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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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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出冒出舒苒苒的脸“长透视眼了啊。”
苏临西没接她话茬,懒得正色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舒苒苒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自己道,“你问我啊?”
苏临西点了点头,这种事问柳芊月也没什么用,想都想得到,她只会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不也是受害者吗?”
舒苒苒撇撇嘴“听起来陶总给你们开的条件挺好的,可我觉得看他这个宝贝样,你们还可以狮子大开口一点,趁机敲他一竹杠。”
苏临西盯着她,半晌才问道“你真这么想。”
舒苒苒奇怪得看着他“当然了,不然你想把陶音怎么样。先不说别人说得罪谁都别得罪这种他们这些掌管舆论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去告陶音,你信不信陶家早就把什么痕迹都抹去了,你什么都找不到。在退一步,就算你找到证据了,陶音现在未成年,最多在少管所关两年。费那么大力气,得罪那么多人,到手的好处还飞了,值得吗?”
苏临西听完后,咬了咬牙关,转身走去。
舒苒苒还在背后火上浇油“你去问柳芊月,柳芊月肯定也让你不去。”
苏临西闻言,脚步一顿,说道“舒苒苒,你要真这么想息事宁人,你干嘛和那些绑匪提陶音。”
陶安业这么急着要割地赔偿,就是因为狱中那几个绑匪都咬死了陶音,就算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也是让陶安业很是一番心惊肉跳,就怕警察介入调查。
总算没白费舒苒苒每一句都要带“陶音”的口舌。
舒苒苒没回答。
苏临西又走了两步,才听到后面舒苒苒不耐烦得“啧”了一声,对他喊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确实想对付陶音,你回来。”
苏临西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我凭什么要给她们道歉!”陶音在家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把抓的到的东西都往地上摔去。
“你发什么疯?”陶安业为她奔波了好几天,一回来看她不仅不领情,还有撒泼耍混的迹象,头疼得揉了揉眉间“你去道个歉,就这件就算完了,想苏家也不会为了个女仆到处宣扬。”
陶安业压根就没考虑苏家会不接受他的条件,苏临西分不清轻重,他不信苏芹也会分不清轻重。
“音音,人要往前看,你不能总困在过去。”
“你根本就不是我爸!我爸不会这么逼我!”陶音带着哭腔尖叫着,转头跑回房间。
陶安业眉头皱的更紧了,自从那件事过后,陶音越发得不像话了。
管家走进客厅对陶安业小声耳语道“舒小姐到了。”
陶安业叹了口气,赶忙走了出去。
舒苒苒刚进门,就看到陶安业走过来,笑的一脸褶子“苒苒,你来了。”
“陶叔叔好。”舒苒苒十分乖巧得喊人道,看陶安业一直盯着她手中的狗。
她不好意思得将狗举了起来。这是一条白褐相间,全身卷毛的史宾格犬。毛色光滑水滑,一看就是被悉心照料过,被舒苒苒举起来的时候还眨巴着两只乌溜溜得黑眼睛,别提有多可爱。
舒苒苒不好意思得笑笑“陶叔叔,这是我的狗,粘人的很,我没办法,就把它带过来了,您不会怪我吧。”
“看苒苒说得,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能不计前嫌过来看音音,叔叔真的是感激你。音音也特别喜欢狗,你快进来吧,音音在房间里呢。”
“那就打扰了。”舒苒苒抱着狗,跟着女仆走了过去。
陶安业一直盯着舒苒苒的背影,旁边的管家对他说道“老爷,那是巴吉度犬,就是嗅觉灵敏了点,性格很温顺,不咬人的。”
陶安业这才把心放了下去。
那女仆领着舒苒苒走到一个房间处停下,敲了敲门,对立面说道“小姐,舒小姐,来看你了。”
说完,把门打开,对着舒苒苒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舒苒苒微微对她点点头,谢过她,这才抱着狗进去。
舒苒苒一进去,一个茶杯就朝着她砸过来,她微微侧过头,茶杯被摔在地上,裂成了一堆碎片。
陶音坐在床上,头发蓬乱,眼睛像是淬了毒,狠狠得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她目光下移,看着舒苒苒手里抱着的狗“还带只狗。”
话说间,狗突然开始吠起来。
陶音把它放下,它突然死命得往衣柜下钻,陶音用余光看到舒苒苒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陶音一把抓住狗的后劲,将他提起来,重新抱住“听话点。”
她转头看着陶音“我这个受害者,想见见加害者还不行吗?”
陶音嗤笑一笑,脸上藏不住的讥讽“你算什么受害者,这不都在你算计之内吗?”
舒苒苒抱着狗坐下“陶音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神机妙算了一点,我还算的出你什么时候让人绑架柳芊月,又猜得出,他们会把我一起绑走。”
陶音激动道“你装什么装,不是你让…”
话说到一半,她又想想起什么似的,将话咽下,失神了一会儿对舒苒苒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看来你也就是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傻子。”
舒苒苒没理她,这狗很是不安分,总想往衣柜钻,光是按住它就够费神了。
“我一直在想,你一个在欧洲巡演的芭蕾天才怎么就会这么不顾脸面的和柳芊月抢一个汇报表演的机会,我就上网查了查。”
像是预料到舒苒苒要说些什么,陶音声音陡然拔高“闭嘴!”
“家里做媒体就是好,什么事都能瞒住。我还是从外网找的呢,”舒苒苒像是很是感概得说道“你被那边的舞会除名了吧,犯了什么事啊,别人还要出公告。”
陶音抓着放在桌面上的水果刀就朝舒苒苒飞扑而来,架势停吓人的,可惜身体摇摇晃晃的,舒苒苒毫不费力把刀夺过来,转身将陶音压在床上,双手反扣在背上,用膝盖压着她。
陶音死命在底下挣扎着,好在舒苒苒看着瘦,可好歹也是一个快一米七的高妹儿,也轻不到哪里去了,陶音挣扎许久也没能逃脱。
“她柳芊月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东西,不就仗着一张烂脸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跟那个贱人一样!”
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张金发碧眼的脸,老师对她抱歉得通知,那人对她轻蔑的嘲笑。
就因为一张脸,自己日日夜夜的训练就被否定,就得给个跳得远不如自己的垃圾作配,这公平吗?!
其实舒苒苒对于陶音被开除舞会有点了解,说来也嘘唏,那边有点歧视亚洲面孔,本来吧有个大型公演定的主角本来都定了陶音,临到最后关头却又说她不符合主角,生生换了一个人。陶音跟那人发生了口舌之争,当时把人推下了楼梯,陶音当时就被舞会除名。
“是你们班男生投的别人,你不满意找你们班男生去。”
一码归一码,冤有头债有主,别说本来就是陶音太过偏激,就算她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可这件事真和别人柳芊月八杆子关系都打不着。
“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我就是要让她没法上台,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
“我们不能拿你怎么办,只有把你移交法庭了。”
陶音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舒苒苒你不是以为你录了音,法庭就会判我罪吧?”
陶音不是没有想过舒苒苒会录音,可实际上录音在法庭上能作为证据的条件十分严苛,像这种语焉不详,不能确定说话人意愿的录音根本不会作数。
“哦,不劳你费心了,我录的像,”舒苒苒扒了扒胸口前伪装成胸针的针孔摄像头“刚刚把你蓄意用刀行凶的全程给录了下来。”
“你!”陶音愤恨得回头。
舒苒苒膝盖又加了力,陶音感觉背部一痛“不过陶音,你心也真的够大的。”
“什么意思?”
舒苒苒瞄了一眼,那条巴吉度犬没了舒苒苒的禁锢,死命得往衣柜底下钻。
陶音一看,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舒苒苒对着耳机说了声“找到了,进来吧。”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声,隐隐得听到几个人喊道“你们干什么?!”
“这是搜查令 ,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陶音死命得盯着舒苒苒。
“你陶音,陶氏传媒的千金大小姐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一批瘾君子的,你也撇不太清吧。”
“陶音,你父亲也不知道你在吸毒吧,你已经丧失理智了你知道吗,有谁会因为一个不能上台表演就买凶杀人吗?”
话音刚落,闯进来几个警察,他们把一直往衣柜底下钻的巴吉度抱开,挪开衣柜,底下有个松的木板。打开一看,里面藏了还几公斤的白色的粉状。
那警察抹了一点,放在鼻尖,“是白粉。”
这有陶音自己要用的还有她准备给那几个绑匪的报酬。
陶音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丢了主角,被除了名。她不敢跟一直把她当作骄傲的父亲讲,她过得浑浑噩噩的,每天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舞室附近,眼看着那个抢了她位置的女生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那本来是属于我的!!
那是属于我的位置,我的鲜花,我的掌声…
她魂不守舍得游离到一个小道里,空气里飘着垃圾的恶臭味,墙上锈迹斑斑,一个穿着宽大短袖,戴着鸭舌帽的黑人,拿出一小包白粉在她面前晃。
她当时在想什么呢,一瞬间好想回忆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那样木木得接了过去。
曾经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去哪里了,那个穿着白色舞裙在舞台上自信又高傲的女孩。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