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Honeymoon Avenue 乱七八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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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凡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卖的第一张画是一副肖像画，画上的女人身材性感火辣，另一边却是挂着蛛网的骨骸，内脏化作画布上飘散的尘烟，和画中女郎一去不复返的美貌一同成了塞纳河畔的一缕叹息。他用色偏爱冷调，女子的皮肤像刷上层釉般溢满冷感与令人窒息的死气，背景是寥寥数笔涂成幽蓝的地狱街道。
亚洲当代艺术品的成交价一般不算很高，作为新人画家的霍凡的这张作品居然拍出了20万港币，已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对于当代艺坛和霍凡本人来说。
只是自此他就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霍凡他是追求美的。
他在法国有一个女友，也是他的模特。
她比霍凡小几岁，性格和每个法国人一样，热情，浪漫，天真无邪。他们携手走过暮色中的埃菲尔铁塔，在塞纳河畔相互拥吻，像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依依不舍难解难分。霍凡和她相遇在一个晚上，月朗星稀，霍凡问她能不能为自己驻足片刻，她很美，他想给她画张像。那个时候的霍凡刚来法国，口音谈吐中带着初来异国他乡的生涩窘迫。
她笑了，说好，还说自己的名字叫LulaMae，霍凡惊觉，那是《蒂凡尼的早餐》里女主角曾用过的名字。
她的确像那个女主角出尘美丽，有上天赐予她的好容貌，值得每个男人为她回望。
他们相爱彼此，一直到霍凡结束了留学生活还在一起。
霍凡以为他会一直专一，他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却不如Lula给他的惊艳——一直到沈溯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Lula是活的，鲜活跳动的生命，而沈溯快死了，是朵枝叶干枯了却透着醉人芳香的玫瑰。沈溯是个东方美人，温柔多情的眉眼，微启的两片薄唇，唇角有颗颜色鲜红得像朱砂一般的痣，美得不像个男人，艳丽得过了头。
他实在是太吸人眼球，以至于霍凡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忘不了他。
霍凡天性追求美。
所以他对沈溯那扭曲的欲望几乎难以控制，深入骨髓，只消一眼就永生难忘。
车载音乐换成了Ariana Grande的Honeymoon Avenue，开头男声的浅吟响起，接着是一阵车笛声，霍凡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只好匆匆忙忙踩下油门离开。夜色深了，霍凡又想到沈溯，音乐逐渐到了高潮。
“They say only fools fall in love，Well they must‘ve been taking about us……”
不对。
坠入爱情的傻瓜只有他自己。
霍凡想起沈溯曾看他的眼神，像神俯视众生，那是怜悯。
对于霍凡一个在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尘埃也如此宽爱，这是何等的……仁慈啊。
“All my acts of treachery shold be paid by my death……”
That‘s my fate……
霍凡低声念着，声线颤抖着时断时续。
上天，圣父，圣灵，是否能原谅我的罪孽呢？
亵渎了神明，那又是何等难以别饶恕的罪行啊。
霍凡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伸手打开了电灯，一下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霍凡家是两层的公寓，为了通风大部分的房门都开着，此时在夜里居然也透出一股阴冷的味道来。这个房子的确没太有人气，明明霍凡每晚都会回来，屋里也有生活的痕迹，却像许久无人居住过一样。
此时霍凡心里却没有这么多思虑，他走进浴室，草草洗漱完了到了二楼的卧房，陷进松软的被子里。窗帘并没有拉，柔和的月光顺着落地玻璃窗尽数打在霍凡的脸上。霍凡的手机屏幕亮着，屏保是沈溯的照片——他在首艺的论坛上找到的。
那个帖子还有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标题，“首艺设计系头号美人系草”，下面一片吐槽沈溯好看得要人命的，有求嫁的，还有求娶的。照片上的沈溯穿着一件白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片锁骨来，半长的黑发随便扎了起来，笑容好像暖阳一样直接照进了霍凡的心里。
因为是偷拍的缘故，沈溯没有看镜头，霍凡却忍不住想沈溯的眼底究竟会是什么风景。
今天他看到沈溯的眼里，蓄着一汪幽静的清泉，是汩汩流淌的山间清泉，又是无边无际的夜晚星空。
霍凡觉得每根血管里流着滚烫的岩浆，灼得他全身发烫，连头脑里每个隐秘的一隅都点燃了。
欲望促使着霍凡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即使是背叛他爱的女孩也要迈出的一步。
我想拥有他。
从身体，到心。
无论和男人□□是何等令人不齿的行为，与一个男人在一起是多么背叛伦理的事情，霍凡也要走下去。
即使他们的关系是画家与模特，雇主和被雇佣者。
霍凡不介意多加上一条。
他们也是……
人和即将被折断羽翼的神。
霍凡想把这个人锁进他的臂弯里，会把他仔细供养，小心珍藏，用这种几乎变态的方式永久呵护这份美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Honeymoon Aven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