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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罚” 很快,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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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刚才还在远处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杨文灿一手拦住要冲在前面的男子,悠悠走在了最前面,当看清来人之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子,这么晚了,这是在做什么?”
来得是舜辰文,杨文灿知道自己能把人安全带走的把握更大,但是对面的舜辰文就没有杨文灿如此淡然了,一个跳跃从马上下来,就来到杨文灿跟前。
无视身后的所有人,把杨文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你就一个人?”
杨文灿从舜辰文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包袱,“也是巧,本来想你要明天迟点才知道,现在也好,有些事,当面说的可以清楚一些。”
舜辰文皱了下眉头,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离远点。
“这是光明村的事,你有听说么?要插手?”
舜辰文问,杨文灿看了眼身后蜷缩在一起的老人孩子,点了点头,
“这样没法坐视不管,关于光明村的事,我有所耳闻,当今皇帝做的有些过了,太子现在也好做一些补救不是?”
舜辰文摇头。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杨文灿看着,“还有隐情?”
舜辰文看了一眼杨文灿身后的男子,也是为难,“本没有多大的事,我父皇也不是那种迷信的人,可是你身后的那人伤了不该伤的人,还是在晚上的宴会上,现在必须给秦家一个交代。”
“秦家?”
杨文灿也迟疑了,“秦家的谁?”
“秦家的宝贝女儿秦灵韵,虽然只是轻伤,但秦庭的意思是一个不留。”
舜辰文的话男子也听清楚了,之前没想到为什么舜家要赶尽杀绝,现在想来,却是自己的错,男子很气愤,一方面也释怀了。
“秦家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你们舜家就依着?”
杨文灿不平。
“有些事嘴上说不清的。”
舜辰文也是无奈。
“还一个不留?当真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杨文灿愤然,可也是说说,想想现在的自己,也是能力有限。
杨文灿还在想办法,而男子趁着杨文灿不备,一把夺过杨文灿腰间的匕首,随即就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口,没有半分犹豫。
“你干什么!”
杨文灿根本反应不来,就看着男子的血浸染了衣衫,虽然忙封住了男子身体的几处穴道止血,却为时已晚,男子口中有鲜血不断冒出,手死死攥住杨文灿的衣角。
“你...你可不可以...帮我...帮我保住这群老人孩子...”
男子痛呼,杨文灿不停叹息,“你不必如此,我也会做的...”
“不,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才能最快的结束这件事。”
男子最后是在恳求杨文灿,虽然没有说话,但杨文灿感觉得到。
得了杨文灿的应允,杨文灿衣角上的手慢慢松开,杨文灿不忍地闭了眼,掩藏自己的情绪。
知道男子是专门戳的死穴,必无生还可能,杨文灿心里的沉重无以言说,身边有些胆大的孩子已经围了上来,其中就有之前的那个女孩。
女孩高高瘦瘦,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双眼极其有神,让杨文灿印象深刻。
孩子们抱着男子的身体就开始哭,女孩也在哭,只是没有声音,眼睛是看着杨文灿的,那眼里有浓烈的恨与指责,看的杨文灿心里发凉。
看的杨文灿只能避开眼。
“太子,元凶已经抓到,你可以交差了,这些老人孩子就放了吧。”
杨文灿如此说。
舜辰文也是震惊,听到杨文灿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我会做好善后,天色真的很晚了,文灿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我来送你。”
舜辰文说着,就让身后的人搬走尸体。
却被杨文灿喊停,舜辰文奇怪,“怎么了?”
杨文灿走到尸体旁,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然后用右手很快拔出了男子胸口的匕首,随手用衣袖擦了擦,放回了腰间。
别人不知道,舜辰文却认识那个匕首,那是路锦在杨文灿十五岁生辰时送给杨文灿的,是路锦亲手打的,这怕是杨文灿自己都不知道。
舜辰文看在眼里,却没问出口,有些事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也许表面已是死局,心里还是那么鲜活,那么美好,就算只有一个人。
“我和那群人说一些话,你也先交代一下你手下的人,今晚的事还是不要有多余的人知道的好,你懂我的意思。”
杨文灿交代舜辰文,舜辰文照做。
“这是一些碎银子,你带你们村子里的人离开汴城吧,好好生活下去。”
杨文灿把银子递给那个女孩,女孩有些犹豫,还是伸手接下。
沉思了一下,抬首问到:“为什么?我们错了么?”
“你们没有错,也没有为什么。”
面对女孩的问题,杨文灿如此回答,女孩摇头。
“既然没有错,为什么李哥要死?既然没有错,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
女孩眼里有泪,倔强的却不落下,看着杨文灿不回答,拉起身边的孩子就去扶身后的老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女孩走远,杨文灿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世上有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你说对不对?太子。”
舜辰文听到杨文灿喊自己,可是问题却回答不上来。
“你到底怎么了?三年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文灿,我们总要重新开始的。”
舜辰文还想着说服杨文灿,杨文灿只是笑笑,皮笑肉不笑的。
“辰文,有些事不是我喊你一句辰文就可以回去的,我可以喊你辰文,可你如今更是太子,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我们要承认,更要接受。”
“我不懂。”
舜辰文懊恼地挠着头。
“很多事一开始我也不懂,可后来我懂了。”
杨文灿掀开自己的右手臂,把那恐怖挪动的黑色纹路暴露在外,只一眼,舜辰文差点看吐了。
“这是什么?文灿你...你...”
你了半天,舜辰文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一脸不置信地看着杨文灿。
“这是‘天罚’,是一种罕见的蛊,蛊入心脉,辰文,我没几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