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听风默

162、拿下她（二十四）

　　翌日一早，零昔拉开拉链清点检查一遍书包，确定要带的东西全数齐全，才将双肩包甩到肩膀转身朝外走去。

　　零昔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出来，头发规矩扎成高马尾青春洋溢，清瘦高挑，看向黎苏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笑意，似乎只要看到她笑容就会不自觉流露。

　　这不禁让黎苏想起萧子绪说老牛吃嫩草的话，如今这幅场景看起来还真有点那个味道，主要还是小姑娘这身校服惹的祸，把差距拉大了。

　　“我们要走了吗？”捕捉到黎苏看过来的目光，零昔迎着欢步上前自然坐到旁边，见她没有马上回答，腿故意轻轻撞了下黎苏催她。

　　“走吧。”黎苏故意忽略脑中想法以及腿部触感，不动声色站起来，绕过零昔从茶几另一边走出。

　　自己真是魔怔了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看来是这段时间太闲导致思绪乱飘不受控制。黎苏拿包拧开门，借着包包遮挡不着痕迹蹭了蹭刚刚零昔撞的位置，将酥麻感揉散拂去。

　　零昔步步紧跟在黎苏身后出门顺手将门关上，与黎苏错开一个身位走在后头，脚步声在安静走廊中显得清晰，零昔下意识调整频率与之一致，高跟鞋敲击声清脆中混着零昔相比之下显得沉闷的脚步声，像是音乐混合声，错落却和谐不显单调。

　　思绪漫无目的漂荡，零昔注意力放到脚步声音中，机械的跟在黎苏身后，从门口到电梯仅仅七八米拐个弯就能看见电梯门。

　　黎苏不知道身后的零昔在放空，到电梯门前自然停下按下下行键，不料身后忽的被撞了一记，还好力道不大她也站得稳才不至于失态。

　　黎苏将按下按键的手收回，微微侧身凝视已经走到旁边的零昔，无声质问。她想不明白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就这几步路都能不小心撞上。

　　碰上这具有压制性目光零昔无法回避，讪讪一笑，拖长语调，“就......刚刚想事情有点走神了没刹住车。”解释完避开将视线放到电梯门旁跳动数字上，电梯刚好要到了。

　　“走路不要走神小心点儿。”黎苏叮嘱道刚好电梯到了也没就说其他，门在眼前朝两侧缓缓打开，里边空荡荡没人，黎苏率先抬腿走进去，转身发现零昔还站在原地思绪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无奈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拽拽带进电梯，叹了口气看向还懵着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走神几次了。

　　“没有啊！”零昔摸摸鼻子，视线落在冰冷光滑如镜面的不锈钢电梯门上，刚好与里边的黎苏对上，“就还有点不适应。”

　　零昔没有撤回视线，看着电梯门映出两人身影在黎苏注视下不动声色朝她靠近，只需往旁一步两人距离便可归零紧挨。

　　黎苏看着不锈钢镜面中的人不言不语，沉默着静待着，里边的自己还保持着抓小姑娘手腕姿势，眼神沉静情绪平稳无波，身边的人视线交触动作小心，眼神大胆，是极致的反差。

　　怎么会有人眼神如此放肆之下，动作却截然相反，直到手臂传来温度黎苏才转头目光往下看向手臂贴着位置，两人都穿着短袖，肌肤触碰松散的贴着，时有时无更是撩人，像是挑动琴弦的手，细密电流密密麻麻透过肌肤传来。

　　封闭电梯中异常安静一切举动无声放大，黎苏感觉聚积一处，眼睁睁看着旁人逐步加深的试探在自己身上上演。

　　“很开心？”黎苏猝不及防转头，入眼是零昔偷偷勾起未来得及放下的窃喜，对上黎苏时突然顿住，之后又大胆靠近了些，“我就想离你近点儿，你要学着适应。”

　　零昔反握上黎苏的手手指用力握了握，孩子气般前后甩了几下，“到了我们走吧。”眼见电梯门开了，零昔不等黎苏反应，收紧五指拖着她大步往外跨步，脚步透着欢快述说着主人掩饰不住的开心。

　　人的情绪就算不说话，也会通过肢体语言透露出来，往往细心的人就算对方不说话，依旧可以从肢体动作中解读情绪心情。

　　走到车旁零不舍松开手，上车后自觉绑好安全带一副乖宝宝模样。黎苏无声纵容令她很受用，途中频频扭头朝认真开车的黎苏看去。

　　对于零昔的灼热目光黎苏自然不可能忽视，碍于开车在没法做出反应，路口刚好红灯，缓缓停下才抽空看她，“看够了没？”这个年纪恋爱都如此热烈外放的么，她真是无法理解。

　　“没有。”零昔说着从兜里拿出手机朝向黎苏。

　　“你做什么？”被手机正对着黎苏不解道，期间扫一眼前方红路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从手机发出，黎苏不用等她回答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知道她在拍照黎苏显得有些不自在，脑袋转向正前方。

　　“好看。”零昔举着手机探过身子放她眼前分享。

　　黎苏眼角瞄了一眼没做答，要说为何只能说自己脸皮没对方厚实，看着自己照片说好看没法出口。

　　“绿灯了。”零昔坐回位置上开口道，仿佛只是那么随口一问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又开始对着黎苏换着角度拍了起来。

　　黎苏开着车避无可避只能自我催眠，就当对方不存在，忽略耳边不时传来的咔嚓声，她极少有如此难熬的时刻。

　　直到看到近在眼前的校门，黎苏脚下不由用力踩下油门提速，脑中只想着赶紧从这无法适从奇怪氛围中脱离。

　　感觉到车子提速零昔了然一笑收起手机，不就拍个照吗有什么难为情。

　　“到了。”简单两个字零昔却听出了赶人意思，恨不得她赶紧下去消失在眼前。

　　零昔也不在意，解开安全带凑上前故意道：“我等下要把屏保换了，记得下午来接我。”说完迅速开门跑了下去，边跑边朝黎苏挥手，得意洋洋像个得逞的狐狸。

　　直至零昔彻底看不到，黎苏才收回目光抬手摸着热气尚未散去的耳朵，她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调戏了。

　　打开车窗微风吹来驱逐烦乱思绪，黎苏紧紧握了握方向盘压下心绪驱车返程。

　　另一侧零昔迎着人潮大步往教室走去，途中偶尔闻到食物味道，见到来不及回教室吃早餐的学生为了节约时间正边走边吃，味道随之四散开来。

　　有吃包子的，油条豆浆的，甚至还有人端着粉在狼吞虎咽与她擦身而过，速度竟然比她快，真的是吃饭不影响走路，

　　零昔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也还好，四五分钟时间足够她走回到教室，按照正常速度还有富裕，刚刚的同学之所以那么急可能是楼层距离比较远吧。零昔慢悠悠走着，就算迟到她也不在意，一两分钟而已又做不了什么。

　　身后有人叫自己声音，听着有些喘，零昔回头看到正从远处跑来的谭媛媛，宽大校服在她身上却不显宽松，勒得紧的地方还是能看到被束缚的赘肉，此刻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的。

　　“快点走，早上要抓迟到。”带着热气的风从身边刮过，零昔看着谭媛媛错身而过向跑到前边，还不忘回头提醒她快些。

　　原来是抓迟到怪不得一个个都急匆匆，“不用急时间还够。”零昔谭张媛媛道，可就算如此对方还是着急往前小跑着，仿佛身后有人追赶，也许同桌就是那种坐到座位上心才能落地的人吧，只要不明确心都是处于忐忑不安状态。

　　踏入教室放眼望去人早已到齐满满当当塞满了座位，就自己位置空着很是突出，零昔环视一眼接着朝讲台看去，刚好对上江玉板着的脸，结合鸦雀无声的教室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零昔错开目光瞄一眼上边时钟数字也还没到点啊，她还以为教室里时钟是不是走快了，不然怎么好像一种迟到的既视感，难不成他们心中还有另一个心照不宣的迟到标准？零昔暗自揣测着依旧不紧不慢走回座位落座。

　　零昔坐下将包塞入桌肚，手刚放到桌上拿出随意抽出一本书翻开，铃声这时恰好响起，响了十几秒后落下，这时讲台上班主任清清嗓子，班上的人几乎同时停下手中在忙的事情，纷纷抬头朝讲台转移视线。

　　撑着下巴，零昔听着讲台上江玉催眠般音调，早上好不容易散去睡意悄然爬来，顺着神经末梢逐步侵蚀脑部。

　　她艰难撑起耷拉下来的眼皮，轻轻摇晃脑袋试图跟他人一样聚精会神，听清上边鼓励动员的激昂话语，奈何困意强大，她尽力抑制也只能勉强支撑着脑袋不掉下去。

　　隐约中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但思绪早已飘远零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腿突然被轻拍两下，零昔一惊立马睁眼，意识回归睁眼看到的是江玉颇具压迫感的视线，周围人也纷纷看过来。

　　“零昔你说说我刚才在说什么。”班主任发话，她只能老老实实站起来，顶着周围或是探究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沉默着。

　　她刚刚都要睡着了怎么可能知道刚刚在说什么，谭媛媛有心帮她也有心无力，毕竟她没有附带传达心声的功能，只能说自求多福爱莫能助了。

　　“怎么刚刚说完就忘了？”江玉这话已经是明着说她开小差了。

　　“刚刚在思考一道难题所以没注意，后面会专心听讲。”零昔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应对。

　　没想到江玉直接来一句：“闭着眼睛小鸡啄米的思考，还挺别致。”话音刚落她能听到周围克制不住的笑声响起。

　　“跟我来趟办公室。”江玉余光扫过零昔率先走出教室，零只得跟上。

　　一路无言，办公室门打开，零昔一眼看到一道见过但不熟悉的身影，心想这人怎么直接找到学校来的，手不禁放入口袋悄悄捏紧手机，“班主任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需要会教室一趟，你等等我。”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扭头就跑。

　　“这孩子怎么回事，您稍坐再等等。”江玉不知缘由朝男人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