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喜欢我的魔术？”“是的，我很喜欢，就像喜欢您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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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艾伦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厌倦这个游戏了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理想，不打算成为皮尔森他们那样的人皇，也可能是因为他有理想，但他的理想就是安心当辅助
然而，哪怕他一点点在交互速度上的加成都没有，皮尔森他们还是喜欢以“我们破译比较快”“你舍得让女孩子满场跑牵制监管者吗”等理由把他踢去牵制监管者
拜托！他曾不止一次亲眼看见身体羸弱的亚当斯小姐拎着她的盲杖，一台机也不修去牵制监管者，把裘克气得上头最后四出的场景好吗？
而不仅是他们，还包括罗伊，有时候罗伊甚至不惜甩出“你该长大了”这样一句话给他送来了他最怕的监管者，就像今天的威廉做的那样
艾伦强忍后腰被火箭撞伤的钝痛拍下一板子，还好今天的裘克头不铁，让他暂时逃过一劫，不过他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标准结局：倒地、上椅，然后沦为队友的刷分工具
哦，今天有威廉，那他可能会被刷不止两次
“裘克先生，我们打个商量，您别追我了行吗？那边修人皇机的威廉先生多好追啊对不对？”艾伦坐在窗户上，只要裘克过来他就翻过去，正说着，有些嫌弃地把手放围裙上蹭了几下，这些没有窗框的窗明明每天都会有人翻，却总是布满灰尘
闻言，裘克安静了一下，偏头看看那边修机的威廉，忽然拉了个无限锯，成功据倒了试图偷偷离开的艾伦
我真的会哭的。艾伦面无表情地吸吸鼻子让裘克扛起来，所幸并没有被硬邦邦的肌肉硌到的不适感，不然他真的要疼死，说到这他第一次被扛起来就觉得很迷，这么强壮的一个人，什么肩膀这么软
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裘克被撞到了
不想成为刷分工具的艾伦趁裘克疼得直抽冷气一动不动的时候跳下来，一个翻窗再一个破窗理论的加成！nice！距离拉开了！
……
艾伦重新被扛回肩上的时候就挺想哭
“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抓我！因为我是最好欺负的吗？”艾伦声音带了点哭腔，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腰真的疼，而且刚刚好像还扭了脚
这次威廉没能成功把艾伦救下来，等他坐上狂欢之椅后开始和裘克周旋，幸运儿和特雷西已经开了三台了，估摸着第四台也要开完了，剩幸运儿手里那台机子，压好就能来捞他，不过在那之前
“倒计时要过半了威廉你先给我续把命呗”
威廉掐着点把艾伦从椅子上救下来，顺势扛了一刀两人就分开跑，艾伦用两个板过度后进了工厂，今天的裘克带的传送，天赋有张狂没封窗，可能是挽留，也可能是都点了一圈，如果带了一刀那他完了，凉这儿了
军工厂有三个窗两个门两个板，不知道绕了几圈了，艾伦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嗓子眼冒烟儿，全身都疼，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问机子搞完了没的力气都没有
“要死，你打吧，我不跑”艾伦扶着门框喘粗气，不用裘克打，他自己都要趴下去了，“等我喘匀了再打，拜托”
裘克就提着火箭看他喘，等他差不多了拦腰抱起，犹豫一下还是扛到肩上，艾伦觉得他要爱上监管者们了，虽然只有裘克是软乎乎的，但温暖都是真实的呀
哦，杰克除外，他是真的冷冰冰的
这时候警报总算是响起来了，裘克毫不在乎地扛着艾伦，哼着轻快的小调，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门，艾伦几乎要在他肩上睡着了，耳边特蕾西的惊呼声也不重要了，反正很快就被裘克哼的小曲儿盖过，他现在好困
等艾伦被传送的失重感惊醒，结算页写的是失败，具体发生什么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也没有必要，匆匆结算后就传回主屋跑回房间倒头就睡，关没关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今天是他经历过的最累的一局
都说太累了没有梦，但艾伦还是做梦了，梦里年纪尚小的他跟随着父亲一起到邻城的剧院去，看那位他憧憬已久的魔术师的表演，他想去看看那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阿斯拉的假象”
表演很成功，如他记忆中的那场一样惊艳，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依旧忍不住陷入其中，但是那位先生——瑟维_勒_罗伊，却没有很多的观众，父亲摇摇头，他认为这都是骗人的东西，而事实上，如果不是艾伦坚持，他们才不会过来
“乖，我的小先生，不要担心，”场景转到他第一次与罗伊的近距离接触，年纪奔三的魔术师并不知道如何安抚眼前有些焦虑的少年，只能替他稍微想想办法，“我们去门口等待吧，也许他很快就折回来找你”
当时他松开了父亲的衣角，想溜去看看那位“魔法师”，看完后发现父亲并不知道他的离开，甚至可能走出很远了，胆怯又不知如何离开，被准备回旅馆的罗伊撞见，两人就坐在罗伊的那口大木箱上，和两名他雇的工人一起等待
“您的演出很惊艳，就像魔法一样”小艾伦轻晃着小腿，用生涩的英文同罗伊交流——小镇里大部分人都说法语，若不是为了和邻居交流，他可能一句英语都不懂，“他们为什么不喜欢？”
这段对话是艾伦没有印象的，但这只是场清晰的梦不是吗？
魔术师没料到这个孩子会抛出这样的问题，他看着即将消失的霞光，想了想还是给出他认为正确的答案
“因为他们认为这不能算是‘逃脱魔术’，魔术就应该是鸽子、彩带、兔子、鲜花，逃脱魔术就该用传统的方式离开水箱或许牢笼，而不是忽然从他们的眼前消失，再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霞光似乎照不进男人的眼，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冷漠和不屑，但等他看向身边的孩子，似乎变得柔和，语气也轻了很多
“你喜欢我的魔术？”
“是的…从有到无…从此处到彼处…罗伊先生！我…我很喜欢您的魔术，就像喜欢您一样！”
少年眼中的兴奋随着最后一抹霞光被吞噬而陷入黑暗之中，身边的人似乎叹了口气——亦或是松了口气？总之，除此之外再无声响
“艾伦？艾伦？起床吃饭了”
是罗伊的声音
艾伦睁开眼，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被换好了睡衣，正躺在床中央被被子团着，坐在床沿的罗伊笑得意味不明
好吧，大概是罗伊给他换的，还好，不然穿着自己游戏时的那一身睡觉，明天他就会想掐死今天的自己
罗伊把艾伦的晚餐端上来了，他自己应该是已经吃饱了，就安静地和艾伦并肩坐在床沿，看他吃饭
“吃过就赶紧洗洗睡吧，今天也辛苦你了”罗伊坐得端正，微微偏头看着窗外如浓墨般的黑，半晌又补了一句，“艾伦，你有没有，特别消沉的时候？”
话题来的突然，艾伦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跟着看向窗外努力回想，事实上他对过去的记忆很淡，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就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不记事儿的
也许是以为艾伦不想说，罗伊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要在意，继续吃，自己则接着看着窗外
等到艾伦喝下最后一口汤，罗伊就准备端下去了，却被艾伦的话打断：“我不太记事，所以消沉的情绪很难停留…从小到大印象深的就是我学习做木雕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说我是个天生的木匠，嘿，我觉得这种说法真的扯淡，有谁是天生适合成为某种职业的呢？”
“我不擅长提线木偶，但我必须学会，这能给我带来收入”
“他就把我锁紧满是人偶的小屋子里，给我打磨平整的木材，工具，锁了我三天，做不出一个完整的提线木偶不能出来，一天三餐从门上的小门送进来”
“然后我就学会了，但是我无法在黑暗中或者是不清醒的时候面对人偶，一切人型玩偶都不行”
艾伦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他又困了，抓了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讲完自己要说的话：“出来之后我几乎是崩溃的，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任何时候都不能关灯，会哭”
可能觉得艾伦太孩子气了，罗伊勾起了嘴角，但哪怕没发出声音，艾伦自认了解他，还是知道了他现在的表情：“别笑，那时候我才几岁啊，力气刚够刻点东西，但是刀得非常锋利，我才丁点大，这手就都是伤了，只是年纪小不留疤”
“所以，会那么多干嘛…呼…像死尸一样…呼…什么都不做…多好…”
又睡着了
罗伊无奈地放下托盘，轻轻抱起艾伦把他放好，扬被子给他盖上，掖好被角
其实艾伦很好看，白白净净的，狭长的眸眼尾略下垂，有些颓废，但也许是瞳色很漂亮，更多的还是给人温和之感，只是半张脸都被他过长的刘海盖住，整个人看起来很丧
本来就很安静的一个人，睡着了就更静了，眉头微蹙，总是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罗伊脱下外套和鞋，轻手轻脚地躺到艾伦身旁，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人在消沉的时候总希望能被人肯定…”
“……”
“艾伦…你有多喜欢我的魔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喜欢我的魔术？”“是的，我很喜欢，就像喜欢您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