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寒》苏雨亦

4、为谁护解

　　“嗯？我怎么又回来了？”临渊一睁眼竟是那个让他难忘的场景。“那……”临渊一转头，果然，是他。
　　他的嘴角满是鲜血，在原地放肆大笑。
　　“临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悔的!”他说着语言越发强烈，竟将胸口的剑拔了出来，鲜血不止。他一步步地向临渊靠近，临渊有些恐惧，只能不断地往后退，那人狰狞的面容竟突然在眼前放大，扭曲的脸正在放声大笑，那笑声让人感到悲哀，但更多的是抱怨。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他的声音。
　　“临渊，你会后悔的！”
　　终是从梦中惊醒，临渊直接蹭起了身，坐在床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没有平息。
　　原来是一场梦。转眼望向了窗外，已是早起之时，心里却是一片波澜。临渊坐在床上，细细回想着刚才做的梦，是如此的令人难以忘记。深思之际，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主人，你醒了吗？”随后是轻叩门的细小声响。房内却没有回应。屋外那人继续道：“主人，现在若是还未醒，怕是要错过今日的天灵会。”依旧是无人回应。那人见状，只能转身打算离去，却被房内的声音叫住。
　　“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吧。”临渊终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先前两次问答他都因思想过于集中，而自动忽略了。
　　房外那人听后，便在门外静候。
　　临渊换好了衣服，打开了门。易安一身白衣，正是所谓谦谦公子。“久等了。”临渊道。易安笑着回道：“怎么会呢？我们两个还用说这些？你可是我的主人。”“咳……”临渊故意提醒道。易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合规矩，不禁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走吧。”
　　“嗯？”
　　“去光耀殿。”
　　“可是……”
　　“怎么了？”
　　“您忘了我的本体。”
　　临渊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佩剑，往屋内一看，一把银边花阮剑赫然摆在桌上。临渊只好回屋将佩剑拿在了手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
　　“嗯。只是……”
　　“只是什么？”
　　“您今日有些反常，就是那种怪怪的感觉。”
　　“……”
　　临渊没有回应，直接径直离开了房间。“您等等我!”易安在他身后喊道。
　　易安，临渊之剑灵也。何为剑灵？在天界的神每到一定的高度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佩剑，而灵力过高之人便会练出剑灵。剑灵可化成人形，但因为幻化需要过多的仙气，所以剑灵大多数只能在天界显现，在被界都是以原型示人。幻化的剑灵可一直在天界，不受时间限制，当然，也可以单独存在于天界，他们都是有自我意识的，不一定要跟随主人。
　　剑灵的性格受许多因素影响，但大部分都是和主人的性格相像，但临渊这个剑灵，应该是个例外。易安可是天界出了名的“问题剑灵”，他已其独特的相处方式“存活”于天界，在天界可是想有名的。例如，偷莜花之事。天君从人界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世间罕有的莜花，竟然被易安在好奇之下偷走了!重点是还不小心折断了花茎，天君因为此事决定惩罚易安，但后因临渊劝说，最终处决变成了关禁闭三十年。现在的易安经过临渊多次教导，也变得比从前规矩了许多。
　　易安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
　　一抬头竟已到了光耀殿前。临渊侧过头对易安道：“你就在外面等我吧。”说完便进了大殿。
　　易安目送临渊进了大殿，就急忙跑开了。“在殿外等？我可不会做这么傻的事!”转眼已不见踪影。临渊刚进殿就摇头心想：哎，这易安……
　　临渊也习惯了，没有多想就向里殿走去。天君在高处望着临渊进入，临渊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大殿中央，双手作揖，向天君行了个早礼。
　　“天君，临渊来迟了。”
　　“无妨，来了便好。”
　　天灵会便开始了。
　　“诸位可有什么见解？”天君抛下的问题却换了一片寂静，无奈只有问问临渊了，“临渊，你可有什么看法？”
　　临渊不急不慢地说道：“依我所见，江以寒是被心魔所控，并非真心所为。”
　　“此话怎讲？心魔不是早已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消灭了吗？”天君不解道。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只是感觉江以寒的行为，与书中所记载的患心魔之人的情形有些相像。”临渊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这一切也只是猜测，江以寒即使被心魔所控，但他所做的错都是他亲手所为，惩罚怕是不可避免的。”在一旁的永荀向前道。
　　“可若真是心魔所为，那岂不是……”
　　“光神可是在为江以寒辩解？”
　　“……”
　　“想不到明神在魔界待了几日竟然向魔王求情!”
　　“我……”临渊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既然如此，不如就把江以寒关入抑邪台吧。”天君见临渊没有反驳，便作了决定，“诸位可有反对？”
　　四下一片寂静。
　　天君见状，道：“那此次天灵会就到此结束，散会。”
　　诸仙便都离去了。临渊一脸深思状，走在回大殿的路上。“临渊。”临渊闻声而望，永荀已走到了身旁。
　　“可有什么事？”临渊道。
　　“我只是来提醒一下光神，我们是天神，与魔界没有任何关系，还请……”永荀没有再说下去，但后面的话不用说临渊也明白。
　　“我知道。”临渊道，“灵神若是没有什么事，临渊就先走了。”
　　“嗯。”
　　临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一路上，临渊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想帮江以寒，以至于他一直都是眉头紧锁，看不见一丝喜悦。
　　路过尧冉园，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易安正在园内赏花，而这尧冉园就是天界的大型花园，每年都有许多神仙来参观，总是热闹无比，可今日却有些寂静。临渊走了进去，慢慢靠近正蹲着赏花的易安。
　　“你可真好看，特别是你的花瓣，我很喜欢。”易安正在和园内的花仙聊天，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花仙所化，当然，都是一些法力尚浅的小仙，而其中最出名的要数花魁宜倾，她可是花中最出众的花神，很少有人目睹过她的容貌，传说中是貌美如花，宛若窈窕淑女。
　　临渊在易安的身后站着，和易安聊天的花仙看到了临渊，霎时间不敢说话，将绽放的花包了起来，便成了花苞。易安有些奇怪道：“咦？为何不与我聊天了？等一下。”
　　易安有些恐惧地转过了头，刚好和临渊的视线对上，那种下一秒要干掉你的眼神不禁让易安毛骨悚然。他急忙起身，和临渊保持了一些距离。易安有些不知所措道：“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天灵会会开很久呢。”易安一脸他知道错了的样子，可临渊却是一脸冷漠。
　　“主人，我下次不敢了。您就放过我吧!”易安主动承认错误，不然可能会“死”得更惨。
　　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错在哪？”
　　易安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答道：“错在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擅自离开。”
　　“……”
　　易安彻底慌了。
　　“错在与仙女聊天，没有注意到您。”
　　“……”
　　“错错……错在……”易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临渊满意，内心慌乱极了。
　　临渊将手抬了起来，易安连忙做了个防卫的姿势，已此好抵御临渊的惩罚。
　　半晌，没有反应。
　　“咦？”易安有些惊讶，将抱头的手放了下来。临渊便一手抓着易安的手就是往外拉。
　　“走。”
　　“去哪？”
　　“……”
　　“嗯？”
　　还没有等易安反应过来，就已被临渊拖走了。
　　“所以，我们到底去哪？”
　　“去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