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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丢崽儿 天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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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麒麟一族,乃是上古祥瑞,因为性格温和,虽战力不俗,但喜好和平,在天界众族里也是颇受人追捧,地位与凤族龙族齐平。
此时的麒麟神殿内。
一俊美绝伦的男子负手立于大殿之中,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而此时,他的眼中只充满了担忧。
他面前有一个案台,仔细看去,案台上放了天庭特制的云绸,天庭之人无论是仙人还是神兽,所着之衣皆是云绸所制,冬暖夏凉极其舒适。
而这上等云绸此时被团成一团,看起来颇为柔软,但不禁让人觉得暴殄天物,再看这云绸之间,竟然包裹着一枚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鸡蛋。
“我的小毛蛋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破壳而出啊,父亲都想死你了!”英俊的男子担忧的看了这枚鸡蛋一会儿,情不自禁的趴到鸡蛋旁边,温言软语的诉说着思念,然后在这枚鸡蛋上吧唧一下,亲的清脆响亮。
这时,一穿着长袍的男子过来禀报:“麒麟王陛下,黑麒麟大人马上就到殿内,他说......”男子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麒麟王把案台上的蛋往云绸里塞了塞,然后歪着头,询问来禀报之人:“他说什么?”然后眉头一皱,训斥道“白奇,我都说你多少次了,讲话不要犹犹豫豫的,还有我麒麟一族的风范吗!”
叫做白奇的长袍男子咬咬牙,眼睛一闭,脸上有一丝羞红:“黑麒麟大人让你洗干净等着他!”说完这一番有些羞于启齿的话后,他就像一阵风一样逃出了殿外。
还在站着的英俊男子话语一噎,眉间多了几分羞恼:“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风范!陛下注意风范!”殿外传来一声悠远的调侃,这一波反击,白奇完胜。
英俊的麒麟王在殿内气的脖颈毛都要炸起来了,这完全就没把他这个麒麟王放在眼里!太过分了!还是我的小毛蛋儿可爱!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白奇,自从老麒麟王退位后,他们麒麟一族的掌权之人就变成了如今的小麒麟王白凛,但由于这个小麒麟王性子浮躁贪玩,所以老麒麟王不得不提拔了族内打小就天赋异禀成绩优异的黑麒麟黑宸来辅佐白凛。
这也让顽劣的麒麟王产生了依赖之心,久而久之,麒麟一族上上下下的要事都被他丢给黑宸,额,还有他自己,也顺便丢在了黑宸身上。
穿着一身黑袍的男子走入麒麟殿,他有一头墨黑色的长发,如黑曜石般澄亮的黑瞳中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显得气势逼人。他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正在炸毛的麒麟王面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后颈,轻轻的揉着。
“谁又惹我们宝儿生气了?嗯?”黑宸看向面前之人,眼中的锐利早已被掩去,只剩下了绕骨柔情。
白凛见到来人,周身的气势一怂,端了许久的身形顿时变得软趴趴的,眼中有着一丝依赖和委屈,他瘪着嘴往黑宸身上一扑,闷声委屈道:“当麒麟王太累了。”
黑宸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批的上百份本该麒麟王批阅的玉简,勾唇一笑,低头在怀中之人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对,看把我们家宝儿累成什么样子了。”他见怀中之人不在委屈后,话头一转“儿子还没破壳吗?这都两个月有余了,一般的麒麟一月就破壳而出了,这......让人有些担忧啊。”
白凛闻声听到他问儿子的情况,便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走到案台旁边,轻手轻脚的掀开云绸,掏出里面完整无损的蛋,然后捧到黑宸面前。
“哎,等明天拿到西王母那里问问,她不是最喜欢研究各族的小崽吗,让她看看我们的小毛蛋怎么还赖在蛋里不出来。”白凛满脸怜惜的抚摸着这颗蛋,嘴里念叨。
可被白凛和黑宸当成宝贝的小毛蛋,最终还是没能见上西王母,因为在这天晚上,这枚迟迟不肯破壳而出的蛋,离奇失踪了!
麒麟王之子失踪,乃是天界轰动轰动的大事!麒麟王出动大半个麒麟族,在天界上上下下的寻找,但最终都无果,西王母见到后,也派兵去人界寻找了许久,但也是失望而归。
于是一向贪玩的麒麟王开始认真管理起麒麟族,他把自己儿子丢失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他觉得是自己不负责任,才弄丢了小毛蛋,于是白凛开始学习管理族内政务,而黑宸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就负责安慰自己家的宝儿,然后每日都派兵下界寻找小毛蛋,就这样持续了一百个春夏秋冬,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在人界一处偏僻的地方,有一座大山,这座山听祖辈说是盘古的尾骨化成的,于是被命名为盘古山。这座山存在了万年,山上有许多灵兽和妖兽,而山下有一个村庄,叫做崇明村,他们世代依居盘古山而生,村民们心地善良从不作恶,也得到了大山的庇护,与这灵山上的妖怪也都相处友好,互相不打扰,彼此都相安无事。
这灵山上有一处道观,名叫崇明观,听说这里的老道长是世外高人,年轻时沉迷于修仙之道,修为极其高深,但由于心内有郁结,迟迟不能飞升成仙,只能在这灵山里修养生息,开起了道观。
老道长只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其余都是二代弟子,还有每年村民们送上山来道观里学习的外门弟子。关于收徒,道长定了一个规矩,就是每年观里只收二十个弟子,并且不能超过幼学之年,也就是不超过十岁,只收男性。
每年村民们送上来的孩童都人满为患,他们觉得能在这道观里学习,那都是极好极光荣的,毕竟道观是神圣之地,每年的收徒之日,道长的三个亲传弟子都忙的焦头烂额,他们必须要仔细筛选根骨极佳之人进观里学习。
为什么明明四个亲传弟子,却掌事的只有三个呢。
因为第四个小弟子是道长进山净心时捡来的,于是破格收为第四个徒弟,不知道遭来了多少同门的眼红。道长将他捡回道观时,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襁褓是上好的丝绸做的,里面的孩童长相明眸皓齿,看起来像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但这深山里危险重重,道长就把他捡回了道观,一养就养到了他可以上树掏鸟蛋的年纪。
因为襁褓上绣着一个白字和闲鸥野鹭图,于是道长寻思着干脆就叫白鹭吧,但由于这个名字太过于女气,阴气盖住了孩童本身的阳气,他又寻思,给这个小孩儿起了名字,取了字。白温槐,字长今,寓意性格温润如玉,一生平安。
此时,道观正值收徒之日,道观门口排了长长的三个队伍,黑压压的见不到头,三个队伍的最前面,则是道长的三个亲传弟子,大弟子余元、二弟子赢元、三弟子易元。
三个队伍是分别拜三个亲传弟子为师的,如果拜大弟子余元为师,则在道观中学习制作符篆;如果拜二弟子赢元为师,则学习防身术;如果跟着易元师父,则学习操作符篆的术法和口诀。亲传弟子的所有知识都是道长亲自传授的,所以他们要门门都懂得通透,才能教给二代弟子和外门弟子。
在道观里,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学习三个师父的术法的,他们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来学习,而二代弟子和亲传弟子,则要学习全部。
“进了这道观,可得好好用功,记住娘在家里跟你说的话。”
“知道了娘!”
收徒仪式这里熙熙攘攘的,大多都是淳朴的村民们苦口婆心的教育孩子的话。
而这不知所踪的小弟子白长今,则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这小孩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睛充满了灵气,因为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俊美,却丝毫没有女气。
睡着时像个天仙一样俊美,但醒来时就会变成让道长气的胡子都竖的两尺来高的捣蛋鬼,他口齿伶俐,一双小嘴儿总能把师父师兄哄的开心,大家也拿他没办法。
小长今的房门外,一群穿着蓝色道袍的小道士互相推搡着,好像在商量什么,但又没商量出什么结果。
“思元,你去叫小师叔起床吧。”一个皮肤黝黑,长得虎头虎脑的小道士说。
这个叫思元的小道士面容清秀,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估计是个挺内向的孩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反驳的话,但可以看出他是不想去的。
“没事的,小师叔也不是那么凶,他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对对对,小师叔不会骂你的。”
“你把他喊起来就跑就是了,我们在门口护着你呢。”
一群小道士给他支招,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他们真的怕了这个跟他们同龄的小师叔。虽然长今师叔平日里跟他们玩的甚好,但他有严重的起床气,醒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揍。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去喊他了,于是这个重任就交给了白长今的三师兄易元,易元也没办法,每天早上都得连抱带哄的把自己这个小师弟喊起来。但今天是个特例,因为易元在主持收徒事宜,不便来叫小长今起床,所以只能由这些小道士来完成这个重任。
思元攥了攥拳头,心里自我安慰,小师叔平时还是挺喜欢和他一起玩的,吃饭也都跟他坐在一起,应该不会被小师叔揍。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微微发抖的腿还是出卖了他,可他也没有选择,只好壮起胆子,推门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了小师叔撅着屁股在床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睡的正香。
思元一步一步的挪到他床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白路的屁股,小声在他耳边道:“小...小师叔,起床了。”
小长今皱了皱眉,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思元闭起眼,鼓起勇气,在他耳边大声喊:“小师叔!起...起来了。”喊道一半,便怂了下去。
熟睡中的长今被吵醒,一双琉璃般明亮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有着刚睡醒的朦胧和被打扰的愤怒,他抄起床边的金属烛台就朝思元砸去,这要是砸在脑袋上,最少也得开个洞。
不过幸好思元溜的快,跑出去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小师叔!快点起来!今天是收徒之日!道长特许我们下山去集市上玩!”
坐在床上的小长今揉了揉眼睛,眼睛里的愤怒已经消了下去,眼神朦胧的看了看地上的烛台,幸好没有伤到思元,自己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控制一下,他有些苦恼。
不过刚刚思元好像说,师父准许他们下山去集市!这也太棒了!这种下山的机会一年都没有几次的!
他利落的穿好衣服,哒哒哒的下床洗漱,看他白长今怎么带这些小道士玩转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