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只是已惘然*

2、第一章人生若是初相见 “只要你，

　　第一章人生若是初相见

　　在通往宋朝边境的官道上，一条长长的押解队伍在大雪纷飞中艰难前行。

　　一名年约不惑之年的老人，不过壮年却已苍颜白发，他被带上厚重的枷锁关押在囚车上，凌乱的白发遮掩着他布满沧桑的脸，若除去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恐怕现已无人能认出，这颓然坐在囚车上的犯人竟是威震天下的宋朝第一大将“斩龙”将军云狄。而跟在云狄身后的一群拖着长长手链脚烤，艰难的跟着走在雪地的男女老少，正是云狄的家属。

　　由于深冬腊月，天寒地冻，在押解的路上已经有很多老人孩子病死冻死在了半路，能活着来到边疆的，只余十几个年轻男女了。

　　又经历了漫长一天的赶路，直至黄昏，押解云狄的队伍终于来到了边城目的地。负责押解的头目领着一群官兵，在附近的官衙进行休息，而云狄等一干家属则被关押进了大牢。

　　黑暗潮湿的大牢里，四肢都被缠上重重锁链的云狄默默的坐在阴冷的角落中一言不发，而被关押在旁边的他的一干儿女，则难过的难过，恐惧的恐惧，愤怒的愤怒。隐隐的，能听到一些女眷的抽泣和一些男人隐忍的呜咽声。

　　“吱呀”一声，云狄的牢门被打开，

　　“想不到在一月前还威风凛凛的宋朝第一大将军，此刻竟落魄到了如斯地步？”一声充满揶揄的男性声音低低传来，其中凉凉的讽刺不难听出，

　　云狄闻言猛然抬起头，虽然面前的男子带着面纱，但是熟悉的背影和声音已经让他认出了他的身份，“你。。。”

　　“怎么，见到我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蒙面男人摘下了面纱，冷冷的一笑，他充满寒意的目光，凛凛的注视着惊愕的云狄，

　　“耶律寒，”云狄重重的一哼，“你堂堂辽国的北院大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老夫全家于不义，也不怕后世耻笑吗？！”

　　“哈哈哈。。。”耶律寒似听到笑话般仰天狂笑，只是笑意未达他的脸上便已消逝，他俯下身，目光慢慢逼近狄云，“我用下三滥的手段？那么请问云大将军，当你十年前诱骗我父亲中了你的奸计之后将他置之死地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被后世耻笑呢？”

　　“我呸！”云狄不屑的啐道，“你们这些辽狗多年来屡次进犯我大宋，你父亲更是残暴无道，对我边境百姓赶尽杀绝，我杀你父亲乃替天行道又何罪之有？！”

　　“闭上你的脏嘴，”耶律寒猛然扼住云狄的喉咙，冷然的语气充满着嗜血的杀气，“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我父亲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额。。咳咳。。。狗贼。。。”被憋的满脸通红的云狄死命的抵抗着，从他入狱来就没打算可以活着出去，“我云狄。。。决不会。。决不会向辽狗屈服。。咳咳。。。”

　　耶律寒闻言眼睛寒光一闪，卡住云狄脖子的手开始慢慢收紧，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了你吧。”说着，就向云狄的喉咙按去，

　　“不要！！！”一声凄厉的尖叫让耶律寒缓下了动作，他循声望去，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趴着牢门，满脸的污渍已经无法看清她的容貌，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那双晶亮的双眸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父亲吧，我愿意代我父亲一死，我父亲年事已高，求你放过他吧。。。”说着，那女子跪到了地上，以近乎卑微的语气向耶律寒乞求着，

　　“依依，不要求辽狗，站起来，咳咳。。。站起拉！”被暂时松开的云狄见到心爱的女儿此时的模样，痛苦的怒吼道，

　　此刻耶律寒倒不急着堵上云狄的嘴，因为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此时瘦瘦小小的她乍看与乞丐毫无分别，但是从她悦耳的嗓音，苗条的身段以及模糊的脸形就可以辨认出，这定是一方美人，

　　耶律寒放开了急急喘气的云狄，踱步至那女子面前，充满兴味的目光打量着她颤抖的身子，他活了二十五年，还从没有人敢冲出来阻止他做任何事，

　　她，是第一个，

　　“你叫依依？”耶律寒充满磁性的声音随意的问道，

　　“是，”云依依抬起头，勇敢的和这个充满危险的男人对视，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眸此刻更是闪亮如星辰。

　　耶律寒俯下身与她对视，望着她此刻倔强的目光，低低一笑，慵懒而低沉的声音近乎耳语般问道，“你真的愿意代他一死吗？”

　　“只要你肯放过我父亲，我的命任你处置，”云依依无比坚定的说道，

　　“不！耶律寒，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伤害我女儿！”云狄近乎咆哮道，

　　“爹爹！”云依依哽咽道，“您就让女儿为您尽尽孝心吧，您一生为了大宋鞠躬尽瘁，不应被他们害死啊！女儿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死又何足惜？爹爹不必为女儿心痛，女儿。。。决不悔！”

　　“不。。。我的女儿。。。”云狄望着一脸绝决的女儿，从不显露悲伤的脸上此刻竟已老泪纵横，“你太傻。。实在太傻呀。。。”

　　“啧啧，”耶律寒一脸无谓的摇摇头，“多么感人的一幕呀，父慈子孝，我若不成全，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他说着，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

　　“真的吗？”云依依晶亮的双眸散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你真的愿意放我父亲一马？”

　　“当然，”耶律寒深深一笑，“我不仅会饶他一死，而且——”他说着，一只手还轻佻的抚过云依依细滑的脖颈，“我同样也不会杀你，”

　　“那你。。。”云依依纵使再不济，也不会感觉不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正在向她袭来，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耶律寒充满侵略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云依依紧张的小脸上，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保证不再为难你的父亲，”

　　短短几个字，对云依依来说却有如晴天霹雳，顿时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

　　“你这个禽兽！”云狄狂吼道，紧握着铁链的手吱吱作响，“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玷污我的女儿，你这辈子都别想！！”

　　“是吗？”耶律寒却不以为然的笑笑，“行不行，还要看你的宝贝女儿的意思吧，”他说着，目光又转向一脸失魂落魄的云依依，

　　“依依！算爹爹求你，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啊！”云狄嘶哑的声音已经哽咽，发颤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爹爹。。。”泪水无声的从云依依的双颊滑落，泪眼朦胧中，她望着从不落泪的父亲颤抖的身躯，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无比的勇气，她转过眼，晶莹的水眸对上了耶律寒深邃的目光，

　　“我答应你，”云依依轻如薄翼却无比坚决的声音响起，

　　“不！！！”云狄奋力的嘶吼，终于因过度激动而晕厥过去，

　　似早就预见般，耶律寒的唇边扬起一抹胜利而残酷的微笑，他转身离开牢房，对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朗声道，“把她带走，”

　　“是！”两名侍卫垂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