望着。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陈列着桌椅，柜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像是给人居住的房间——很大的那种。那这是谁的房间呢？为什么教会会允许在教堂建一个那么不同的房间？
　　门又被提尔瓦推开得更大了。甚至外面的阳光都溜了进去。桌子上趴着人。提尔瓦只看得见他栗色的头发和黑色的，长长的衣袍。提尔瓦彻底走进了房间，靠近了那个人。
　　“是谁？”吱呀的开门声叫醒了这个趴着的人，那人回过头来了，他与提尔瓦近在咫尺。墨色的眼睛先是初醒的迷惘，然后马上透出一丝寒芒。好像在哪里见过？人很多，三个人站在高台上，教皇的加冕……
　　是教皇，教皇图里斯。
　　提尔瓦愣了愣，退开了一步，微微低头，说：“您好，尊敬的教皇。我是王的儿子提尔瓦。实在无意冒犯您。我只是无意闯入了这个房间。我犯了一些过错，王让我来教堂工作（学习），以作为惩罚。希望王已经告诉过您这件事。”
　　“提尔瓦……我知道了。我想你可以先去和教士们学习，在进行教堂的协助工作。”
　　“好的。”
　　“我想你会知道教堂的一些事宜的。并且，请把你的葡萄面包包裹得紧一些，它的味道太浓郁了。应该不会有任何一个信徒带着这种香气四溢的吃食来祷告，学习的。”
　　“我……”提尔瓦微微张了嘴，却吐不出什么话来。他无法反驳，因为他太寡言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和别人争论。
　　“教堂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需要我带你去吗，提尔瓦？”图里斯渐渐地温和下来了。提尔瓦这般模样还是有些可爱的。也毕竟他不可能对一个12岁的小王子斥责什么，这才是他们见的第二面。
　　第一面是在教皇选举的时候，谁都知道提尔瓦把它那不同于信徒的颜色的陶片刻上了图里斯的名字。图里斯也知道。
　　“谢谢您，教皇。”
　　图里斯去穿上他的教皇袍子了，在提尔瓦看不见的地方。提尔瓦选择打量这个森暗的房间。如果门扉紧闭，不点上灯，这里可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为什么图里斯会住在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的选择吗？不知道。
　　“走吧，提尔瓦。”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门，从这个大而森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绕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在走过几条看得见人的大路，就来到了信徒们祷告的地方。
　　这个时间不早不迟，还听得见人们的声音。
　　“教会认为，你可以先与一些本就在教堂学习的贵族孩子一起学习一段时间，掌握一些类似于教士的基本素养，以后如果你想按提尔拉比王的要求，可以在教会允许后暂时担任传教士一职。”图里斯说。
　　“在这种时候，最好把心带入信徒的祷告之中，了解他们内心的渴望。”
　　“教皇……”
　　“看见那位教士了吗？他是负责教学的，我想等一会儿，你会见到其他的孩子。”
　　教士在前方，在中央，而信徒按顺次地坐着。他们沉下了声音，低下了头颅，以一种卑微而诚恳的态度不断地祷告。
　　上帝高高在上。
　　提尔瓦不是很习惯这种场面，面色也不是多么好看。无比显而易见的，民众们信仰基督，信仰耶稣，信仰教堂这种神学的传播者，远比敬仰君王要多。这就导致了王权利的减少，不是吗？
　　“教皇，可以请您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里吗？”提尔瓦道。
　　“我可以带你过去，提尔瓦王子。”图里斯微微颔首，伸手握向提尔瓦，又在将碰到时犹豫，然后抓住了提尔瓦的衣袖，顺势握住了这个孩子的手腕。掠过信徒的后方，往另一面走去。提尔瓦的房间，在那里。
　　提尔瓦的新房间很整洁，没有宫里的那般富丽堂皇，却又特别的大气，似乎住着住着，人也透瑕了。
　　“谢谢您教皇，这次麻烦您了。”
　　图里斯点头示意，紧接着就走出了房间。
　　“呼——”提尔瓦呼出了一口气，却看向了那扇被带上的门，眼里带着探究。【今天的教皇，特别的亲和，亲和的带有刻意，倒与冷脸时截然不同了。】
　　猛然间，提尔瓦又笑了。他想着。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