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的,忘记的》露冷月残人未起

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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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梦呓一般的声音,面前的人如温润的玉缓缓流动着光华,可是她的眼中却什么也看不到,空洞的眸子仿佛被夺走了灵魂.
　　\\\"缘...\\\"他心仿佛被什么揪到一样,这样的她如此脆弱,如此陌生.他纂纂手心,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却在下一刻崩溃.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沙哑的嗓子机械地背着.林只觉得全身冰冷,绝望地闭上眼.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她背不下去了,狠狠地皱着眉头,掐住自己的手背,不让泪水掉下.林在心中默念\\\"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突然她笑，冷冷的笑凝固在唇边，她想起圣诞节那天他说过的话。那是因为他不想欠她什么，即使被甩了照样开心过日子好让他不那么愧疚，勇敢地去面对他给的伤害，眼前的情景和他那时说过的话重叠，分毫不差，包括那句傻。
　　一刹那，她的眼神冰冷开始结冰，瞳仁变得透明而充满棱角。只是这么简单的话，轻易地毁去了她所有残存的希望，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光，她勉强地维持着唇边矜持而讽刺的微笑。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了爱情不能再没了尊严.....
　　\\\"冬天...真的好冷啊.\\\"小野喃喃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林轻轻为她披上的外套.身体的冷,已经不算什么,大不了没有知觉.可是心里的冷,却无时无刻不在让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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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你在干什么?”小野满脸黑线地看着扣扣在教室里转圈圈,只是转圈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
　　\\\"从我的桌子上下来!!!!\\\"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发动超声波,换来扣扣一脸的哀怨和指控:\\\"我考砸了诶,你不同情我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对待我啊?\\\"
　　\\\"切~~~~不就是考砸了,有什么的,我不比你还差都没说什么.\\\"
　　\\\"你当然不在乎,反正你们家也没人管你!\\\"
　　小野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一分钟之后收拾好了书包.
　　\\\"你去哪啊,要上课了\\\"什么毛病啊这是,扣扣感觉莫名其妙.
　　\\\"滚!\\\"小野拨开她,径直走出门口.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就像扣扣说的,自己是个没人管的家伙.
　　很有个性的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怎么,她想起来自己的生日了?小野有点紧张地接了电话,手心汗津津的,几乎捏不住手机.
　　\\\"缘缘.\\\"
　　\\\"恩.\\\"
　　\\\"你今天又缺课!你就不能让我省心点吗?我工作这么紧张还被老师叫去,你以为几十岁的人被老师训很有面子啊!你看看林,比你大不了几岁...\\\"小野猛地挂掉了电话,她不确定自己再听下去会不会骂人.铃声再次响起,她关掉手机.不住地嘲笑自己怎么还对那个女人存在希望,看到了吧...像个笨蛋一样.脚下的路变得飘忽不定.
　　\\\"你挡路了.\\\"0度的声音,拜托知道你很帅,也不用在这里摆POSS啊.
　　\\\"生日快乐.\\\"小野猛地抬头,林眼中满满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晃伤了她的眼.
　　林一瞬呆在那里,面前的女孩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许多小星星,头发嚣张地竖着,像...从树林里溜出来的小鹿.可爱而生机勃勃.
　　\\\"呃...那个,你先进来吧.\\\"他宁静清远的微笑,渗进了小野的眼.
　　屋子非常凌乱,不过还算干净,没有怪味.墙上没有海报,而是用颜料画满了鬼脸,小野大大咧咧踹开地上的杂物,扔了几张垫子就OK.她下意识地不去看林的脸。
　　林轻轻叹息:\\\"缘缘,你在逃避些什么呢?\\\"
　　\\\"你想说什么?\\\"小野皱着眉头。
　　\\\"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折磨自己.\\\"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刻在了小野的心里.
　　\\\"你懂什么啊!\\\"小野猛地站起身,眼中有愤怒有悲伤有不停掉下的泪:\\\"像你这种温文尔雅的大少爷,到哪里不是被夸奖不是被喜欢!你知道寄人篱下的感觉吗?你知道拼命讨好父母却得不到一个夸奖的感觉吗?你知道当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希望却破灭的感觉吗?你知道你深爱的人永远不会回头而自己却永远也无法忘却他的感觉吗?\\\"小野的声带被折磨得不停咳嗽，她没办法继续说，可是眼泪却不听话一直掉啊掉。
　　\\\"我...懂.\\\"林的声音在小野恍恍惚惚听来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弱:\\\"如果我说我懂，你相信吗？我拼命让自己优秀,是为了某个人。可是不够,一直都不够.他的心里有个洞，我填补不了，只能看着他伤心。\\\"小野傻傻地看着他，他居然在微笑，笑容深深沉沉痛痛埋藏了无数的悲伤。他的眼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流光溢彩，就是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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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看见我的卷子没有?\\\"
　　\\\"就是那张27分的?\\\"
　　\\\"...拜托,知道也别说出来嘛,很光荣吗?\\\"
　　\\\"诶,分数可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还不让人说.不过你真的有那么笨吗?别告诉我你是故意乱写的.\\\"林漂亮的眼睛里写着疑惑两个字.
　　小野懒懒地说:\\\"也差不多拉,不过不是因为我乱写,而是平时都没听过,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
　　林沉吟了一会:\\\"你想向你妈妈证明什么?\\\"
　　.........
　　\\\"我以前的成绩不是这样的,可是在她面前我永远是个失败者,所以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做得那么好.反正我考再好的分都比不上她看见一只老鼠反应来得大.\\\"小野依旧一脸的无所谓,只是晶亮的眸子刹那间黯淡下来.
　　\\\"可是当你变差了,她反而着急了?\\\"
　　\\\"对啊,可笑吧.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活得这么累.好孩子的面具我戴得够久了.\\\"深深呼出一腔浊气.
　　不等林发话,她又说:\\\"我喜欢我爱罗,爱着自己的修罗,只爱着自己,只为自己而战.那些文凭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的能力不需要一张纸来评定.\\\"
　　\\\"是这样啊...\\\"林陷入了沉默.
　　\\\"我去上学了,找到那张卷子记得帮忙签个名字,再给我.\\\"
　　\\\"哦~啊?\\\"
　　\\\"等等,小野```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
　　\\\"哎~~等我回来再说拉~拜~\\\"
　　\\\"喂!\\\"

　　\\\"扣扣,对不起啊.\\\"小野一脸的歉疚和...狡诈.
　　\\\"哼哼~~现在想起来跟我道歉拉.诶,算了,你哪回不这样,一阵一阵地抽风.\\\"
　　\\\"...不用这么损我吧.\\\"
　　扣扣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干吗不告诉我那是你生日?\\\"
　　\\\"怕你安慰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好可怜.\\\"
　　\\\"够了吧,小野!你真的把我当成你朋友吗?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你觉得我会那么说吗!\\\"扣扣恨恨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当你的朋友,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冷漠是因为伤透了心,我希望能一点一点补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那次看到你,是在开学的时候,你迟到了,可你什么话都没说,径直从第一排走道最后一排,一脸的无所谓.我知道那种表情意味着什么.后来我一直在努力想要改变你,因为你应该是会哭会笑也会喊疼的.\\\"扣扣说不下去了,咬着下唇,眼泪晶莹剔透湮湿了衣服.
　　小野抱住了她还在抽动的肩膀,轻轻地说:\\\"你会是我小野一辈子的朋友,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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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走不走?\\\"
　　\\\"等等啊,我还有几道题了.\\\"神啊...这题怎么这么难啊,2次,呃,不对,前面配平了没有?好象...没...
　　\\\"我不写了!\\\"愤愤然地丢下了笔，什么题啊，这么难本少爷还懒得鸟你呢。
　　\\\"小野.\\\"扣扣的眼神怪怪的.
　　\\\"干吗?可以走了啊.\\\"干吗这样看着我...
　　\\\"林要走了.去澳大利亚.\\\"
　　噼里啪啦,小野手中的书掉了一地，死死地盯着扣扣:\\\"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怎么他没告诉你?喂,小野!\\\"
　　她就这样冲了出去,在路上用最快的速度跑,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他.
　　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看着依然沉静地看书的林,心中涌上来的有庆幸有气愤有...悲哀
　　\\\"怎么了?怎么跑这么急?\\\"林放下手中的书,递上一条毛巾.
　　小野挡掉了毛巾,瞪着林:\\\"你要走了?\\\"
　　林收回手淡淡地说:\\\"是啊,去澳大利亚.\\\"温和的眼神波澜不惊.
　　小野不再说话,尽管她很想问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告诉她,可是她到底什么都没说.看着被窗户划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树叶在风中摇啊摇.转身离开,拉开门:\\\"那,我就不送了.\\\"声音生硬冰冷.身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叹息,模糊得让她以为是幻觉.
　　终究还是要离开啊,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是永远的呢?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喃喃自语:\\\"其实我再怎么努力,你都不会爱上我了.\\\"没有比林更了解小野的人了,至少现在没有.她对感情是如斯真挚,所以当心冷掉,再不会沸腾,
　　我们相遇了,却错过了相爱的时刻.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愿做童话中的公主,所以我没办法做你的王子.如果结局早已注定,那么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不是吗?\\\"罢了,就让一切尘封在回忆中吧,向过去道别.

　　林走得那么干净利落,扣扣对此只是说:\\\"可惜了,如果他爱的人不是你,他会很幸福.\\\"
　　小野漠然:\\\"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能给谁幸福?\\\"
　　阳光下,她的眼睛,沉寂了所有悲伤,只留下一片宁静.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君子之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PS:一直以来,我和我的小野都在做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梦.而现在,故事结束,梦醒时分.

　　后记:我承认我确实是故意将小野塑造成一个冷血的人,因为我不想让她再受伤害.在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我还是个相信爱情的小女生,虽然说一夜长大有点夸张,但也相去不远.我始终撑住了没有掉眼泪,可是我没有逼着小野跟我一起坚强,她代替我哭了,代替我流了眼泪.
　　我的灵感,一向来自夜晚,可是妈妈会反对,所以一直以来想要修改这文章的灵感都被埋在被子里了.而另一方面呢,我会觉得再回头看这文章时有种很郁闷的感觉,原来我也会像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一样.
　　昨天,我扶着喝醉的老爸回家时,他在路上反复说一句话:\\\"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就你一个.\\\"我想我了解他的意思,他一辈子玩得潇洒,离婚也离得潇洒,从没有人让他心存歉疚,有所羁绊,除了我.我想我应该是感动的吧,可是我当时只想逃,可能是太不习惯这种坦诚相对的场面.反倒会觉得他们勾心斗角来得比较自然.但无论如何,我都是最合适的炮灰.已经很久没悲哀过一把了~呵呵~~今天来让我幼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