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缺德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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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白诺微微一笑。
“不若，先学你的名字吧。”
“哪个名字？”
差点说漏了嘴，好在白诺似乎并未在意，握着他的手抑扬顿挫地运用着。
他一靠近，那股隐约的香味儿又缠了过来，是什么味道呢？
干净清甜，如清风拂面，隐约可见，细嗅却无。
慕容琰深深地嗅着，却更淡了，明明很熟悉，却说不清。
“好了。”
“这是什么……”
“容颜。”
慕容琰鼻孔缓缓扩大，面色凝重。
“比起缺德，我更缺这个。”
“难？”
“看起来是，头一天学啊，师父你教我些简单的不好吗？”
“那总要学些，你想学什么？”
“师父的名讳可难？”
见白诺一脸不解，慕容琰耸了耸肩。
“这个……好歹也是您名下首徒，连您的名讳都不识得，岂非不孝？”
一连两个您，倒叫白诺受宠若惊，略一停顿，提笔写下两个字。
白诺。
慕容琰用手指在上方临摹了一遍，蓦然对他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好名字！我学这个！”
见他一脸墨迹低头疾书，走到他身后，却见那字如春蚓秋蛇般不堪入目……
不，是惨不忍睹。
深知郎望川的性子，若是这等字迹，怕是要气得他背过气去。
“你且先练着，为师也练练字。”
“师父你忙。”
正在跟白诺这两个字儿较劲儿慕容琰，头也不抬，只是又抹了一把鼻子下的汗，一撇一捺，正好墨色的八字胡填了个齐全。
白诺微微一笑，这上阳宫只是多了这么一个人，却好像添了许多生气儿。
虽然看起来是个添乱的，可偏偏潇湘一顾辰逸君，是个从来没人敢靠近的。
不像郎岳那般不近人情，不怒自威。
只是天生英才，话又少了些，旁人自然觉得他是高不可攀。
“《德纲》几遍？”
“三遍……天啊！我还得写《德纲》……我为什么要缺德……”
慕容琰突然仰天长啸，惊得白诺挑了挑眉。
“……”
“不行，这两个字我还没学会，现在‘白诺’最重要，大不了挨一顿算了！”
白诺见他又皱紧眉头，奋笔疾书，那模样实在是……
有趣。
一下午加晚上，慕容琰才抬起头，全身却像散了架一般痛苦，好歹拿了自己才写的字拿去跟他写的一比，不由得淡然一笑。
“我这是脚写的么……”
一阵清风吹过，伴着几瓣桃花，忽闻屋外剑声起，忙一瘸一拐地爬出去看。
月光清冽，白衣飘逸，素剑一柄，本就在峰顶的上阳宫，自然少不了祥云相伴。
飞剑决浮云，一代天骄。
“喜欢吗？”
“啊？”
慕容琰看得痴了，愣愣地看着白诺，那双沉静如潭的眸子，似有着如同沉冤湖一般的魔力，吸着他不停沉沦。
“喜……喜欢。”
不过这么两个简单的字儿，慕容琰就红了脸。
“那就送你了。”
飞剑一掷，却不想掷地有声。
慕容琰没接住，还被剑砸倒……
“哎呦！”
白诺见状赶紧上前查看，扶起了他，却只见两道扎眼的红，从容不迫地从他鼻子下缓缓留了出来。
“这……可是砸的？”
“啊？”
明明记得砸到了头，怎么感觉鼻子下湿润，还如潺潺流水连绵不绝的……
“呃，可能是……”
“服了。”
白诺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极快地忍了回去，慕容琰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笑起来……
好听又文绉绉的词儿，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可真他爹的好看！
白诺掏出一块帕子，轻轻地为他擦拭着。
慕容琰只当他是以为把自己砸出了血，被他这么捧着个脑袋，还挺不好意思，忙往后退了退。
“别动。”
白诺手上加重了力道，慕容琰就立刻老实了。
老话儿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于从小就没爹的慕容琰来说，当然却之不恭。
却不知自己脸上不仅挂着两天红川，更一左一右八字胡对称的很。
“怎么越流越多？”
白诺不禁皱起了眉头，慕容琰赶紧一把夺过帕子，自己捂着鼻子。
“我……”
“咕……”
肚子适时响起，这辈子没脸红过的慕容琰，终于知道了脸红为何物。
“饿了？”
见白诺一脸惊奇的模样，慕容琰不由得撇了撇嘴。
“师父如此模样，就跟自己不吃饭似的。”
“吃，不过是七日一顿。”
“多少？”
慕容琰瞪大了眼睛，白诺点了点头。
“闭关时需辟谷，习惯了。”
“我一日七顿都吃得下，你……”
“想吃什么？”
慕容琰打量了一下四周，从昨日来似乎并没有见过炊具，今日也只是在学思堂吃过，莫非……
“莫非要下山去学思堂取？”
白诺点了点头，慕容琰仰头对天哈哈一笑。
“饱了。”
龙四眉头紧皱，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李重寂也不敢说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
“你看清楚了？是白家凤凰印？”
“我……我不知道……只是记得那晚一个年岁与我们相仿的白衣少年，吹着白玉箫……眉宇间气度不凡，超凡脱尘的模样，怕正是‘潇湘一顾是辰逸，仙泽星华落尘间’的白家家主……”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好他！明知那是潇湘辰逸君，为何还要阿琰靠近！”
“我……我一靠近瑞生门，就心口绞痛、头痛欲裂……还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二哥带回了客栈……”
李重寂自知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谁知……竟昏迷了一夜，谁知……阿琰就去拜了他为师，谁知……就被印了白家凤凰印……出不了仙泽……”
龙四眯紧了眼睛，眸光一闪，突然拎着李重寂的领子，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却在他躲闪的眸子中，见到了一丝红电。
“啊……”
李重寂被他一把摔在地上，龙四一把龙啸剑指着他。
“你的剑呢！拿出来！”
自知龙四已经知道了一切，重寂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他面前。
“四爷……”
“别叫我！居然……居然修炼魔道鬼术……你是仙门仙君的独子！你父亲多么洒脱不羁，你却放着仙途不要！自甘堕落！”
龙四气得浑身颤抖，剑气亦是染上了怒意。
“四爷！我们已经在鬼蜮了！纵有仙根又怎么样……鬼气阻挡，犹如铁杵磨针……”
“那便磨！为了走捷径，居然修魔道鬼术！”
“那魔道鬼术修不得，那为何您将魔炎珠给了阿琰？”
“什么？你居然修炼了魔炎珠？你知道那是……”
“为何我与大哥修不得！上思笃峰也是……您也只让阿琰一人去……明明我们都不是四爷的孩子，您却待二哥如亲子，是否因为我与大哥的父亲不是鬼蜮魔君！”
“你们……魔炎珠现在何处，交出来！”
重寂泪水肆意，狠狠抽了一下鼻子，不语。
龙四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手上力道狠厉。
“说！”
从未见过龙四这般模样的李重寂，一时间被吓得都忘了哭。
“大……大哥手中。”
“凌渊也参和进来了？”
龙四叹了口气儿，松开了重寂，如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跌坐在地。
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重寂，阿琰他……没有仙根，结不了金丹，所有的鬼器神兵都御不得，魔炎珠本就是他生而带来，你们驾驭不了，连我都不行，在酿成大祸前，我须得找到凌渊……”
“你们三人……虽非我亲子，我却视若亲子，每一位……”
说完此话，龙四便提剑离开。
重寂咬着牙，哭得哽咽。
可是，若魔炎珠真的是阿琰生而带来，为何他一触，便满手燎泡？
更别提修炼……
一大清早，慕容琰便抱着自己写的七扭八歪的《德纲》，跑下了上阳宫。
白诺闻声出来，却只见他的背影一闪而过。
只见自己案几上书写的三遍《德纲》依旧稳稳地躺在那儿，不由得皱眉。
那他抱着走的是……
突然恍然大悟，他不识字，根本不知自己桌上的一摞纸是……
倒是白费自己一番苦心……
也罢，权当练字。
又见他桌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页纸，走过去一看，一张纸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白诺”，不由得会心一笑，随手一折收了起来。
“哟！不知兄，好早啊。”
“君悦兄。”
说着拿了人家一个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三遍可抄完了？”
“什么三遍？”
“就是咱们仨缺的那玩意儿。”
“啊？”魏君悦沉思了一下，“自由么？”
“《德纲》啊！不是郎幸轩跟元师尊告了状，元师尊让宋梦梵罚我们……”
见君悦还是一脸不解，慕容琰恍然大悟。
“他爹的，老子玩鹰一辈子，让个小家雀儿叨了眼！”
“什么啊？”
慕容琰将那几张狗刨的纸叠了起来，揣进胸口，又排队打了菜。
魏君悦盯着他面前一摞六个馒头，不禁傻了眼。
“吃这么多？”
“我长个儿呢。”
魏君悦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为何自己不如他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缺德缺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