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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一 关于岑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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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五岁之前,不算懂事。不懂事的我,最爱有两个,爸爸、妈妈。
五岁时候的我,脑中根本没有“世界为何”的概念,小小的我,爸爸妈妈就是我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长大了一点,小学一年级,妈妈没收了我的玩具,整日上下学学习、学习、学习。
二年级时,妈妈给我报了兴趣班,古筝和民族舞,说实话,兴趣班兴趣班,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牵线木偶似的受我妈摆布六年,我步入初中。同班有一个女孩子,长得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帅,个性独特,别具一格。
爱穿黑色衣服的她,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迷人魅力。
同校很多男孩子对她着迷,听说也有女孩子喜欢她。给她表白,我撞见几次。
帅帅的她笑起来像个痞子少女,这样的笑容男女都无法抗拒。
“喜欢我啊?”她拖着语调,“可我喜欢......”
后面的话她说小声,我没听见。
她对面的男孩扫了我这边一眼,表情莫测的像是见了鬼。
初一一学年,我作为班长,与她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总是不上学。
一周都见不到几次面的人,我竟然喜欢上了她。
那年,初二。
我家住在初中附近,上下学步行。
上学路上,我被高年级的抢走了餐费,导致我饿了一天。第二天,鲜少来学校的她一大早来了,门神爷似的环胸站在那里,谁也不拦,只拦抢了我餐费的那两个初三学生。
她学过武术,这点我是最先知道的。那两个初三的学长比她个子高了至少半头,却被打的屁股尿流,鼻青脸肿的被迫到我们班给被抢了餐费的学生道歉。
后来又发生了几件高年级欺负我们班的事,她次次出马,成了我们班的保护神,从此,再没有人欺负我们班。
初中毕业那天,我哭了一整晚。
过了今天,我和她就不是同学了。
可我没想到,九中分班机制不同别的学校,我和她不仅继续同窗之谊,还成了同桌。
这是我高中三年来,最幸运的事。
我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她太迷人了,每一次接触,都教我对她的喜欢更深一层。
我深深的喜欢她,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喜欢。
但是这份喜欢只能藏在心底,她只当我是朋友而已。
大概和她这样太阳般优秀的人做朋友是需要上下三世的运气罢。
我没了好运气。
我被迫离开三班、被迫离开九中、被迫和她断开联系。
这些都没什么,我相信,真正的感情时间冲不淡。
但后来我才知道,一段感情何去何从,人为可以代替时间起到决定作用。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因为我妈掌控欲太强,逼的我爸喘不过来气。
其实他俩早离婚了,我初三那年就离婚了,怕影响我考试,一直装作家庭完整无缺。我高三才知道,我爸小儿子都满周岁了。
这事使我自闭了一段时间,方圆圆的自杀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圆圆的情况和我相差无几,我在一班唯一一个相处不错的同学自杀,两者结合,我成功的没逃掉抑郁症的临门。
还好是中度,不影响我高考。
我高考考得不错,考上了我妈喜欢的大学。我妈放心了。开始操心我的身体。
“我没病!去什么医院?!”
我拒绝的大声,是为了掩饰我清楚的认知到,我有病。
我有抑郁症。
唯一支撑我的,是寥寥无音讯的她。
我在等她,我相信她也在等我。
我又等了四年,贺朝说她回来了。
我打车到机场,明知道来得及,仍是急冲冲的跑进去。
我要站在接机口的最前面,我要她一眼就能看见我。
可我忘记了,我没有好运气。
医院通过我妈的手机打电话来,我妈她,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出了车祸。
她出了血,情况不太好,急需我到医院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离飞机抵达就剩五分钟了。
“可以......等我几分钟吗?”
“我们能等,但病人不行。”
我哭了,求他。
医生说,“你是继女?”
“不,我是她亲生女儿。”
医生啧了声,似乎在说,这亲生女儿竟然不管自己妈死活,狼心狗肺,语气也不好了,“来不来随你,救不救看你。”
我哭的泪眼模糊,一边是生我养我的妈妈,一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最爱的人。
我举棋不定。
我抛了枚硬币。
硬币在天上落下,我接在手中,没看一眼转身出去寻车。
人命关天。
我很抱歉。
我们曾经关系那么好,她又来了北京。将来我们见面叙旧,我再解释,她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我再次忘记了,我的好运气没了。
我妈的腿骨折截肢了,我除了上班期间就是在照顾我妈。
哦,忘了说。我的工作的祝盛帮我找的,我急需一份轻松且工资过得去的工作养活母女二人。
祝盛听闻我的遭遇,慷慨的为我在他家分公司安排了一个工作。
工作两个月后,我才再次见到她。
以合作的身份,我是小职员,她是我们公司首要客户,这个项目由我负责。
我以为,念着旧情,签下合同很容易。没想到,她根本不再认识我。
这使我工作期间一度难过,出错颇多,领导骂了我几次。
而我妈自杀,是我情绪崩溃的主要原因。
好在抢救回来了。
祝盛听到来看我,床前床后照顾我妈,我妈被他感动,一心想将我托付给他。
我没同意。
我不爱他,不能耽误他。
祝盛说,“我们可以假结婚,等伯母病好了,情绪稳定了再把真相告诉给伯母,到时候你想离婚,我绝对不推拒。”
我仍旧没同意。
而后,我妈再次自杀,好在发现得早,没有性命大碍。她醒后,以死相逼,要我嫁给祝盛,不然就活活饿死自己。
我的神经、感官、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我好窝囊,受我妈威胁多年。
我好天真,再次背弃了我所爱所想。
婚礼很盛大,嘱咐声缕不绝耳,我无声的眼恍惚看到自己的灵魂升腾,一脸嘲讽的看着活成于年少期望中全然不同的自己。
我好想问:为什么,在我还没有学会爱世界时,世界先一步不爱我了。
我好想哭:在这一刻,我丢弃灵魂,灵魂厌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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