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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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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背诗环节过去之后,秦邧果然又被罚站了。
他面靠着墙,被迫像军姿那样站得笔挺笔挺的,头顶着一本书,书掉下来一次就得挨一次手板子。
刚开始时,秦邧还能顶着书坚持好久,随着时间的加长书掉下来的次数也越多,他挨的手板子也就越多越重。
秦东涛还在旁边教训他,“叫你背书你不背,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长这么大了连妹妹都不如,两个妹妹至少还愿意听话学习。你说你还能干什么,什么都做不好,学习又不学,整天打架,在学校还被请家长,我去给你开家长会都嫌丢脸。”
秦东涛碍着摄像头的面子,没有像在家里一样直接动手,只好在嘴上不断指责秦邧。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在外当然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可秦邧真是一次又一次把他的面子往地下踩,无论是学业还是能力,他就没一个能让秦东涛拿得出手的。
在外只能笑骂两句,我们家那个臭小子。
对此,秦东涛真是丢尽了脸面。
到了这里,秦邧不但不知道悔改奋进,甚至还被两个小姑娘稳压一头。
秦东涛更加不爽了。
“你真是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秦东涛说道,“不说别的,你要是能有后荔一半听话就不会那么差。等会,书又掉了,把手伸出来。”
秦邧在墙角听他说了至少三十分钟,脾气本来就不好的他,暴躁得想直踹墙角。
他的手已经被打得红肿,秦东涛显然没少用力。
秦邧这回可没理他,手也不像前几次那样伸出来了,他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我给你丢了这么大脸,不如回去培养一下明明,以后对外就说是您的女儿算了。”
明明是大伯的女儿,秦东涛可把她当眼珠子护着,一回到家就找这个小婴儿玩。
“你!”秦东涛最听不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前几次秦邧怼他,他都忍了,现在都被罚了,还说这种造孽的话,呼的一巴掌就过去了。
秦邧最近被他打多了,皮更实了,再加上他已经开始发育了,就更加肆无忌惮、反骨又不畏反抗了。
他抓住父亲的手,猛地往下一掰。
这力气可不小。
秦东涛的手臂瞬间就抽痛起来,沉痛地嘶了一声。
父子俩都怒火上头,竟然当着摄像机的面就打了起来。
摄影小哥:!!!
摄影小哥连忙上前阻止,“别打了!冷静点!两位都请冷静一点!”
正说着,秦邧又往秦东涛脸上招呼了一下。
“大家停停手!”
秦东涛把秦邧甩在地上,秦邧反扑,场面再次乱成一团麻。
“两位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架呢?”摄影小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互揍的两人扯开,“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父子之间哪有仇啊!”
秦东涛是彻底看透这个反叛儿子,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听到这里怒骂道,“怎么没有仇!上辈子绝对是不共戴天之仇!”
秦邧也不甘示弱,“你以为我想这么倒霉的吗!”
摄影小哥不敢说话了,只能分开两位,“别吵了,别吵了,两位先冷静点,先喝口水。”说着,给刚打完架的父子俩端上水。
摄影小哥算是彻底知道秦邧那一身大力气和格斗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了,看来不单单是请了教练,就连生活中都每时每刻存在着一个隐藏陪练!
分分钟就能开始的那种!
“打打打!”秦东涛这时还面对着摄影机,也实在是气坏了,“成天就知道打架,真不管管他,我还担心以后要到监狱里看他呢!”
身为父亲,秦东涛才敢这么说。
身边的嘉宾和摄影小哥可不敢附和,只好说着各种好话,“孩子还小,现在真是叛逆期的时候,是得忍让忍让,哪有这么夸张……”
刚好后荔端着牛奶从厨房走了出来,外面吵吵闹闹的,他还琢磨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胖乎乎的小手端着一杯醇香的牛奶,正准备补补钙。
就听见秦东涛在说什么监狱不监狱的。
后荔顺口接了一句,“监狱?走进婚姻的监狱?”
秦邧:……
秦东涛:……
摄影小哥:……
众人把深沉的目光转向了后荔小朋友,盯得他浑身不对劲起来。
后荔也意识到情况好像不是他想像中的样子,谨慎地开口,“……难道是爱情的监狱?你们是在聊什么情感话题吗?”
后孟朝:……
后孟朝把之前猜测的想法又拎了出来,难不成枝枝真的在幼儿园交了个小女朋友?否则他怎么对这些这么熟悉!
秦东涛一肚子气被眼前五岁的小孩扎了个破,他脸色比刚刚更深沉了,还带着只发泄到一半的怨气和憋屈,“没事,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而已……”
气氛更加诡异了。
直到后孟朝坐不住了,“抱歉,失陪一下。”说着,顺手把后荔拎进了隔壁的房间。
看来一场心灵与心灵之间的拷问是必不可免了。
很快大厅里就隐隐约约传来后荔撕心裂肺地对后孟朝解释的声音,“爸爸!我没有交女朋友!”
“爸爸!我真的没交女朋友!”
“我才五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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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荔自从和爸爸后孟朝来了一场心灵与心灵之间的交流之后,下午都恹恹的,似乎中午对父亲发自内心的剖析已经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圆溜溜的黝黑眼眸都失去了平时的光彩。
他坐在小花园前,细碎的阳光从树叶边缘洒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他看见几个摄影后期工作的小哥推着几辆自行车走了进来。
这几辆自行车小型又轻巧,显然是给几位小嘉宾用的儿童自行车。
他凑上前去,语气稚嫩可爱,“哥哥,你们是在准备明天的自行车吗?”
几位小哥也不瞒他,见他乖巧可爱也乐得说多两句,“是呀。”
“不过,这辆的响铃坏掉了,我们得拿去修一修,才能给明天用。”
导演组自从家居城回来就摸透了秦邧喜欢的风格,特地给他选了一个炫酷霸气的自行车,一看就是秦邧喜欢的类型。
而刚好坏的又是这辆的响铃。
后荔的恶作剧的小心思又涌上来了,他安慰小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买了一个响铃,不如给你们用吧!”
后期小哥:?
后荔瞬间充满了活力,把从之前在家居城买来嘲笑秦邧的东西翻了出来。
当初他在家居城里买的是一只有他手臂那么大的自动嘲笑鸡,店家还送了他一个安全小黄鸭自行车响铃,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当时买这个自动嘲笑鸡还是为了嘲笑没有买床的秦邧呢。
没想到当时那个刺头这么拼,要直接拆板当床,自己被震惊得忘记拿出嘲笑鸡,现在就只能积灰了。
后荔贴心地把小黄鸭响铃递给了后期小哥。
后期小哥凝视着这只和炫酷自行车完全不匹配的小黄鸭响铃,几乎不敢想象明天那个暴躁小刺头看到这辆自行车还会不会选。
哪有炫酷霸气黑配洗澡黄鸭的!
“没事哥哥!不用太客气!”
说罢,后荔深藏功与名,摆摆手后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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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埋伏了一个恶作剧的后荔显然心情很好。
正是下午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后孟朝和其他嘉宾都在房间里休息,大别墅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很。
枝枝穿着黄叶小拖鞋哒哒哒地走着,逛着这栋精心布置过的大别墅。
当初在找积木的时候,枝枝就发现在这里的四楼有一间钢琴房。
他现在可无聊得很,也手痒得很。在来这里之前,他在家每天都要练二胡和钢琴,祝爷爷负责教他二胡,而妈妈余思盼负责教他钢琴,还美名其曰教导孩子要从小培养得好。
练久了之后,哪怕是两天不练都觉得手痒痒。
枝枝上楼下楼的时候还很小心的,这阶梯对于身材短小的他来说还是高了些,连上楼梯都一层一层的,根本不敢走快。
秦邧站在下层看他爬楼梯一层一层,看得都心焦。
他思来想去都还是想和小怪物说上两句话,可迟迟又等不到他来找自己搭话。现在正是没人的时候,只好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
后荔倒是没看到他,爬了好一会才爬到四楼去。
他垫着脚开了钢琴房的门。
他垫着脚坐上了琴凳,开了键盖。
他先随手弹了一首小曲,预热一番,就瞧见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后荔回头一看,是那个从早上开始就惹毛他的小屁孩。
照理来说,这钢琴房完全不像是小屁孩会来的地方。
按他的性格,他应该更加喜欢呆在他的房间,毕竟那里还有他精心挑选的各种玩具呢,足够他玩上好几天的了。
后荔问他,“你过来干什么?”
秦邧顿了顿,哼了一声,还是那副反骨凶煞的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没什么关系。
后荔心想,在琴键上敲了几下,说道,“没什么关系,那随便你吧。”
说罢,后荔就真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秦邧,双手放在琴键上,专心地练起琴来。
连秦邧想说什么都噎在半路,只好闷着气坐在一旁,手里还抓着他的魔方,心不在焉地转来转去。
后荔最近在练卡农。
灵活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弹琴的时候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是一般同龄孩子没有的气质和气场。
似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秦邧有点看呆了。
眼前的小怪物全神贯注,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这场练习中,眼底的星光就像是秦邧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虽然场景和时间都不同,但他的神情都和之前重合在了一起。
看久了,秦邧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
“喂。”秦邧的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还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别扭,“你这么笨吗?只会来来回回弹这首?”
后荔:……
是了,他不该指望眼前的臭小孩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不如你来教我弹弹别的曲子怎么样?”
后荔面无表情地回怼他。
“哼。”秦邧说道,“你来来回回弹的都是这首,就算我没学过钢琴,听这么多次也知道应该怎么弹了。”
后荔气笑,“好,那你来。”
说着,退位让贤,把琴凳让了出来。
秦邧看见,后荔朝他露出一个我心情非常不好你再来惹我试试的笑容,还抚了抚琴凳的灰,说道,“我也想听听你这个天才弹钢琴。”
秦邧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又把小怪物惹毛了。
可是没办法,他只能坐在琴凳上了。
“开始吧。”后荔说道。
秦邧能怎么办!
他只能不断回忆之前小怪物究竟敲了那些琴键,又在哪些地方停顿了一会。
最后竟然原封不动地把后荔之前弹奏的曲子,非常生硬、没有情感地敲了出来。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弹琴了,顶多是敲敲琴键。
还把后荔弹错的地方敲了出来。
秦邧坐在琴凳的右端,后荔坐在琴凳的左端,两人相视无语,琴房里突然有一瞬间的寂静。
突然琴房的门咔哒地开了,两人被吓了一跳,同时回过头去。
孔钊也没料到里面有人,也被惊一下,语气惊诧,“枝枝?秦邧?”
——你们俩偷偷躲在这里,干嘛呢?
难道是男子汉の和解?
孔钊有些欣慰,“你们躲在这里讲悄悄话吗?关系这么好。”
后荔:“没有。”
秦邧:“我只是路过的。”
孔钊:……
难道是男子汉の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