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阴谋阳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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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天应人事，昨夜三更起安都便刮起了风，大风一直吹到今天早上才渐渐收了劲道。但是这风刚小雨便来了，起初只是蒙蒙细雨，酝酿一会儿后便渐渐大了起来，打的院外花草沙沙作响。
雨捷很早便清醒了，没有沐子在身边，雨捷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看来得赶紧将那丫头和沐离就出来才是！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就是不起床，直到单主事遣了丫鬟过来伺候梳洗，雨捷这才慢吞吞爬了起来。
小丫鬟之前雨捷在鹿苑未曾见过，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再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只小猫咪。看的雨捷都想上去捏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貌似就没有你不喜欢的姑娘！）
“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雨捷下床穿上绣鞋
“回少主，奴婢清平。来鹿苑已有3年，只是少主近年不曾来过鹿苑，没有见过奴婢罢了”清平将铜盆放在盆架上，浅笑着将毛巾在水中浸湿了放在雨捷手中
“三年……确实不短了！我观你言谈举止不似穷苦人家的孩子，到隐隐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你是何原因入的卧龙山庄呢？”雨捷接过毛巾轻拭面部
“少主慧眼，奴婢本是夏家幺女。只因家中变故，幸得卧龙山庄收留，不然奴婢此时还不知道会在哪里。”清平站在距离雨捷一步之遥处，双手交叠置于腰部，眼睛微垂，规矩的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夏家？可是岭南夏家？！”雨捷擦拭的手一顿
“ 是！”清平应道
岭南夏家雨捷是知道的。三年前大冶曾经轰动一时的“平州私盐案”便和这夏家有莫大的关联。当时官府的说法是夏家家主夏怀明与当时的平洲知府左志勇官商勾结贩运私盐，最后被朝廷查处。夏家家主夏怀明与平洲知府左志勇被枭首示众，夏家全部家产充公，两家男丁充军，女眷没入贱籍。
但是雨捷知道，夏家之所以遭祸并非是因为贩运私盐，而是在夏家的萧山发现了一座储量惊人的金矿，此事一出，震动朝野。可是战天启苦于没有借口收入囊中，便随便构陷了夏家一把。一夕之间，大冶富可敌国的岭南夏家便这么没了……而战天启不仅占了那座金矿，还收没了夏家所有家产，手段不可以说不卑劣。
雨捷叹息一声，将毛巾递给清平“没事了，以后你便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清平接下毛巾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将准备好的罗裙拿来要替雨捷更衣。
“可是不愿？”雨捷见清平不说话，便问道
清平抱着衣服赶紧跪下：“请少主恕罪，奴婢不愿！”
“哦？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侍女岂不比在这鹿苑做个默默无闻的丫鬟强？”雨捷伸手将清平扶起
“不论在少主身边做侍女还是在这鹿苑做丫鬟，本质是一样的。清平不愿为奴，清平想要做少主的下属！”清平抬起头直视着雨捷的双眼道
看来不是小猫咪而是一只野心勃勃的小老虎呢！
“哦？你有什么能力能让我收你做下属？”雨捷挑眉道
“如今大月内乱刚平，各方都在休养生息，正是我们渗入大月的最好时机，清平愿往大月为少主拓展势力”
“说说你的想法。”雨捷捏着毛巾，仔细的打量起了清平。
“大月地处大冶以北，以牛羊、名马闻名诸国，但粮食产地只有长廊一处。而与长廊相邻的富里盛产汗血宝马。我们便以重金收购富里汗血宝马，再往大月输入粮食压低粮价，到时候长廊农户逐利必将前往富里谋求生存。此时我们便可分数人分批次收购长廊农田，待农田收购占总量的八成之时，我们便可停止输粮买马。而此时，大月的生存根本已有八成掌握在我们手中，到时候便有了和那伽可汗谈条件的筹码了。而且我们收购的名马到时候如何处置便看少主的意思了。”
清平语气平平，但是说出来的却是可以断送了大月根本的计谋。雨捷不禁琢磨这可爱的皮囊下到底还用藏着多少自己没有看到的潜能？想到今后又有一个得力的手下，雨捷便很是开心。
“很好！从今日起，大月诸事便由你全权处理。待今日沐英前来，我便让他调暗部六堂随你前往大月，一来可以护你周全，二来也有利于你处理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资金方面，待我救出沐离我会让他配合你的。如若此次你做的好，那么以后卧龙山庄在大月的势力便交由你来打理。”
没想到只是听了自己的想法，雨捷便如此信任的愿意给自己如此大的权力。清平满脸感动的盯着雨捷，好似一条求撸的猫咪。清平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决不能辜负少主对自己的信任和期望。
看着清平那可爱的模样，雨捷那股痴汉的劲头又有点冒，一时没忍住竟然真的捏上了清平肉嘟嘟的小脸“那么现在清平可否伺候你家少主子更衣了？”
第一次被自家少主调戏，而且少主还是个女的！清平有点不知所措，瞬间红了脸，赶紧拿着月色罗裙侍候雨捷穿上。
为雨捷穿戴整齐，让雨捷坐在妆台前，问道“不知少主想要何种发饰？”
“随意，简单大方一点便可”
见雨捷没有要求，清平便开始随意发挥。将雨捷的长发分出一半在头顶绾了一个十分简单发髻，再将其余青丝自中间用发带绑于身后，末了还在发髻上面插上一只芙蓉玉簪。
看着镜中的少主，真可以说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雾华浓。如果此时是晚上，清平定会误以为自己看到了月中的仙子。
一切收拾妥帖，已近辰时。在鹿苑用过早膳，便抱了暖炉坐在窗前看书。昨夜雨捷已经让单主事传信父亲举荐何年为禁卫军统领，算算时间，此时结果怕是已经快出来了……
窗台忽然黑影一闪，小貂便出现在了雨捷的怀里，小脑袋亲昵的直往雨捷身上蹭。可是还没蹭两下就被雨捷捏着后劲提了起来
“去把自己弄干再过来！”
貂儿呜咽两声，跑到塌上胡乱的蹭了两下，便又快速的窜到雨捷怀里求爱抚。
雨捷见它这憨样，便拿出手帕细细的为它拭去毛上的水渍，末了将它揽在怀里用自己的宽袖盖上。不知是不是一路追来跑累了，如今窝在雨捷怀中不多时小貂便睡着了。雨捷见貂儿在袖中半天不动，掀开衣袖一瞧，小家伙竟然睡着了！
“呵呵……这个家伙！”温柔浅笑几声，便又拿起了书卷
今日早朝，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早朝
昨夜，沐远安收到雨捷传信后，便秘密告知自己朝中的老友及门生，自己今日早朝的计划。得到他们回应后沐远安今早便早早的入了宫。
早朝开始，徐有才一如既往唱道“有事启奏，无事免朝”
沐远安率先出列跪禀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沐爱卿请讲！”知道沐远安的发难自己是躲不过了，战天启只能硬着头皮让沐远安开虐
“陛下昨日与臣之约，臣如今已经调查清楚。”说着从袖中掏出昨日找到的玉佩碎块呈给战天启
“此乃臣昨日在聚贤酒楼外的排水沟中找到的。爆炸使得玉佩损坏严重，但是臣搜寻一下午还是找到了这些碎片，虽然不完整，但是经臣查证，此乃戴安戴统领之物。不知戴统领对此可有什么说辞？”
战天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对徐有才道“戴安呢？怎么今日未见他上朝？”
徐有才稽首“启禀陛下，自昨日戴统领押解沐少爷前往天牢以后便再没有见过他了……”
“哦？那还不差人去找？”战天启佯怒
徐有才称是，急急忙忙便要下去寻找。
此时，安都府尹钟青出列跪禀道：“启奏陛下，昨日，天牢发生一起命案。陛下收监的沐公子，身死水牢，尸体被水牢中的黑甲鱼啃食殆尽只留骸骨。而负责审讯的戴安统领也不知所踪。臣摔衙役四处搜寻，终于在燕山北郊的一处密林找到了戴统领的衣物，但是并没有找到戴统领本人……”
沐远安嘲讽一笑道“怕是自知创下祸端无法收场，逃跑了罢！”
戴舒年昨天下午便被战天启招入宫中，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听到沐远安如此说，便立马站了出来“首辅大人可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还请首辅大人斟酌说话！”
沐远安招人呈上一块安都专用排水沟覆板，道：“陛下请看，我安都所用排水沟覆板皆是井字覆板，而臣寻找到的玉佩如若完整，是断然不会从这排水口掉入排水沟的！而这玉佩却出现在了聚贤酒楼爆炸发生的排水沟内，这则说明此玉佩与这爆炸有莫大的关联。而就在聚贤酒楼爆炸当日夜里，聚贤酒楼外夜宿了一名乞丐，正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臣恳请陛下听一听他的证词“
“准奏”战天启挥手道
两名禁卫军将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带上金殿，许是太过紧张，乞丐一上殿便跪伏在地不住地颤抖
“叩见陛下 ，陛下万安！”
沐远安见小乞丐如此，便安慰道：“你不必紧张，只要将你前天夜里所见尽数说出便可。”
小乞丐强咽两口唾沫道“启禀陛下，小的前天在聚贤酒楼偷了酒，被老板发现，老板非但没有责打小的，反而愿意让小的用劳动偿还，并且愿意为小的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处。小的甚是欢喜，便回破庙和同伴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回来的晚了，聚贤酒楼已经落锁歇业。草民便睡在了聚贤酒楼外的大柳树下。本想着次日一大早便可以找掌柜的做工了。没想到夜里聚贤酒楼外竟然来了一队黑衣蒙面人，他们从一个推车上搬下好些火药，藏在了聚贤酒楼的排水沟中，其中一人还吩咐手下说‘子时一到便动手！’然后领头之人便离开了，留着几人守在那里。草民很是害怕，便偷偷溜到别处去了。”
“那你为何不去报官？”戴舒年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陛下，草民一个乞丐，去报官的话怕被官老爷说我胡乱扯谎，扰乱府衙，便没有敢去。直到昨日听说聚贤酒楼爆炸，老板身死，草民倍感对不起老板，又见官老爷门在查案，这才鼓起勇气前来作证。”
“你可还有注意到其他什么细节？”沐远安问道
“哦！对了，草民记得那领头之人让那几个蒙面人事成之后持一枚玉佩往西郊黑山寨复命。”
听到黑山寨几个字，战天启的瞳孔猛的一收，那是自己豢养死侍的地方，此次行动并未动用死侍，又怎会牵连到哪里？看来沐远安此次是要和自己正面对上了……
如今人证物证都指向戴安而且还牵连到了黑山寨。看来自己只能弃车保帅了
“混账东西！”战天启大怒
沐远安见时机已经成熟，便道“臣恳请陛下通缉戴安，还我儿雨捷清白！”
其他沐远安一派皆站出来复议
战天启见此情形，便只好下令道“传朕旨意，戴安草菅人命，陷害忠良，即日起革去禁军统领一职，全国通缉。戴舒年管教无方，罚奉一年以儆效尤！至于黑山寨，先放一放，待秋猎结束再议。”
罢了看着沐远安道“首辅大人如此可满意了？”
沐远安稽首“谢主隆恩！只是如今这禁军统领之位空缺，怕是不利于皇宫守卫。因此，臣举荐左卫将军何年为禁军统领。”
吏部尚书张大人出列道“左卫将军为人刚直不阿，一颗赤胆忠心日月课表，臣认为可以。”
后面又是乌泱泱一群复议的。战天启琢磨，这何年性格木那，素来与官场之人不慎要好，如今让他来做禁军统领，虽然平日自己看着闹心归闹心，但是也不至于将此职位交给沐远安那老贼的人。如此便应了下来。
早朝搞了戴安，还完成了雨捷交代自己的事情，沐远安心情无比轻快的回家为儿子办丧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阴谋阳谋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