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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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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荼(序)
1993年的晚上,一声啼哭,我便降临于人世,可父亲却因此恨了我,那晚,母亲离去了。
我不打架不结仇,学习良好,16岁以前的我都是如此,为了不让他恨我,大院里的云许也是这样的,她的奶奶不喜欢她,只因她是个女孩。
我和云许互相安慰,都是可怜人。我曾去过云许家里,和大多大院的人家都不同,她家是极富有的,云妈妈一个皮包抵得上我父亲一年的工资。房子也装潢华贵,让我觉得像是来到一个新世界,但是云许的房间又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破落的世界。
同云许家一样富有的,便是尤茗羽家了,但不同于云许的是,茗羽是爷爷的心头肉,家中的掌上明珠,茗羽家是千禧年搬来大院的,但是我和云许、梓洛都对她非常好奇,因为我们仨中没有一个像她活得那般坦荡、那般自由那般自信。
魏梓洛与我相同,一直都住在大院里,家庭经济也不好,但她的不好,不同于我,她的母亲签下一大笔债,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好在梓洛有个坚强的父亲,还了三年终于还完了。梓洛是我们之中长得最高的她从小就长得高,她最爱的就是模仿电视上那些模特走秀,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她的眼里有星星。
我们的故事拉开了帷幕。那天夜里,我坐在床上,回忆了小时候的我们,我哭了。
茗羽
从小我深知我聪明我勇敢,惹人爱,爷爷更是视我为掌上明珠。因此,我那原本被瞧不起的母亲也提高了身价。堂姐说:“尤茗羽,你给我记住了,你就算再得爷爷欢心又怎么样,你也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外界看来,我是无拘无束的小公主,是,我就是小公主,但谁知道我为了母亲,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期望,我放弃我所热爱的一切,去学习金融这种枯燥的专业。
我还记得好多个夜晚,我躲在角落里哭泣、咒骂。但我不能输,因为,我是尤茗羽。
00年时,我来到大院,当时我认为的我认为这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事了。后来的好久,我依旧觉得这是我生命中最辛运的事了。
我遇见清荼的那个晚上,雨很大,淋湿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似乎也淋湿了她的心。清荼是个了不起的人,她的成绩优秀,不是普通的优秀,我就不一样了,我一直一直地努力学习,才只能达到清荼的尾巴。
记得有天夜里,母亲不知怎么的来到了我的房间,我很惊讶也很欣喜,谁知母亲说了一句:“茗羽,你这个成绩不行啊,你快去请清荼教教你,她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妈,我是这次考试的第二名。”母亲有些尴尬,但还是说了:“你一定要考第一名,你堂姐据说这次大考考了第一,爷爷都对她另眼相看。”
我也还是一眼就看出我那不起眼的母亲的嘴脸有多么自私,即使她看起来像是为我好。
“妈,我累了。”我说,将她推至门外。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成了第一名,那一年我第一,云许第二,而清荼则是第三,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故意少写两题的。
尽管这样,我还是感激她。
遇见她们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时刻。这是真话,真的,比珍珠还真。
云许
我很早就与清荼结识了,我们常在大院的大榕树下互相诉说自己的可怜事儿。
我去过清荼家里,沈爸爸脸色不是很好,或许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给清荼难堪,沈爸爸的眼神让我记忆犹新,与奶奶相似却不相同,异的那份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即使云家多么富有,也抹不去它老旧思想的事实。我曾有过一个弟弟,对没错,是“曾”,他生下来不过多久也没等奶奶到医院,便已经夭折了。奶奶挺伤心的,为此还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奶奶一度认为是我害死了轩轩,我的弟弟。
其实也不过多久,妈妈又怀孕了,那一年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站在门前看着奶奶忙前忙后,笑得荡漾,也下了死命令,不准让我靠近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将轩轩还给我们了,我有了一个弟弟云曾,这个名字是我取得,尽管轩轩在世不久,但我还是怀念他那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怀念他那开朗的哭声,所以我为他取名为云曾,“曾经”的“曾”。
云曾很仗义,记得某次被奶奶教训关了起来,午夜十二点钟时,他探着脑袋,大又水灵的眼睛在黑暗里眨巴眨巴,他说:“姐姐,我给你送吃的过来了。”那时候的我很倔强,撇了撇头,“不吃!”云曾都笑了,“姐姐,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叫了哦。”我还是认命地吃起了饭,那时候,我对着天上的星星发誓,云曾,我一定要一直守护他。
我还记得01年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小男孩,样子很是熟悉,后来仔细一看,跟父亲小时候很相像。奶奶最终也累了,叹息与我们两个介绍这个男孩。我也惊住了,一向懦弱怕事的父亲竟然有个私生子。记得那天晚上,我与云曾躲在门外,听着胆小的母亲开始了第一次挣扎,房间里一片狼藉,能砸的都被母亲砸了个遍。眼看母亲的爪牙就要伸到我们身上,我抱住云曾,那陶罐落下,血也落下了。
清荼半夜叫来几个小伙伴,模糊里,云曾一直在哭,哭得很大声,我的心都要碎了。
清荼抱住云曾,茗羽打了急救电话,梓洛抱住了我,一遍又一遍为我止血。
急救车的响声很是刺耳,最终是清荼陪我上了急救车,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与清荼看车窗外满天星空,群星璀璨。
“云许,你真傻。”清荼眼眶上满是晶莹的泪水,她看着我,又擦擦眼泪。
“别哭了,清荼,我知道这一切最终还是会到来的,只是不知道会以这种方式,那个男孩的出现有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父母。”我说,“云曾是我爱的弟弟,是我的亲弟弟,我还发誓过要守护着他,一辈子。”
后来听梓洛说,我上车时,她与茗羽一起到我家去,去讨回公道。奶奶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声,没有阻挠。午夜里,我在病床上,望着天,怀念我的那个青春。
梓洛
我家很穷,非常的穷,不是一般的穷。我有一个曾经爱我的,爱爸爸的母亲,她后来不爱了,走了,还留了一大笔欠款。很多个日夜,我哭得厉害,追债的人很厉害,我经常能看见父亲被打得伤痕累累回家,然后他会哈哈大笑,从腰包里掏出皮夹,没心没肺的说:“看啊,梓洛,爸爸今天赚了不少呢,拿一点和朋友出去玩吧。”
我还是只会哭,摆摆手:“爸,我不要,我帮你买瓶药吧。”
我恨透这个女人,尽管她生下了我,让我和爸爸,清荼,云许,梓洛她们见面,我还是恨透了她。
我有很多次在睡前,透过窗子,看见爸爸一个人看夜色,手中那只烟也已经变成了干面包。父亲很多年不抽烟了,主要烟很贵,对于我们来说,抽不起。
那个女人走之前,我们家也算是有些富裕的,我也像是茗羽那样的小公主。
客厅里有一台电视机,这是我求着爸爸不要卖出去而留下的,这里藏着我年少的梦。云许的梦是做一名医生,她家代代都是律师,她偏不遂他们的意。茗羽注定要当集团董事长的,而清荼,她还没想好。至于我,我想要当模特,因为我总是爱那些漂亮衣服的,这是当年的我。
我记得08年时,家里还完债,爸爸开心极了,让我带小伙伴来家里吃饭。清荼好生厉害,一口喝了一大杯白酒,爸爸看了,也只是叹息。我不敢喝,我看云许和茗羽喝了都是红透了脸,直咳嗽。我后来想了想,清荼哪里是不难受,只是习惯罢了。最终几个人还是醉倒了,躺在我的床上。
清荼嘀嘀咕咕,脸色潮红:“爸爸,不要讨厌清荼。”
云许说:“阿曾,不要害怕啊。”
“清荼、梓洛、云许,我永远爱你们哈。”茗羽嘿嘿地笑起来。
我还记得08年那个夏天的蝉鸣特别大声,但好像都在此时无言起来。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是有爱有恨的,即使是平日里坚强的清荼。
这是属于我的青春,梦和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