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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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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第二次拍摄。
第一期综艺大火吸引了投资商的注意力带来了足够的经费,孔钊阔手一摆,这次的地点就选在了万鹤城的不知名某中式府宅,里面的花园还设计成迷宫的样式,很是别致。
“这次屋子里竟然有这么好的音响设备?”
宋冠霖一手一个箱子,把自己和女儿的行李搬进府邸里,眼尖的他一眼就瞄到这个价格昂贵的设备。
后孟朝也朝音响方向看了几眼,感叹,“这户人家真是舍得下血本,这套设备可不便宜。不过这个牌子外行人比较少知道,霖哥你怎么知道的?”
“嚯。”宋冠霖表情一言难尽,“当初我想买个贵点的音响,朋友就推荐我这个……当时赶上老婆生日我就先买了个便宜一点的,想着以后再换,现在想来好在没买这么贵的。”
白豫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宋冠霖的眼神充斥着父亲对孩子情感的复杂多样。
这位在竞技场上谁都不怕的世界冠军用这种眼神看了白豫云一眼,“我买音响回来是想和老婆享受一下高雅音乐,烛光晚餐一边听音乐一边享受美食。”
“现实是只要馨馨在家,里面就只可能播‘我有一头小毛驴’或者是‘啦啦啦种太阳’。”
后孟朝和白豫云相视,抿着唇强忍着笑意。
身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是绝对做不出往别人伤疤上撒盐这种事情,更不会笑、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两个大男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宋冠霖:“……”
后孟朝用力地拍了拍宋冠霖的肩膀,“兄弟我懂你。”
“我曾经也试过在半夜两点钟睁眼差点就被站在床前的儿子吓个半死,当时他穿着整整齐齐告诉我他要去春游。半、夜、两、点、钟,他告诉我他要春游!?”
宋冠霖与后孟朝相视苦笑,心和心的距离陡然拉近!
父亲这边还在搬运行李,而孩子们则在大堂里玩耍。
每对嘉宾都有自己的院子,而这个府邸的几个院子有分别以季节命名,称呼为锁春院、颐夏院、洗秋院和融冬院。几位父亲选了自己喜欢的院子,便带着行李搬了进去。
在大堂里,男孩女孩们好奇地望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装饰都带着一种雅致,屏风上永远绽放的牡丹,样式大气的桌椅,这里的每一个小细节都无一不在重复着一个字——雅。
“这里的东西好漂亮呀。”宋靖馨说道,“我都不敢随便乱动这里的东西了,感觉碰两下就会坏掉。”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性格属猴的她还是忍不住动手上去摸摸这些制作精美的木制品。
今天的宋靖馨依旧扎着蝎子辫,辫子一翘一翘。
要玩当然要和小伙伴一起玩,她先是伸手摸了摸大堂椅子上的雕纹,嘴里还哇哇声地赞叹,顺手把白静姝的小手也拉上,让自己那看不见的朋友摸摸触感。
宋靖馨问小伙伴,“摸起来好舒服对不对?”
白静姝乖乖的,对比起第一期节目,有了好几个朋友的她已经开朗了不少,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但还是带着内向女孩特有的端淑,“摸起来凉凉的,而且上面的花纹雕刻得好细致呀。”
娴静的小女孩手指像是雨后新出的笋尖,温柔地摸着雕纹。她是非常喜欢这些复杂的雕刻的,摸起来就像是看到了木匠雕刻出的故事。
宋靖馨新奇地看完椅子,又跑到屏风面前瞅瞅,都停不下一分钟。
“爸爸他们还要收拾多久呀?”
后荔昂着头问正在拍摄摄影小哥。
“因为每对嘉宾的院子都不一样,而且都很大,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哦。”
摄影小哥耐心解答,“就麻烦各位小朋友等一下啦。”
“那我要出去逛逛。”
秦邧完全坐不住,直接向节目组提出要求,“整整一个小时都要无聊地呆在这里,我会疯得长草的。”
摄影小哥就知道对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叛逆男孩,问题肯定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多少个应急方案也不够使,只好把求助的眼神转向了孔钊。
“爸爸很快就过来了,要不你还是在这里等一等?”
孔钊还是想事情按照计划中走安抚这个孩子,等会还有任务可得规规矩矩别出什么大篓子,“一个小时很快的呀,秦邧你玩玩手机时间就过去了。”
秦邧啧了一声,“才一个小时能出什么大事?”
在家里他就没听过秦东涛的话,在外面更加不会听别人的话了。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他还招呼上自己的小伙伴,“后荔,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啊?你要出去逛吗?”
后荔正捣鼓着今早爸爸给他戴的帽子。
小孩软嘟嘟的脸颊被太阳晒得有点红,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黝黑的眼睛像是黑珍珠,他一笑就好似阳光普照下来。
今天的帽子是用麦秸和竹篾编成的蜜蜂款草帽,而今天的小孩浑身上下主打的就是工蜂款。
后孟朝身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审美早就和大众产生一定的偏倚。
在拍摄电视剧或者是电影的时候,后孟朝就时不时从私人设计师或者是工作室那边拿一些私订的小孩衣服,不论是配色还是款式都独具一格。穿上这些款式的衣服,毋庸置疑你就是人群中最亮的那个仔,先不管好不好看,至少已经是最亮眼的了。
今早后孟朝美滋滋地给后荔换衣服的时候,小孩全程死鱼眼,任由妈见打的爸爸给自己换衣服。
这鞋子还是超低帮的仿蜂款。
走着走着就会把鞋子落下。
“是啊,我打算现在出去逛逛,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秦邧回答他。
“那你等我一会,我和你一起去。”
后荔最后顺了顺帽子,把它摆正,“走吧,我们走吧。”
节目组在选点的时候就把附近查看过了,在加上会有摄影小哥跟着他们,向来也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小哥俩一前一后出了这座府邸。
一双虎目凶煞无比的男孩走在前头,背后跟着一个带着蜂款草帽的小萌神。小哥俩虽然不说话,但是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叛逆男孩脚步放慢了很多,好让后面的小萌神跟上,小哥俩间只差一个人的距离。
秦邧走出府邸大门,后荔紧随其后。
府邸外并没有很多建筑,这里算是城郊。
周围不远处还有几个滑梯和秋千,似乎因为没有小孩在上面玩耍而废弃了,连滑梯的楼梯边上都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有点破败,里面似乎还有蛐蛐在叫。
这些杂草常年没人清理,长得又高又密,楼梯下的阴影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摄影组走在前面拍着,秦邧走在中间,而后荔走在最后。
带着草帽的小孩踩到一条枯树枝发出咔擦一声。
小孩抬头去看,伸手去拨弄戴在头上的帽子,今天这顶帽子戴着让他有些不舒服,这停顿一下子就和前面的摄影小哥和秦邧拉开了些距离。
滑梯下的杂草再次抖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又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可是一行人都没有留意这个微小的细节,只当是风吹过引起的响动。
小孩的帽子实在是戴不紧,松松垮垮的。
他不得不走几步就停下来摆正帽子的位置。
就在瞬间,在滑梯的杂草内猛地窜出一条恶犬。
这条恶犬瘦骨嶙峋,眼神凶恶,浑身脏兮兮的似乎呆在滑梯里很久了。它抬起头来,身体几乎有小孩那么高,爪缝里还带着泥土,锐利又危险,猛地朝小孩冲过来。
小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过几秒,恶犬就窜到离他不过几米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扑,利爪一伸,瞬间会染红小孩脚下的泥土。
一个背包猛地砸向恶犬的位置,摔在了小孩的面前。
秦邧的手里还握着些什么,继续往恶犬那边砸去。
他脚步不停,瞬间就冲到了恶犬面前,一双虎目锐利充斥的怒火似乎要燃烧起来,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喘息。
这时小孩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差点就要摔在地上。
恶犬意识到不对,凶狠地吠了几声,退开朝反方向跑开了。
秦邧下意识就追了过去,把它赶到拐角处,看着它消失在小路边。
很快他又掉头回来,跑回了小孩的位置。
冲过去,猛地抱住至今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孩。
小孩的呼吸声里都带上了哭意,眼眶红了一圈,腿都被恶犬吓软了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顶戴不紧的工蜂草帽终于从脑袋上掉下来,摔在了地上。
秦邧双臂抱着他,手掌抱住小孩的脑袋,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的喘息,“……你……你没事吧……?”
眼泪在小孩的眼眶里打转,很快就落了下来。
他的呼吸声还在打颤,带着恐惧无比的哭意。
“……不怕……没事……没事……”
秦邧说道,把小孩背上肩膀,“我们不逛了不逛了,现在就回去了。”
摄影组被这次事件吓得是魂飞魄散,他们的位置里他们有一段距离。
在这短短十几秒内,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跑过去保护他们,如果没有秦邧,后荔可能已经被恶犬咬伤被送医救治了。
摄影小哥连拍摄都顾不上了,连忙向前,“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碰到?有没有被伤到?”说着要接过秦邧背上的后荔,想要抱着他看看。
小孩猛地拍开摄影小哥要抱他的手,手臂圈上秦邧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背上,声音里还带着呜呜声,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
因为抽泣间间断断的气息打在秦邧的肩膀上,就像是滚烫的热浪冲击着秦邧的心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恐惧和后怕。
秦邧根本没办法想象要是后荔受伤的样子。
单是这个想法就让他崩溃。
“到底有没有受伤?给哥哥看看?”
摄影小哥一着急起来就想把整个小孩强抱起来看看。
小孩死拽着秦邧不放手,连头也不抬。
秦邧被他拽得生疼也不恼,喘着气对摄影小哥说,“你等一下再问他吧,他被吓到了。”说着,站了起来,这时小孩还背在他身上,他艰难地弯下腰把刚才摔在地上的背包捡了起来。
地上还躺着一个碎屏的手机。
秦邧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为了拿东西砸恶犬,把手上什么东西扔了出去,原来是手机。手机因为剧烈撞击,屏幕都碎了,连开机都开不了。
秦邧随手把它往衣兜里一放。
背着小孩朝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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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们要去很久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靖馨的脑袋半磕在桌面上,歪着头看向几个匆忙走进来的摄影小哥。她想也不用想,后面肯定跟着讨厌鬼和可爱弟弟。
摄影小哥低声和后勤小姐姐说了几句。
那个负责后勤的小姐姐瞬间脸色惨白,立马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就拿着一个紧急医药箱。
随后秦邧背着后荔走了进来。
枝枝这时已经停止了抽泣,他整个人哭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只有眼眶周围哭得红了一圈,脸上满是泪痕,他的眼睛紧闭着,手抱着秦邧怎么也不肯松下来。
秦邧把他放在木椅上。
小孩泪眼模糊,视线都被眼泪遮住了,只是模糊看见秦邧盯着他看了一会。
“天啊,你都哭了一路了。”
秦邧说道,半蹲着抱住坐在椅子上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小孩,大手掌扣在小孩的后脑勺上,“别哭了啊,真的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
秦邧的T恤都被汗湿透了,略卷的黑发都被汗打湿成一簇一簇,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原本凶煞无比的虎目这时少有地带着无奈,肤色略黑的手掌不断地拍着小孩的后背,似乎这样就能安慰小孩一样。而小孩的手依然圈着他的脖子,拽得他背后的领皱巴巴的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