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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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苒坐在车上，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刚刚顾北说的话。
“你花钱找乐子，我拿钱办事，你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对你我都好。”
“唐泠燕，逢场作戏你比我懂。”
“不要再来纠缠我。”
外面的路灯有许多飞蛾扑楞着翅膀往上撞着，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舒苒苒脸上让她看上去阴影不定。
顾北是在和我“逢场作戏”吗？她忍不住想到。
车门“啪”地被打开，顾北裹挟着冷风上了车“等久了吧。”
舒苒苒错开顾北的眼神“也没多久。”
顾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去碰舒苒苒舒苒苒的手，舒苒苒条件反射地“啪”的打开。
两人都愣住了，静谧又古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最后还是顾北先开口“手怎么这么冷？”
“我…刚才觉得有点热，开了下窗。”
顾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打燃发动机。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到了小区后，顾北把车停下，转头对着舒苒苒正色道“苒苒，你对于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舒苒苒耳边有一小撮头发翘了出来，顾北微微抬起手，像是想帮她压回在耳朵边。
舒苒苒心跳渐渐加快，顾北却把手缩回去。
他对他笑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舒苒苒绷紧的肩膀又塌了下来，她瘫坐在坐凳上，心里有点说不明道不出的失望。
谁要当你的妹妹阿。
随即，舒苒苒心中登时一跳。
如果我不希望当他妹妹，那我希望成为他的…谁？
后备厢被打开，舒苒苒透过一堆货物看到顾北微埋着头弧线优美的轮廓，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却慕地有些害怕，她赶忙下了车，让冷风冷静一下。
顾北和舒苒苒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门，一开门，王阿姨就咋呼得接过舒苒苒手中几乎要不堪重负扯烂的购物袋“怎么买这么多？”
“车上还有呢。”舒苒苒把东西忙不迭地递给王阿姨，又赶紧得下楼去。
来回几趟，才把东西搬完。
什么冻得刨好的鸡鸭鱼肉，炒的干货，还有大补的人参藏红花杂七杂八的东西几乎挤满了这个本来就不大的客厅。
“怎么买的这样多？”王阿姨咂舌道，顾北他家就两人，舒苒苒家里就一个人，哪里用得了买这么多。
“这些都是给您的，”舒苒苒喘着粗气囫囵的在地上划了个圆，王阿姨老家七大姑八大姨都一起住，人口兴旺。
“这怎么使得？”王阿姨急着就要拒绝。
“您给我，我一个人也没法吃，只能放在那里浪费了。”舒苒苒最懂怎么样让勤俭持家的王阿姨接受这堆东西，“再说，这堆东西大多都是顾哥买的，别人好心请您，您就拿着吧。”
百分之七八十的东西的确是顾北买的，不过舒苒苒掏钱买了人参什么的做一个添头，好让王阿姨回家好送人。
王阿姨皱着眉头很是纠结道，最后很是不好意思得抬头小声道“那…我就收下了。”
“诶，您收下吧。”
王阿姨看着这满地的商品，突然又抬头说道“不然，舒小姐，你过年还是跟我回去一起过吧。”
不等舒苒苒拒绝，在后面的顾奶奶从轮椅上直起身道“苒苒过年不回家吗？”
顾苒苒和顾奶奶一直说得自己是一个人过来在这边读书。
王阿姨立马转过头对顾苒苒抱怨道“对啊，小姐的本家在T城，舒小姐嫌远不想回去，可您说，在大过年，一个人在家里过像话吗？”
“我…”
舒苒苒正想开口，顾奶奶颤巍巍得伸出一只手“大妹子，你家太远了，要我说，今年苒苒就来我们家过，反正我家就我和小北两人，苒苒来了，热闹些。”
这除夕佳节的，至亲相聚，她一个比陌生人熟不了多少的人插在别人中间干嘛，她正想拒绝，王阿姨那边就喜笑颜开得一拍手“那顾姐我们小姐就麻烦您了。”
这两个相逢恨晚的老姐妹一唱一和的愣是没给舒苒苒一点插话的机会。
除夕当天的下午，苏芹亲自下厨准备着晚上要用的食材，苏临西刚在房间用VR和别人上蹿下跳得打了局活人大战僵尸，体力透支得快，闻着味儿蹿到厨房就要去揭那个砂锅盖子。
“那烫！”苏芹还没来得及阻止，苏临西就怪叫一声甩开盖子，捂着手直跺脚。
“那上面在冒气你看不到阿？”要不是苏临西当年活活折磨了她一整夜才从她的肚子里滚出来，苏芹真怀疑是从哪个猪圈抱了个长得像人的过来。
苏芹的手机发出短信来的提示音，苏芹正在洗菜，就对着苏临西说得“你把我放在菜板上的手机拿过来。”
苏临西捂着手嘟嘟囔囔道“你把手机放菜板干嘛阿，准备加个菜阿。”
苏临西拿过手机，一看，学校像是本着要到最后时刻给大家一个惊喜的心态在除夕佳节这一刻才把成绩发来，苏临西一看那成绩，眼睛都瞪大了，马上就划动手机要把“罪证”销毁。
“我叫你把手机给我，你干嘛呢？”
“没干嘛，我帮你看了下，就是你快递到了，没别的啥。”
苏芹为了正事不混淆，购物都是用的另一个手机，而且短信都是发给家里的女仆的，不会过到苏芹这儿来。
苏芹登时站起身来，抢过手机，看了一眼，登时气得脸都歪了“苏临西，你sat就一千多分？”
SAT是A国的高考制，总分有2400。
苏临西马上辩驳道“妈，这个分每年都不一样的，你看这个看不出什么来。”
苏芹看了苏临西一眼“你知道你排多少吗？”
学校每年不仅会把学生分数给寄过来，他们学校是进了A国的考试制度的，还会把学生在整个参加A国考试的排名比给发过来。
“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
这简直是个意外之喜，苏临西马上对苏芹说道“妈，你看，我就跟你说。”
“后百分之二十五。”苏芹马上对苏临西浇了一泼冷水。
苏临西闭紧了嘴，看着苏芹脸上雷雨交加的，立马就战火东移的“妈妈妈，你先看看舒苒苒的分呢。”
舒苒苒整天就知道泡夜店，这次考的不知道多差。
舒苒苒，别怪我阿，反正我妈肯定不会骂你。苏临西在心里默念道。
没想到，苏芹发出一声冷哼“你好意思说，苒苒这次考了六百二，普通高考六百二！”
六百二？苏临西一直参加的都是A国考试，一时没什么概念，他突然想到去年本科线不是四百三吗？舒苒苒居然过本科线了，还超了快两百分？！
“不可能！”
苏芹给舒苒苒打电话时，舒苒苒正帮着顾北打下手，和着晚上准备用来做饺子皮的面团。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下，舒苒苒条件反射得就想把手往牛仔裤上蹭两下，顾北眼疾手快得抓过她的手，细心得往帕子上擦“别往裤子上擦，脏。”
舒苒苒不好意思得抿了抿嘴，接起了电话“喂。”
“喂，苒苒，你什么时候过来阿。”
舒苒苒用手摩擦了下裤缝”苏姨阿，那个…我今天不过来了，我明天过来看您。”
手机那头停顿了下，半晌，才传来苏芹兴致缺缺的声音“…这样阿，那你现在在哪儿呢，不是一个人在家吧？”
“在朋友家呢。”
“这样阿…苒苒你这次期末考得很好阿，你想要什么奖励阿，我看阿，最近嘉德有个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不用苏姨，真不用。”舒苒苒哭笑不得和苏芹聊了一会儿，手机被苏临西接过去。
手机那头传来苏临西压低的声音，“舒苒苒，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你是不是，作弊了？”
苏临西这头“作弊”两字才说出口，那头就传来挂电话的“嘟嘟”声。
苏临西“…”
大过年的也没个好脸色！
“苒苒阿，过来。”舒苒苒刚洗过手，顾奶奶就笑眯眯得做在轮椅上对她招手，舒苒苒在围巾上擦了两下，走了过去。
舒苒苒一走过去，顾奶奶就伸出自己盖在被子下的手紧紧得握住舒苒苒的手。
顾奶奶的手热乎乎的“哎呦，你看你这手冰的阿，别去弄了，让小北弄就行了。”
顾北在一旁听到顾奶奶这番厚此薄彼的言论，微微侧转身抗议道“我可是您亲孙子。”
顾奶奶乐呵呵得一摆手“亲孙子怎么了，那能有亲孙女好吗，哎呦，以前我生你爸的时候哎呦我就气阿，怎么生了老半天生了个带把的，天知道我多想要个闺女儿。”
顾北边把炖菜端上边和顾奶奶玩笑道“今天您就一尝夙愿了，白得一孙女儿。来，吃饭了。”
吃完饭，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上，王本山时隔多年再次出山，威力不减，直把顾奶奶这个老迷妹儿逗得，笑得前仰后翻的。
顾北担心的给她到了杯水，“您别呛着了。”
小品完了就进入倒计时了，窗外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顾北应声回头。
整个城市上空绚烂得炸满了各式各样，光彩夺目的烟花。
“苒苒，你看。”
顾北刚想指给舒苒苒看，肩膀一重，舒苒苒闭着双眼呼吸均匀得靠在他肩上，黑色的长发盖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白净的下巴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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