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听风默

145、拿下她（七）

　　手被扯开，手腕被禁锢，零昔拉下脸看向站在中间的罪魁祸首，如果可以她立马锤她。

　　手腕被抓住，黎苏低头看向手腕，抬头划过零昔同样被控制的手，最后视线停留萧子脸上，目光带着不解，似是在向她索要解释。

　　被两人盯着萧子绪干笑几声松开手，“都看我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拉人袖子这个习惯不好，需要克制一下。”说着转向零昔，明显这话是跟她说的。

　　零昔手指捏着被子用力搓了搓，也不怂回道：“我不觉得。”

　　“好了今天就到这其他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零昔你在医院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找护工，晚点家教过来跟着好好学习。”

　　眼看场面开始不对，黎苏当机立断做好安排，嘱咐好零昔带着萧子绪离开。

　　临走前萧子绪走在后头回头横了她一眼，才跟在黎苏身后离开。

　　门合上，零昔撒气用手锤了几下被子，她跟萧子绪是有仇吗？

　　另一边，在在医院走廊，扭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视线一转落到萧子绪脸上，“你们怎么回事？”

　　黎苏也不是那么迟钝，在发觉两人古怪后便选择支开一个方便了解情况，所以这会儿逮着萧子绪开始逼问。

　　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们能有闹出什么矛盾，萧子绪一个成年人跟零昔一个高中生闹什么？

　　而她们唯一共同联系人是自己，那便极有可能源头出在自己身上，这两个人因着自己产生了间隙。

　　“她喜欢你。”萧子绪直来直去，懒得做铺垫回答直截了当，倒是把面前的黎苏雷得不轻。

　　“你想多了。”黎苏摇了摇头想也不想直接否认，接而补充道：“她还小，只是心思敏感比较依赖我而已。”
　　“小吗？再过两年都可以结婚了。”说着沉下语气，“对你而言她可能比较特殊，但相信我小心点总不会是坏事，对方如今境况很差你想帮她可以理解，但仅仅是帮助，别带入太多其他感情。”

　　黎苏垂眸默片刻，抬头认真回了声，“好。”

　　而一墙之隔的零昔并不知道，萧子绪又在给她增添难度。

　　一连几天零昔再没等到黎苏前来看望，她真的有那么忙吗，不来看就算了连个消息也没有，捏着手里破旧手机零昔神情懊恼。
　　手机黑色屏幕中映出零昔的脸，黑色屏幕钢化膜交错几道划痕像是划在脸上，点亮屏幕，直接跳到黎苏聊天界面，日期还停留在好几天前。

　　上面显示输入的几个个字，躺在输入栏上未发，零昔反复瞧着修修改改，最后又一个个全部删除按灭退出，好纠结她要说什么，对方不来不就间接说明在忙么，自己这会儿去打扰会导致反感吧。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照理说已经可以回家了，等不到消息又不见人，零昔有些担心对方不会真的听从萧子绪建议，让她在医院住上一个月吧。

　　踌躇反复之下，零昔重新拿起丢到身侧的手机，点开对话框试探性发问，“我现在挺稳定的，是不是到时间可以回家休养了？”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
　　另一边黎苏正在忙工作，并未注意手机传入新消息。等终于放松下来拿过手机，才发现小姑娘发来消息。

　　点开发现已经是半小时发送，看着信息内容，很容易猜出对方在小心翼翼试探，几天过去想来心急早以掩饰不住，这条信心应该反复纠结挺久了。

　　定眼看着，黎苏并未立即回复消息，咬唇沉思几分钟后一直没有动作的手指，在屏幕灵巧敲打几下，最后按下发送。

　　零昔刚好到家教上课时间，耳边解说如同佛祖念经，她根本没听进去几句，注意力分散着一心二用，在对方抽查提问时，凭借丰富知识储备和应变能力，顺利蒙混过关。

　　直到滴滴两声响起，立马举手示意对方停止，紧接着迫不及待一把拿过身侧手机点开。

　　一看对方只回了一个，“好。”好吝啬的回答。

　　“？”所以这是可以回去的意思，为什么不多赏她几个字，好歹说一声啥时候来接啊。不管了，自己可以先收拾好，只要她来就随时能走，绝不耽搁一秒钟。

　　一颗心总算随着迟来的消息安定下来，虽说只有匮乏的一个字，但在零昔眼中却是意义非凡，这可是回家的通行证啊。

　　一桩事情落定，人从焦虑转化为期待，每一分一秒变得难熬起来，在课间休息期间零昔便静不下，开始拖着伤腿转悠着着手收拾东西，算起来总共没住几天，几件衣物加日用品，眨眼间便已收拾妥当。

　　“你要出院了啊。”一旁家中年扎着丸子头的女老师，看她叠衣服放入袋子，笑着出口问道。

　　她对零昔印象挺不错，这孩子聪明，学习能力强教的毫不费力，她教学生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省心的，教她会让人成就感满满，见对方要出院了也由衷为她开心。

　　“嗯，是啊。”语调上扬，能明显感受到情绪雀跃。

　　家教走后只剩零昔一人，病房空荡荡，零昔耐不住走到窗边朝下张望，她都好几天没见到黎苏了，只要对方不找她，就跟失联似的完全失去音讯。

　　黎苏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她的吗，零昔有些懊恼。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人盼到，黎苏见到零昔不是在病房，而是在外边走廊排椅上，对方安静在不锈钢排椅上坐着，身边是早以收拾好的家当，就一个并未完全塞满，瘪着尚有空余的黑色手提包。

　　拐杖搁在腿旁边，抬头的瞬间刚好撞上黎苏迎面二至的目光，黎苏留意到对方嘴角微翘，很快又装深沉压制下去，摆出一副平淡神情。

　　就好像着急特意等在这里的不是她，傲娇又别扭。

　　“你来啦。”零昔拄着拐杖麻利站起，一手拎起手提包挎在小臂上。

　　“嗯，久等了。”

　　“也没久等，我才刚刚出来。”零昔就像怕对方反悔般，上前几步走到黎苏跟前，回头瞧着她催促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迫不及待的人，黎苏叹了口气抬步跟上，顺带拿过她手臂挎着的提包，“我帮你拿吧。”

　　“好，谢谢。”零昔配合着松手，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在黎苏边上。

　　动作滑稽行走不便，黎苏却能从中感受到对方心情愉悦，还有一点就是小姑娘走得很快，垂下的头发随着步伐移动一颠一颠飘起，她一个正常人都几乎要跟不上。

　　于是只得无奈出口，“零昔你走慢点，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吗？”回家而已，不至于这么赶着。

　　零昔没有回答，行动很诚实慢下来，站在电梯门前按下按键，回头看向落后一步的人。

　　黎苏今天化了淡妆，长发披散着撩至耳后，几缕发丝落下垂在脸侧，一身休闲装扮显得很是年轻靓丽，跟她保持着一步距离，没有继续上前的打算。

　　手提包隔在两人之间，无形中多了一道阻碍，她们......，好像变得生疏了。

　　“你......。”还未来得及说完，面前电梯门打开。

　　“电梯到了。”黎苏将未说出口的话打断，零昔扭头看着里边站着几个人，只得把话咽回肚子。

　　一直回到家，零昔敏锐察觉到异常，对方好像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过去还会稍稍显露亲近之意，现在突然间又全数收回了。

　　事情无故出现古怪，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其实很容易猜，这变动因素非萧子绪莫属，一定是她在黎苏面前说了什么。

　　零昔假装不在意，但还是在黎苏再三躲避接触之下爆发。

　　黎苏递过提包时因为不小心碰到零昔的手，反射性快速手收撤离，导致零昔没接稳，包包直接掉落地上。

　　气氛似是凝固，撑着拐杖，零昔低头久久地凝视地上的黑色手提包，忽的抬头看向皱眉不语的黎苏，“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感觉你在有意疏远我。”

　　零昔发出的质问像炮竹炸开的前奏，将情绪推向高点，“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当着我面说，别不明不白做出让人不理解的举动。”

　　弯腰将包捡起抱在怀中，零昔低着脑袋藏起眼中晦暗，“你说出来不对的我可以改，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走。”

　　与其任由事态发展，不如自己打破重塑逼一逼。

　　黎苏明显受到萧子绪的话影响，她会说什么呢，无非自己心思深沉，居心叵测，让她不要太过掏心掏肺，在合理帮助之下保持距离，最好不要有任何情感牵扯。

　　甚至明说自己喜欢她的事情，因而黎苏才会一避再避，有意识的去控制距离。如果不加制止时间越长越难处理，她必须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把裂缝填回去。

　　自知瞒不过，努力维持的平衡被打破，黎苏没有再选择逃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这样对彼此都好。”

　　“理由？”零昔凝视者黎苏眼睛，意图从中探寻答案，当然结果只是徒劳。

　　“你有点影响到我了。”黎苏还是没有把萧子绪的话和盘托出，而是找了个理由意图唐塞过去，不想她继续深究。

　　那天萧子绪所说的话她回家之后也有好好反思，对方多年朋友彼此了解，以她性格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所得出的判定必定存在蛛丝马迹，有迹可循。

　　再者无论事实真实与否，萧子绪说的话都有一定道理，而这也基于对自己的关心，这段时间里她的确对小姑娘太过关注，倾注过多情感。

　　黎苏给出答案，继续揪着不放好像就是自己不对了，也是，她凭什么要求对方跟自己亲近，她现在只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寄生虫而已，这卑微的身份连质问的资格都不配有。

　　现在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眼里，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零昔沉下语气道歉，同时代表着自己的退让。毕竟逼急了对方主动切断这单薄的联系，她处境将更为糟糕。

　　审时度势，零昔有自己的考量判断，不会让自己犯蠢陷入更为艰难境地。

　　果然自己在黎苏心里的分量太轻了，轻到朋友几句话便能将之外推划界。

　　零昔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没办法是自己太心急了，尚未扎根怎可晃动地基，当对方有了心里防备之后，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这条路便行不通。

　　道歉过后零昔捏着包沉默转身回房，黎苏立在原处看向她萧索背影，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目前为之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图谋不轨这事也仅仅是个没有证据的猜测，自己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家教从医院转移到家里，零昔调整好心态开始专心学习，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会在一件不可逆转的事情上过度纠结，既然行不通那便另谋出路。

　　接下来的相处没有黎苏想象中的尴尬，一切如常，只是小姑娘呆在房间的时间变长了。

　　她问了几个家教老师，得到极为一致的回复，小姑娘是个好苗子学习上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可以在客厅外阳台养点植物吗？”一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小姑娘问她。

　　黎苏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阳台点头应允。

　　得到肯定回复，小姑娘看起来很开心，笑着跟她礼貌道谢。

　　下午出门一趟，回家赫然发现阳台多了几盆不知名绿植，一旁放着一个绿色喷壶和沾着泥土的小铲子，叶片还挂着水珠，显然不久前刚浇水，黎苏甚至能想象出对方弯腰拿着铲子，眼神专注细心照料的模样。

　　生机勃勃的绿色给阳台添了几分温馨，黎苏上前几步抚上娇嫩的叶片，指尖附上一抹微凉，水珠贴到了靠近的皮肤上。

　　没想到小姑娘执行力还挺强，早上刚刚说完，下午便捣腾回家了。

　　“你回来啦。”

　　黎苏收手转身刚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小包跟方便面调料类似的小袋子，T恤加运动裤一副居家打扮，此时正停在原地看向她。

　　“嗯，这几盆植物长得挺好看，贵吗？”黎苏回头望一眼绿植再转头看她。

　　“不贵，我在下面绿化带挖的。”

　　黎苏，“......”竟无言以对。

　　经得同意的小姑娘化身为搬运工，每隔不久黎苏便会发现有新植物入驻，转眼间阳台已经被植物包围攻陷，被宜人绿意包围。

　　为了提高空间利用率，腾空地方小姑娘还特意买了架子，按照盆栽大小错落有致摆放着，看起来赏心悦目。

　　黎苏有特意留意过，这绝对不可能都是从绿化带挖回来的，因为很多品种绿化带根本就没有。

　　时间稍纵即逝，零昔很快迎来好消息，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腿伤恢复得很好已无大碍，后期自行恢复便好。

　　而这则消息也就意味着零昔居家学习结束，即将回到学校继续学习，复查回来当天晚上黎苏跟她提起这件事。

　　“明天开始回学校上课，还是原来的班级没有变，期间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黎苏到底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心，而之所以没有换班是因为错不在她们，没有理由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况且家教老师都反应小姑娘学习很好，完全跟得上尖子班的学习节奏和进度。

　　对此零昔没有异议，第二天一早从新出现在一般教室桌位，自踏入教室以来，零昔明显感觉到一束束目光朝她扫来，一抬头看向周围又入同鹌鹑缩回去。

　　零昔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课桌搬空，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转学，没曾想时隔几周再次公然现身，所有人都不明原因，不知道她为何消失这么久又出现。

　　零昔看着教室里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别人都怎样编排自己，刚上学几天便跟年级第一干架，这放谁身上不是妥妥的污点，一向老好人的年级第一，和半道出来没有任何了解的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其他人想法零昔并不在意，周围好奇的探究也没引起她兴趣，只是按部就班做好自己事情，上课认真听课做笔记，下课大多时间不是趴桌子睡觉，就是出去放松胡乱闲逛。

　　班上的人经历上次的事情，听闻她的事迹都不敢主动靠近，零昔也懒得跟他们打交道交流，这种互不干扰的相处方式就挺好。

　　“我想请零昔同学帮我作答。”零昔正磋磨着笔盖，突然听到有人提自己名字，一脸茫然抬头看向声源处，皱眉眯眼看向教室后排站着的高大白净男生，这人她根本不认识喊她干嘛。

　　男生见她看过去笑着又道，“麻烦零昔同学帮我解答谢谢。”

　　“零昔同学？”物理老师站在讲台看向零昔，手中的尺子敲着黑板，示意她解答上边的物理题目。

　　“杨繁都做不出来她会吗？还有他怎么找零昔，要找也是找班长啊难道他们认识？”零昔环视一周，周围人都转动视线朝向自己，背后人还在小声嘀咕。

　　好像所有人都想看她的笑话呢，零昔视线放到黑板时掠过坐在前排中间位置的陈月，对方嘴角挂着不屑冷笑，似乎断定她无法解答。

　　零昔本想直接拒绝求助，但看到一群想看她笑话的人，她偏偏不想如其所愿，说白了她这人就是有点儿反骨，就是喜欢跟别人反着来，让别人打好的算盘落空。

　　“好啊。”零昔干脆利落起身经过过道走向讲台，拿过粉笔抬手作答。

　　整个解题过程丝滑顺畅，底下的人鸦雀无声，尖子班几乎都是精挑细选挤上来的人，对于学习这一块自然上心，看零昔解题的同时也在跟着思路思考。

　　“好了。”零昔转身将剩余的笔头扔回到盒子里，眼睛划过底下的陈月，眉毛微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接着在全班瞩目下回到座位。

　　陈月看着台上的人，手中笔狠狠捏紧，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甘。

　　“零昔同学解题思路很好，步骤简洁化繁为简，大家鼓掌表扬一下。”说着带头鼓掌，底下也跟着稀稀拉拉响起掌声。

　　“接下来我来说说大家做好笔记。”物理课老师没想到零昔能解出来，这会儿也是刮目相看，之前听闻她和陈月的事情，印象并不好也以为是个没有实力的关系户，看来是自己狭隘了，也会犯道听途说的错误。

　　“你真厉害。”刚刚坐下同桌章媛媛朝她递来崇拜的眼神。

　　章媛媛觉得零昔真的是智慧与颜值共存的人，这题连常年霸占年纪第二的杨繁都做不出来，她竟然如此短时间内解决。

　　也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也感到愧疚，明明只是个误会，她没有想过事态会发展成那样，小声跟零昔道歉，“上次的事情对不起，要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变成那样。”

　　“没事，没你也一样。”章媛媛的事情只能充当一个诱因，就算没有这件事对方也会在其他地方找她麻烦，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因而也没有怪她。

　　“啊？”章媛媛不是很懂零昔的意思，看向她的眼神中透着疑惑。

　　“好好听课。”零昔没打算跟她解释，于是转移注意力提醒到。

　　“哦哦。”章媛媛反应过来，赶紧拿起笔认真听讲解，把刚刚没理解的问题抛到脑后。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好讲完收拾离去，零昔起身让章媛媛出去后重新坐下，拿着笔无聊转着。

　　“刚刚谢谢你。”一道阴影落下，零昔抬眸看到刚刚让她帮忙的男生，随口答道：“不客气，”接而低头继续转笔没打算再理会。

　　“你不记得我了吗？”闻言零昔再次抬头端详着眼前的脸，而后摇摇头表示没印象。

　　“我们初中的时候同一个学校的。”杨繁那时候在初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很是活跃，学习好体育好，长得还帅不知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印象。

　　“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单纯的道谢你可以走了。”对于眼前男生的小心思很容易猜到，零昔并没有继续交流的想法，便直接出口打发人。

　　“为表达谢意我中午请你吃饭？”杨繁没走继续朝零昔到。

　　“不用不吃谢谢！”零昔断然拒绝，站起来拖出椅子朝向堵在过道的人，“麻烦让一让我要上厕所。”

　　杨繁退后一步，零昔错开走出将人扔在身后。她本来不想出来的，实在是对方太烦了听不懂拒绝，只能出来躲一躲。

　　“不懂她有什么好得意，杨繁好心谢她爱理不理的。”看着零昔走出去的背影，陈月同桌吐槽着，陈月也是不动声色观察他们，看到杨繁一直跟随零昔的眼神，眼色晦暗不明。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零昔从桌肚拉出背包，慢吞吞跟着众人往外走去，顺着人群到校门碰上正在等人的陈月，零昔目不斜视从她身旁擦身而过。

　　经过时候听到对方喊她，回头便看到对方瞪着她脸色阴郁，“劝你离杨繁远点儿，别以为杨繁主动搭话就是看上你了，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威胁我吗，原来这就是你针对我的原因？喜欢你就去跟他说啊跑我这来叫嚣做什么。”零昔表态，“放心我不喜欢这款的，别把我当成假想敌找我麻烦，各自安好行吧。”

　　说完不等陈月回话抬腿大步离开，她可没空在这儿跟对方浪费时间。

　　零昔从学校回到黎苏家走路只需十来分钟，一路回来额上附上一层薄汗，开门将书包放玄关处弯腰换鞋，客厅没见黎苏的身影，应该是没在家或是在书房，黎苏大多数时间都会待书房工作画设计稿。

　　扫一眼空荡荡的房子，零昔拎着书包放回房间，出来时瞄向黎苏紧闭的房门和书房门，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走向客厅阳台开始着手给植物浇水，这几乎成为她每天必做的功课，坐在阳台看着长势葱郁的植物，零昔颇有成就感，自己不在的时候，黎苏看着这些植物应该也会想到她吧。

　　零昔坐在阳台双眼放空飘忽想着，想着以前，想着曾经的亲密无间，再拉回到现下对方刻意保持着的距离，心中感觉空落落的，明明距离近在眼前却要一切克制。

　　黎苏不知何时走至零昔身后，看着她失神模样心里漫上涩意，从医院回来的那天开始，对方其实就在强颜欢笑，压着情绪配合着自己，外在表现没有破绽也只是尽力在演而已。

　　旁边椅子被拉开，零昔收敛情绪看向已经坐下的黎苏，朝她笑了下问道：“我们今晚吃什么，我没看到宋阿姨在。”

　　平常这个点宋阿姨应该准备好晚饭，今天不见人那应该是有事不来，晚饭就得另行解决。

　　“你有心事，是因为我的问题？”黎苏并没有回答零昔问题，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零昔脸问。

　　“没有。”零昔偏过脑袋避开她的注视，手里转动着手机。

　　黎苏明显感受到她的抵触，视线往下落到她手中转动的手机上，手机已经很旧，黑色手机壳上满是撞击痕迹和划痕，钢化膜的一角已经翘起实在惨不忍睹。

　　“换个手机吧，我还有没用过的新手机等会儿拿给你。”

　　“好，谢谢！”零昔停下手中动作，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有些沉默。

　　黎苏默了默，发现小姑娘最近总喜欢跟她说谢谢！这是对她疏远的回应吗？

　　“你其实很介意我之前说的话。”看着缩回壳里的小姑娘，黎苏继续说着。

　　以小姑娘的敏感性格这事不可能这么容易过去，之前展露的依赖亲近一点点尽数收回，按她要求退回到一个安全界限之内，维持着不远不近距离。

　　“萧子绪说你喜欢我。”黎苏捕获她意图躲闪的眼睛，仔细观察她表情变化朝她坦白。

　　“嗯。”迎着她的审视零昔轻轻应了个单音。

　　“？”黎苏皱眉不懂她几个意思。

　　“她说得对，我是有点喜欢你，你长得好看人也好，还帮了我这么多喜欢很正常。”零昔故意混淆概念，未表现出太过强烈的情感。

　　听着零昔的话黎苏反倒是松懈下来，觉得她是错把感激当成喜欢，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也许还不懂得区分情感边界，容易弄错。

　　“什么叫做有点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你这个说法表明自己都不明确，又谈何喜欢，是你的把感情放错了位置。”黎苏看着她耐心解释，意图把她错误观念掰回正轨。

　　“我没弄错，你知道现在我想做什么吗？”零昔探过身凑到她眼前，“我现在想要吻你，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对你有念想所以没有弄错。”

　　“零昔你冷静点儿。”黎苏仰头，零昔离得很近，但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镇定的提醒她冷静。

　　“想别急着反驳，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想想，冲动下思考的问题，错率很高。”

　　零昔决定退一步，趁着这时候得寸进尺抛出条件，“好我可以答应你好好想清楚，但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就是在我还没想清楚之前，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谈恋爱，不然万一我是真喜欢你的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黎苏有些蒙，她是让人想清楚，不代表想清楚了就要跟她谈恋爱啊，果然还是思想不成熟的小孩。

　　不过黎苏懒得再跟她纠结，用上缓兵之计先答应。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阳台上得对话，黎苏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幼稚，竟然答应了小姑娘条件。

　　不过她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的淡定，在对方脸庞压过来时，她心跳是加速的，当视线移至那红唇时，甚至升起想试试的可怕念头，自己怕是要疯了，想着黎苏抬手捂住眼睛强制进入睡眠模式。

　　梦中再次踏入阳台，对话依旧依次进行，但到小姑娘凑上来的片段时，却变得不一样了，里面的小姑娘直接含山她的唇，闭着眼反复辗转，直至她松开唇灵巧钻入，那感觉是那样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黎苏在窒息中惊醒，黑暗中坐起捂着唇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可以做那样的梦，简直荒谬。

　　感受此刻剧烈的心跳，黎苏感到无地自容，缓了好几分钟心跳恢复平稳，再次躺回床上，脑子重复放映梦中场景，黎苏翻来覆去再也无法进入睡眠。

　　第二天正在吃早餐的零昔留意到黎苏脸色不太好，眼底乌青明显，显然昨晚没睡好。

　　见她坐下零昔主动将食物推过去，又去冰箱拿了瓶牛奶给她，“昨晚没睡好？”

　　“嗯。”黎苏低着头拿过推到面前的食物，没看小姑娘，她现在有点无法正视对方，只要一看那张脸，脑中便不可控跳出亲吻场景，实在磨人。

　　见她不愿多说零昔也不追问，吃完手上的那份早餐，跟黎苏打了声招呼拿上东西匆匆出门，黎苏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是晚了点儿，她不会跑着去吧，这腿刚好点儿可不兴折腾。

　　“接下来准备月考了，近几天你们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班主任抬手将滑落的眼镜往上推起，背着手在讲台上来回踱步。

　　“这是这个学期开学第一次大考，希望你们重视，上个学期二班分数咬的很紧，两个班级都是精挑细选的人，你们要有危机感，将压力转化为动力，有没有信心拿第一？”班主任语调激昂，底下人纷纷被带动起来。

　　“有！”响亮的回答，让台上的班主任很是满意的笑了。

　　零昔在底下看着反应平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若置身事外。

　　“你怎么不回答啊？”看到游离班级之外的零昔，章媛媛低声问她。

　　零昔斜看她一眼淡淡道：“出不了口。”

　　章媛媛满头问号，这有什么出不了口的，同桌的想法真奇怪。

　　对于月考零昔没什么想法，正常发挥就好，不过如果拿到一个好名次能让黎苏开心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在这上面多下点儿功夫。

　　课间零昔外出透气，一中挺大除去教学楼还有其他功能区域，自打来这里还没好好逛过，零昔看了校门口学校分布地图，选择去操场那边看看。

　　路上有指示牌其实很好分辨，下课很多学生下来活动，零昔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到操场。
　　环视一周找了个隐蔽位置坐下，无聊的看着操场上玩耍的人，这时候鼻尖撞入一股烟味，零昔转头看看身边，最后在一棵树木的背后有烟雾飘出，刚好位于她视线盲区因而看不到人。

　　一只纤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从树后露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剩下一半的烟，手指弹了弹一小节烟灰随着飘落。

　　正当她想着谁会躲在这里抽烟时，树背后的人走出来，视线直接撞上零昔探究的目光。

　　“嗨，来一根吗？”对方长相精致，笑的时候稍显散漫，头发没有扎起松散的披在身后，耳朵上带着银白色耳钉，这在学校是明令禁止的，但也管不住某些人，遇上检查就摘掉被没收就买新的。

　　唇上涂着淡粉色口红，吐着烟雾看她，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副不良少女打扮。

　　看着她手里的烟零昔喉咙咽了咽，摆手拒绝，“不了谢谢！”

　　“我见过你，上次在厕所的时候。”女生的话意有所指，说着迈开腿朝零昔走近，直接坐到她旁边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