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毒杨氏》瘸腿野猫

13、重回 “是么？”

　　“是么？”
　　那人的反问，轻飘飘的。
　　“你要杀的人，与你有仇？”
　　那人摇头。
　　“没仇，是为别人而杀？”
　　那人点头，杨文灿咋舌，人世间，每天都在这么上演，名利情爱，刀光剑影。
　　也不方便问太多，虽然那人举止怪异，显然是有目的在此，但那人一身气息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应该对附近农户无害，达到目的的杨文灿，想着离开，却被此刻河里飘着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像是人？”
　　杨文灿惊呼，同时那人一跃而起，把湖里的人拉了起来。
　　把人翻开，那人的身体几不可闻地颤动了一下，杨文灿跟着脸色瞬间没了血色，一点预兆也没有。
　　“姨娘...”
　　杨文灿一下跪在地上，去探杨梅的气息，已经没有了。
　　使劲摇了一番，像是一个不懂医理的普通人，见杨梅依旧没有反应，拉着杨梅已经冰冷的手，杨文灿慢慢哭了出来，很是压抑。
　　杨文灿想要嚎啕大哭，，但是喉咙处像是堵了什么，颤颤巍巍，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笑，其实杨文灿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知道尸体已经死透。
　　只是没有想到，竟是...竟是杨梅。
　　杨文灿觉得世界一下黑了，杨梅为何会死？为何会巧合地在这条河里？为何是这个时间？真的只是巧合？还是人有意为之？
　　杨文灿看向身边人的眼神明显变了。
　　想要动手，可是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想要用毒，身上根本没有准备适合的毒，这次外出杨文灿是抱着等死的心态，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准备，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排除巧合的可能，总不能滥杀无辜。
　　杨文灿心里暗暗发狠。
　　那人也注意到了，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气息紊乱地说道：“你看我作何？与我无关。”
　　隐约可见那人的狼狈之态，杨文灿看着不说话，抱起地上的杨梅起身，身上混着水和泥土，样貌惨烈，步伐艰难，就这么一步一顿地走了。
　　待杨文灿走远。
　　而那人摘下斗篷，露出脸，竟是杨鸣。
　　杨文灿抱着杨梅来到离河边不远的丛林，那是这几日杨文灿也长待的地方，杨文灿知道有一处景色颇好的地方，抽出匕首，开始挖坑，一下一下，缓慢沉重，。
　　其实此刻杨文灿的头脑里什么也没有想，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挖着挖着，又开始哭，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等坑挖好的时候，杨文灿已经成了一个泥人。
　　“我真是什么也做不好，这样，我之前做的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我一再退让，还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
　　杨文灿抱着杨梅的尸体，杨梅死的很体面，一箭穿心，没有过多的伤口，伤口细小，应该是剑所致，并且极其锋利，动手的人也一定功力极深，没有给杨梅什么反击的余地。
　　将杨梅安置在坑里，杨文灿又开始填，身上已经力竭，手被土里的石块尖锐划伤，杨文灿毫不自知，想起杨梅死前那些反常的行为，杨文灿内心更加煎熬，本以为是为了她好，却更早的葬送了她，这真是老天开的玩笑。
　　埋着埋着，杨文灿终于跌倒在了泥潭里，意识模糊，然后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杨文灿只知道浑身乏力，手上，脖子上都疼，一眼望去，竟然回到了熟悉的房间，简约的布置，简约的壁画，杨文灿竟然回到了杨府。
　　呆呆坐了好久也没反应过来。
　　适时杨鸣推门而入，与杨文灿视线撞得正着。
　　“哥，你醒了。”
　　杨鸣一脸担忧，杨文灿心里有千言无语，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我...我怎么会回来...”
　　杨文灿盯着杨鸣的表情，杨鸣很是坦然，“我看了哥留给我的信，推算了哥离开的路线，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哥的。”
　　杨文灿哑然，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被包扎的伤口。
　　“姨娘她...”
　　杨文灿声音沙哑，话还没说，就见一个身影跪在了自己面前，膝盖跪地的声音是那么清脆，杨文灿听的都疼。
　　“哥，姨娘的事，我也是找到你的时候才知道，丧事还等着你来主持，请你一定要坚强，事情的真相我也会查清楚，你不要太伤心，会伤身体。”
　　杨鸣跪在身边，一双眼里满是血丝，很是疲惫，想着他说找了自己许久，杨文灿心里不是滋味，果然还是给身边人带来了麻烦。
　　“我知道，辛苦你了。”
　　杨文灿摸了摸杨鸣的头，发现一件事。
　　杨鸣的头发很柔顺，很好摸，摸着摸着，竟然心绪都不那么乱了。
　　“杨鸣，对不起。”
　　“哥，你从不需要和我道歉。”
　　杨鸣言辞恳切，仍由杨文灿摸着自己的头，忽然想到什么，“哥，姨娘的那个贴身丫头不知所踪，我已经找了人去寻她的踪迹，希望会有消息。”
　　杨文灿点头。
　　“姨娘是什么时候从府里失踪的，你知道么？”
　　杨文灿询问，杨鸣回忆了一会儿，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应该是前天的事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找哥，没和姨娘一起用饭，也没注意，我...”
　　杨鸣很是懊恼，狠狠打了自己头几下，一点也不手下留情，额头都出现了淤青。
　　杨文灿不忍，连忙扯住杨鸣的手。
　　“姨娘的死，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无论是谁，我都会让她血债血偿。”
　　杨文灿发誓，杨鸣被拽着从地上起来。
　　“哥，我已经为姨娘在准备法事，你先休息一下，家里有些人来拜访，我还要去接待，就先过去了，你休息一下，我让丫鬟准备一些吃的给你。”
　　杨文灿欣慰地点头。
　　知道杨鸣是真的辛苦，杨文灿只道让他也要注意休息，便让他去忙。
　　而他自己靠着床沿坐了一会儿，就勉强起了床，简单披了件外套，刚走出门，就被一个人拦住，男子面生，穿着杨氏传统的服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家主，二当家吩咐了，您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