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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仙门之首惹人怜,多矣偷下太子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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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肆将捡好的鱼肉习惯性地推到他面前,却发现白诺也将碗中的鱼肉挑拣的干净,鱼骨整齐有序地排列在桌上,鱼肉却一口没动。
眼前这个少年与慕容琰看起来年纪相仿,个头却矮了半头,一副太过懂事的老成模样,配着这张略显青涩的脸,龙肆的老母亲心,不由得泛滥起来。
“刺儿挑的不错啊。”
白诺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碗推给了多矣,多矣受宠若惊地接过,要不是鬼不会脸红,他的脸怕早就红透了。
“练出来了。”
龙肆见他并不吃一口,便将自己碗中的鱼肉吃了一口,推到他面前。
“吃吧,没毒!”
白诺见他误会,便痛快吃了一大口,眉头略微皱了皱,龙肆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不喜欢?”
“自小不喜荤腥。”
龙肆眉头一挑,大为不解。
“你们白家人可都爱吃腥,要不那鱼还能给特意取了个‘白鱼’之名?尤其白堇年,没少跟云生兄跑出去偷嘴……”
见多矣阿芽竖起耳朵听八卦,便把筷子一撂。
“吃饱了没?吃饱了快出去,听什么大人说话。”
见龙肆如此发了话,自然是不敢赖着不走,两个小鬼齐齐跑了出去,多矣跑到一半儿,又折了回来,抱着那碗儿鱼肉对着他嘿嘿一笑,重新跑了出去,还关上了门儿。
“你跟你爹,不太像。”
“哦?我爹什么样?”
见白诺一脸好奇,龙肆不禁有些不解。
“白家人没有告诉过你?”
“自我懂事起,就由凤君凰女护着,独自住在竹海凤来栖……”
白堇年早逝,白诺年幼,白家旁支便想占地为王,凤凰护主,认了白诺自然是不服他人。
“十三岁成了仙君后,就更没有人靠近。”
不由得心里发酸,同是少年模样,他却更叫人心疼。
十三岁就成了仙君,是被逼到了什么样的境地。
最年幼的仙门宗主,定是难当。
不由得叹了口气儿,为他开了一坛子酒。
“年少长身体的时候,肉,还是要多吃些,酒就凑合这么喝,别有洞天没你们白家那些酒樽……”
白诺抱着坛子,痛快几口,龙肆有些恍惚,舒尔露出了笑。
“好小子!”
“桑落酒。”
龙肆有些惊喜,喝了半坛子。
“还以为你们白家只知太禧白!”
“这酒是云生前辈带来的,听说桑落是他取名。”
“没错。”
龙肆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本是少年轻狂的玩笑话,却被当了真……堇年做了家主后,这酒便成了白家家酒。”
“我爹……可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龙肆就觉得奇怪,二人素未谋面,为何他一定要留下蹭饭,果真是有话要问。
“我听说当年,爹与凡人梁氏女订婚,就在云生前辈入赘山泽后……”
“那不是什么梁氏女,是梁王之女,况且云生怎么就成了入赘?小孩子乱说话……”
白诺笑着点了点头,吃了一口笋,不到一会儿,两盘子青菜已经快见底。
“那我母亲,大抵就是那梁王之女吧?”
龙肆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没听说过堇年还有旁的女人……”
粘云生粘的那么紧,他有订婚之女,都已经够让龙肆讶异了。
眼睛一斜,却瞥见了白诺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心里不由得一惊。
白诺见他神色有异,便将扳指大大方方举到他面前。
“师叔可认得这个?”
见无处可躲,龙肆只得点头,毕竟是白家七子,说不认得谁会信。
“白家双生戒。”
“不错,此戒指为代代相传,家主与夫人各一只,已经消失多年,近日因缘巧合一对儿都被我见过……”
前后联想,龙肆恍惚明白了些什么。
这戒指一对儿本都在梅笙处,定是不放心阿琰给了他一只,从思笃峰回来就不曾见她带过,居然在这小子手上……
“想问问师叔,可知我爹娘是否只我一个儿子?”
“何故此问?”
“遇见一人,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且带有另一只戒指。”
“你是永泗二十年九月初九生人?”
白诺点了点头,龙肆瞳孔默然收缩。
怎么可能……
“师叔也知?”
“我怎么可能知……不知道?毕竟同门师兄弟,只是日子久了些,忘了。”
当年慕容琰诞生之日,慕容眠去了竹海凤来栖寻白堇年,回来却并无任何话。
若白堇年同日也得子,以云生的性子,怎会憋得住?
怪哉!
龙肆心中疑惑,却也不好言说,原来这辰逸君是把阿琰误会成了自己的亲兄弟,难怪对着凌渊喊打喊杀……
“师叔既然知道,定也知我是否有兄弟了?”
白诺有些隐约的兴奋,端正地看着龙肆,弄得龙四大爷倒有些不好意思。
如此继续误导下去,于慕容琰来说,倒是幸事,只是对着目光清澈的少年这般颠倒黑白……
这颗老心实在不安呐……
“我……这些年忘性太大,许是有……也许是没有?记不得记不得……”
有些失落,明明看起来龙肆就是知道实情,可偏偏不与自己说,却也不能再逼。
见白诺不语,龙肆手中的筷子还是不停地给他夹着鱼肉。
“你爹谦谦君子,可论到吃鱼,却没人能抢得过他……”
“哦?”
“每回云生早就抢了几条最大的堆在他碗里,就说吃饭,他俩都是吃得最久的。”
“是吗?”
见白诺饶有兴趣,龙肆笑着点了点头。
“云生曾是燕南国太子,山珍海味吃够了,到了潇湘白家,无人逼迫,自是不肯吃肉,清粥小菜,他倒是吃得安然,可为堇年买肉抢鱼,他却是乐此不疲。”
“凰女口中的云生前辈侠肝义胆,从师叔口中说出来,却率真可爱。”
龙肆一听,哈哈大笑。
“凰女那个姑奶奶,钟情云生几载,却被梅慕截胡,云生大婚当日,她差点烧了鬼蜮,哈哈哈……”
一顿饭吃得尽兴,龙肆忍不住拍了拍白诺的肩膀,要不是想着阿琰,真想对他说一声儿:
常回来看看……
“如此,逸之便告辞了。”
“唉……多吃些肉,固然你爹生得高大,可那些青菜叶子能撑得起大个子吗?”
白诺点了点头,一旁的多矣和阿芽有些不舍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御剑远去。
“哎哎哎,这个新兄弟怎么还能御剑?”
“人家就不是……啊鬼……”
多矣一脸伤心的模样,将手中的玉佩拿在脸上蹭了又蹭。
“这么潇洒的小哥……就……就注定不……不是我们鬼蜮的人……好歹,给自己找了个……念念想……”
“呀!多矣,你偷人东西!”
阿芽一脸讶异,龙肆被他俩争吵吸引了目光,多矣一脸紧张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没……没办法,我是个魖,见到这种满是贵气的东西……就……就会不能自控啊……”
“小哥那么帅,你也下得去手!”
龙肆从他手中拿过来,却眸光一凌,不由得拿近了仔细打量。
通体莹彩透亮的羊脂白玉,散发着金色的灵光,精雕细琢而成的一块儿玉牌,君临天下四个大字威严霸气。
“这不是……”
慕容云生的太子令。
一出生就被卜师算出是天之骄子,燕王大喜,即刻将他封为太子,以澄明湖镇湖之宝白泽羊脂玉刻为玉牌。
人称太子令。
上令相国,下挥千军。
燕南国破,慕容云生却早已依附白家,太子令下落不明,梁王登基,以太子令为嫁妆嫁女。
这太子令其实也并无用途,只是那时故去燕王送给太子的第一份礼物,是个念想罢了。
当年白铭凤凰一印,慕容云生根本无可能离开潇湘,是白堇年偷来了双生戒,二人一人一只,这才一同去了燕南旧宫,即新梁王宫。
历经波折,得到了太子令。
“你还真是对他不吝,什么都送啊……”
龙肆看着玉牌自言自语,多矣见他收了起来,顿时心如刀绞。
“四爷……”
“要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