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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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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雪月阁后花园,在乌云遮罩下的惨淡月光下,他看见有一个黑衣人正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什么。
林彦隐于黑暗之中,心想敌人上钩了!
心中大喜,看来,他的带话传达到了,这也意味着,可以从这个黑衣人身上套出背后的真凶。
之前,他故意在丞相府面前说瓷瓶是假的,已被摔碎,雪月阁无罪,而碎片就在雪月阁后花园,定会惹背后真凶慌张。真凶定会坐不住,想来雪月阁一探究竟。
这黑衣人人定是来探寻这些,来验证这个碎片的真假。
林彦,悄悄地向那黑衣人靠近,夜色将他遮掩得很好,这也使得另一个黑衣人没有发现他。
林彦依旧小心翼翼地向眼前的黑衣人靠近,他的打算是先杀了眼前的黑衣人,再对付身后的这个。
只见林彦眼前的黑衣人依旧在专注地寻找着什么,很久找不到还锤了锤手心,叹了口气。
林彦想,这只是诱敌之计,又怎么会把瓷片放在这里?
那人找了半天果然没有找到,正当他懈怠地时候,林彦持剑就向那黑衣人的心口刺去,剑光如此刻的月光般寒冷。
不过那人也算警觉,在林彦即将刺入心口的时候,抽出一把匕首挡了一挡,林彦的剑就偏移了一些,林彦接着拔出剑。
黑衣人的生命力很顽强,没有瞬间死亡,但是这瞬他鲜血直流,随着林彦拔剑,血直喷到了空中。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月光下林燕并不辨得很清楚,只知道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上。
他暗淡的目光朝那个黑衣人望了望,便见那黑衣人冷冷地,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或许已知自己没有多长时间,也许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上头的人,也或许是为了死士死前最后一点尊严,他并没有求饶。
林彦冷冷一勾唇,将剑反手一抬,迅猛地直指身后那黑衣人的咽喉,而令林彦感到疑惑的是,那个已经被刺中的黑衣人就在那一刻,闷哼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说话,却因为伤太重而说不出来,然后就呜呼哀哉去了。
林彦疑惑到,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黑衣人已经被放弃了?也许是吧,这也是作为一个杀手死士的悲哀,没有了用处,生死变如同蝼蚁。
林彦见那黑衣人已经无力回天,便问身后剑指的那位,道:“是你结果了他!”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黑衣人颤颤巍巍地说,“我们身为死士,性命不由己,执行任务之前都会服用药物……组长官他很要强,宁可自杀也不愿死于敌手……”
说完,在剑下的黑衣人似乎在发抖,林彦嗤笑一声:“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死士,反正都是要死的,你紧张个什么!”
突然,这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人不想死,小人不想死,此次任务之后,我老婆就会生的,我想见见孩儿!”
林彦眼里闪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探究他说的真假,也似乎是真的被他所感动。
林彦说:“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林彦盯着那人的眼睛。
“是,是,若有半句虚言,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妻儿永世不得安宁!”那黑衣人说道。
林彦点点头:“你背后的人是谁,是谁派你来做这次任务的?”
那黑衣人立即跪下,涕泪如雨,呜哭哀嚎:“是太子,是太子!太子派小人来的,小人什么都告诉你,是太子,只求你能饶小人一命,留小人见见我那即将出世的孩儿,到时候要杀要剐,小人亦无怨无悔!”
听到这个人说是太子,林彦不经皱了眉头,怎么会是太子呢?太子孟睿乾纵然骄奢跋扈,却也和雪月阁无冤无仇,又怎会莫名其妙地去陷害雪月阁?难道,又是因为之前和孟歌结了仇?
有这种可能,不过他还是得再试探试探,是太子做的,他一定会去找他算账,但是若是此人在攀诬太子……尹海丞相又在这场局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林彦决定在先恐吓一下这个人,于是抬手,剑就向那人的脖颈刺去,那人吓了一跳,可是林彦只在他的脖颈处划了一道口子,立即有血渗透了出来。
那人惊慌地叫了一声,林彦皱眉不耐烦地问:“你是在骗我!”
“小人没有骗你,小人没有骗你,”那人立即道,随即叹了一口气,“哎,太子挟制了我的家人,本想着多活一段时间,可见孩儿,可是出卖了太子,太子定然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还不如早早结束了这条贱命。”说完,正准备咬舌自尽,却被林彦一手抓住了下巴,林彦说:“想死,你还不可以。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会救出你的家人。”
林彦把手一甩,那人立即跌坐在地上,侧首间,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狡黠的光芒,林彦没有看到。
黑衣人直向林彦磕头,大声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明日,我带你去见李琦,想必雪月阁的事,你也知道,李琦是负责调查这案件的官员,到时候见了李琦,把你知道的实情都说出来!”
“是!”说完,林彦吩咐他在雪月阁歇一晚,明日便去见李琦。
第二天,李琦听完了整个叙述,立即大惊失色。
他想到,如果真的是太子的话,他又怎么能直言上疏参奏太子?毕竟他在朝中权势并不大,要是得罪了太子,将来太子登基,他就会惨了。
可是如今,案子直指太子,他不敢。
他想了想,或许,也只由雪月阁来背黑锅了,谁让雪月阁这么倒霉?刘琦自认为自己并不属于清流,但也绝不十分污浊,他只在小案件上公正,大案件就打马虎眼,这也是为官的自保之道。
可是眼前的人也不好对付,刘琦想,先将他打发了,明日上朝,皇帝问起,就说是雪月阁畏罪摔了瓷瓶。
这样便牵涉不到太子,自己也可保全。
哎,这真是烫手山芋一枚。
这时,林彦见他久久不语,一时怒气上头,立即抓住他的衣领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先回去,明日我定将实情奏与陛下。”刘琦说道,不过,他内心惶恐,表面上却是还要多加一句:“我好歹也是朝中大臣,好歹给我些尊重,你呀,太野蛮,学学君子,有着待人的礼数!”
“哼,我只要我想要的,不在乎什么礼数,也不想学什么礼数!”林彦冷冷道。
刘琦无语道:“哎,你和那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尊重人!”
这话说得林彦心头一动,说道:“我与她只尊重该尊重的人。”
刘琦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说:“我还要写奏折,来人,送客。”
只见林彦到是很自然地坐在了桌子上,说:“你写完,给我看看!我就坐在这里等着。”
刘琦听完此话,看到他手中的剑,心中敢怒不敢言,觉得自己当个官还被江湖人士弄得这么窝囊!
想着先写一个奏折,之后再写一个,之后的那个,就与太子无关了,先把眼前的人对付过去了再说。
又过了一个时辰,写好奏折给林彦看了,林彦满意了,便离开了,临走前还百般嘱咐,说是嘱咐,倒不如说,是威胁。
刘琦见他终于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准备写第二封奏折,第一封嘛,在蜡烛上点燃,无情扔到了灰盆里。
可就在这时,有人敲刘琦的门,刘琦开门一看,是心腹送来了一封信。
刘琦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给他的信呢?
当刘琦手忙脚乱地打开信封,当即阅完信,大惊,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再看了一遍,之后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是想到什么,接着,便立即弯腰看向灰盆里,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拾起那面目全非的奏章,终于叹了口气。
此刻,天色夜晚,夜幕墨黑,而刘琦正埋首伏案,写着明日的奏章。
同时在丞相府里,丞相尹海也在写着奏章,他与刘琦写的,可以说是一件东西,那封信就是他给刘琦的。
这时,门开了,是手下汇报消息,尹海面无表情,头也不抬地接着书写他的奏章,风轻云淡地问:“信送到了?”
侍从恭敬地抱拳:“回丞相的话,信送到了,万无一失,是在那林彦走了之后。”
尹海的声音依旧风轻云淡:“怎么说?”
侍从说:“刘大人说,明日一定会协助丞相,弹劾太子。”
尹海笑了笑,这笑意含着深深地讽刺,“协助”这一词很有意思,意味着先和后,也就意味着,他只是附和,而自己是弹劾的主力,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明日皇帝必然会问起上清圆失窃的瓷瓶案,那到时候刘琦必然要上前作答,这一答关系到弹劾太子,能否一举击垮太子的根本。
刘琦啊刘琦,明日可别出岔子呀,否则,你的官帽还想不想带了?
那封信明里暗里都在讲这件事。
希望刘琦的那句协助只是谦辞吧……
尹海挥挥手,示意那侍从下去,侍从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