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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再次见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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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时爷爷郑珈蓝有点恍惚,仿佛悠悠岁月并没有在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留下痕迹,和她前几年见到时竟然别无二致。
时爷爷在和另外几位评委说着什么事情,郑珈蓝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他:“时爷爷。”
“珈蓝……呀!”时爷爷还仔细辨认了一下郑珈蓝,才惊喜的起身。
都说女大十八变,是真的。
初中时代的郑珈蓝还没脱去婴儿肥,一头自来卷的短发与其说可爱不如说是蓬乱更为恰当一点,再加上小短腿和大大的眼睛,具体形象参照黑头发版绿谷出久。背着装满颜料画具书包的郑珈蓝倒经常被夸是很可爱的男孩子,跟漂亮秀气一点都不沾边儿。
而短短几年,郑珈蓝就迅速抽条,成了标准意义上的漂亮女孩子,除了脸颊还是鼓鼓的能隐约看到少年时代的痕迹外,收起了蓬乱的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倒真是个美人儿。
郑珈蓝很高兴的笑了笑,咧开嘴露出了一只可爱的小虎牙。她走过去仔细的把画放在了评委处,时爷爷示意工作人员把画收纳好,自己很高兴的和郑珈蓝聊天。
时老从崇光杯举办开始就一届不落的充当评委,过去好几年都没有什么惊艳的大作,每每评奖的最后关头还选不出来得意作品的时候,时老就难免想起郑珈蓝。
好几年没见这个很有天赋的小姑娘,他着实是有点觉得可惜。
时老很慈祥的问郑珈蓝:“怎么中间儿好几年都不来比赛呀?”
郑珈蓝已经对这种问题回答的轻车熟路:“后来爸爸妈妈做生意失败啦,学美术太费钱就放弃了。”
对于家境突然变化这种事情,慢热如郑珈蓝是一点点才感觉到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吃的时令东西少了,妈妈不再在周末开着车带她和郑珈诚去逛奢侈品店。再后来是汤圆儿吃的狗粮换成了中等价位的牌子,郑珈诚的衣服穿旧了也不换新的,她一直记得有一学期郑珈诚开学,学校里面要定做新的校服,妈妈开着车去交完钱之后一家人吃了一个星期的青菜鸡蛋。
虽然即便是在那么困难的时候,郑珈诚和妈妈都没说过:“珈蓝要不你不要学美术了吧。”但是郑珈蓝还是放弃了,学美术要很大一笔钱,考上美院之后也是。她不想为了美术让大家都过得那么辛苦。
好在郑珈蓝心蛮大的,又比较乐观。只是用完最后一管进口颜料的晚上难过了一会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先活着吧,以后画画的机会有的是。
那时候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时老赞同的点点头:“费钱确实是,我们那会儿也是省吃俭用才学下来,苦着呐。”
又宽容的对郑珈蓝笑着说:“你们小孩子呐,吃那苦没必要,之后路还长着呢。”
郑珈蓝点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未来可期,莫欺少年穷。
这时候又有其他的选手送作品过来,身边热热闹闹的拥簇着好多人,可能是家人和朋友吧,郑珈蓝想。心里隐隐的有点羡慕,吸了吸鼻子对时爷爷说:“爷爷,我不耽搁您工作啦,明天见呀。”
反正屋子里有点站不太下了。
时爷爷点点头,很慈祥的笑着目送她出去了。
郑珈蓝出来后扯了扯加绒卫衣的领口,吐出一口气,有点发闷。
送完作品后这几天的紧张突然松懈下来,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郑珈蓝想了想去酒店旁边的50岚买了两杯热奶茶去找官允。
郑珈蓝没有在微信上提前和官允说要来找他,一直走到了官允和庄子澄住的房间门口才想起来忘了通知他这件事。
郑珈蓝把手窝在卫衣厚厚的绒毛里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敲了敲房门。
“谁呀?”是庄子澄的声音。
郑珈蓝有点高兴,看来官允并没有出去,于是回答说:“郑珈蓝。”
庄子澄很快就跑来开了门,看到郑珈蓝怀里抱着的奶茶眼前亮了一下,但是随即意识到了郑珈蓝只拿了两杯,显然没有他的份儿,于是脸色就变得有点黯然神伤。
郑珈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觉得有点对不起庄子澄,马上道歉说:“不好意思……”
好在庄子澄倒也很大度,连忙摆手说没什么,反正他也要出去找张明元,于是就跨出门槛儿满面春风的走了。
郑珈蓝好奇的伸长脖颈往屋里打量了一圈,地上有些凌乱的放着男孩子们的箱子和行李,典型的男生宿舍式收纳。
只是并没有官允的人影,郑珈蓝刚想开口问庄子澄:“官允呢?”却发现人已经出门了。
但是没能问出口,说了一半的“官”字就那么硬生生的堵在嗓子眼,然后小姑娘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官允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年轻男孩子精壮而线条分明的腰腹一览无余,凹陷的腰窝若隐若现,小麦一样的肤色和男生正从头套了一半的T恤组合A到爆炸。官允前额处的头发有点长了,结成细细的几绺湿湿的往下滴水,水滴很快在长毛绒的地摊上湮灭不见,却好像是滴进了郑珈蓝的心里。
“嘀嗒,嘀嗒”。
心跳如擂鼓。
官允刚刚洗完澡,在他的概念里房间外还是只有庄子澄一个人,反正在北方过了这么久,男孩子之间也不避讳,不穿上衣是常有的事儿,于是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边往外走边穿衣服,等他把上衣穿好,看见的就是软软小小的郑珈蓝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眼神惊慌却从来没离开过他身上的某处,脸红的像是一拧能滴出血来。
官允忽然搞清了状况,他,洗完澡差不多裸着上身出来,正对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郑珈蓝。
但是见鬼,衣冠不整的明明是他自己,身体里突然血气涌动的也是他自己。
看着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颊和她下意识咬着的、娇艳欲滴的水光潋滟的玫瑰色嘴唇,然后似乎是联想到自己近乎半裸,官允莫名其妙的觉得脑袋里轰然巨响。
还是郑珈蓝最先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转了个圈背对着他,立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委委屈屈的,像是嘤咛。
官允心思还没回过来,盯着小姑娘白皙细腻的后颈,她今天穿的卫衣虽然加绒,后面连帽的地方却设计的很低,隐约似乎可以看到驼色绒毛紧贴的一条凹陷,一直往下、再往下。
郑珈蓝又说:“……我想给你送奶茶来着。”
小姑娘还说了些什么,前面半段官允全然没听见,只在她软软糯糯的尾音处才回过神来,身上仿佛出了一身汗,说不出是燥热还是冰冷。
官允暗自捏了自己一把,“想什么呢?!”
一边想着可不能把小姑娘给吓跑了,一边又忍不住弯弯绕绕的不断想到她天鹅一样纤细的后颈、嘤咛一样的气声,细细白白的紧张得抓着杯沿的手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官允开口:“没事,等我一下。”声音出乎他意料的有点沙哑,带着隐隐约约的血气方刚的欲望。
“没出息。”官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继续扮演正人君子,对被吓到的软软白白的女孩子说:“我去加点衣服,有点冷。”
女孩子点点头,官允快步跨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