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听风默

142、拿下她（五）

　　温暖带着好闻气息的手掌覆盖眼睛，眼前场景一转陷入无尽黑暗中，背后体温贴近，透过衣物蔓延开来。

　　零昔抬手握住覆盖眼睛之上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分明凸显，然而对方完全没有手收打算，即使察觉到她意图，依旧稳稳盖着纹丝不动。

　　失去视力听力越加灵敏，她能精准分辨身后距离并不算近的呼吸，似乎带着些许慌乱，稍稍偏重，想象中，呼吸声似乎匀开再重新聚集汇聚耳中，轻轻扫动着耳膜，神经末梢跟着发麻颤动。

　　见黎苏没有松手打算，零昔放弃把覆盖眼睛上的手掰开，静待着沉浸在这特殊氛围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她分不清。

　　“没事。”黎苏抽空回答萧子绪，一直到隔壁结束才放开捂着的手。

　　光线再度撞入瞳孔时伴随着重影，她眨眨眼适应几秒视线才重新恢复清晰。

　　看看周围几人，具是对神色不对，对此情景眼中透露着疑惑。

　　“大家继续啊。”收回手黎苏未做多余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就那么轻描淡写略过，复而延续着无聊话题。

　　这回黎苏没在说什么，兴趣缺缺听着他们聊，林一跟她搭话也不怎么搭理，回应敷衍，注意力分一半落在一旁零昔身上，为了避免之前的情况，将人看的紧紧的。

　　其实聚会原来只有几个人，不知怎么走漏风声，中途林一等人也加入进来，对于不请自来的人黎苏自然不喜，不过也没做直接赶人的事，主要是久不出来萧子绪又一再烦她，便想着露露脸罢了也不会少块皮。

　　许是酒喝多了，黎苏起身去卫生间，出来时特意交代萧子绪帮忙看着零昔。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心里却是想着这么大个人，有什么必要时时刻刻监管，又不是小孩子，瞎操心。

　　内心虽然这样想，实际上萧子绪倒是挺尽责，期间偶尔还是会分点儿余光给她，见零昔安安分分不免有些好奇。

　　萧子绪撑着边缘往零昔方向挪近，感受到旁边有人靠近，零昔转头看向已经坐到身边的人，脸上带着不解，却是没有主动说话。

　　“你是黎苏的远房亲戚吗？以前没有听说过你。”萧子绪喝了不少酒，脸色微醺问出心里疑惑。

　　“你问她吧。”零昔信守承诺不随便搭话，于是避开回答推脱道。

　　“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为什么还要问她，你们什么关系难道自己不懂吗？”零昔避而不答更是挑起她求知欲，免不得散发想象思维。

　　不就妹妹吗，这有什么不好说，难道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妹妹，所以消失这么久是因为眼前人，沉溺温柔乡了，对方看着挺稚嫩，应该还在上学吧。

　　萧子绪好说歹说，零昔还是端着一副柴油不进模样，对于她绕着弯的套话不为所动，一句“你还是问她吧。”以不变应万变。

　　萧子绪使出浑身解数，无法从她嘴里撬出半点有用信息，这嘴像是被焊死了。

　　直至黎苏回来，被打击到蔫了吧唧的萧子绪眼底重新焕发光彩，等黎苏坐进去侧着身子靠近特意低声道：“你带来的人怎么回事，问什么都不回答全都让我来问你。”

　　黎苏闻言视线扫过零昔，紧接着对上萧子绪目光，对方眼中欲言又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是那天我撞倒的人。”

　　只一句话萧子绪便拉回了回忆，想到那天黎苏出车祸撞到人的事情，没想到的是对方怎么变成了妹妹，这事不是说已经解决了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可能酒喝多了她脑子有点乱。

　　聚会结束后黎拒绝去其他地方继续玩的邀约，带着零昔返程回家，因着喝了酒，零昔又没有驾驶证，最后请的代驾。

　　与黎苏一同坐后座，零昔吸吸鼻子，密闭空气中带着丝丝酒气，跟着车上味道，香水味，几种味道混杂一起她并不喜欢。

　　将车窗放下空出一道缝隙，夜晚凉风迫不及待挤进来，夜晚的气息冲散鼻尖绕着的气味，头发扬起胡乱飞舞，盖到眼睛上。

　　抬手将碍眼发丝拨开用手压着，零昔侧着脑袋朝黎苏看去，“我以前也见过的。”

　　窗外光在零昔身后落下，脸背着光，半边表情模糊不清，有种独特氛围环绕着，黎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听着对方吐出的话，一时间有些跟不上频率不禁疑惑问道，“什么？”

　　“就两个女生接吻，我以前也见过。”零昔撩起发丝，把不安分的头发夹到而后，精致小巧的耳朵露出来，“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我隔壁床。”

　　零昔探寻储存在脑中的记忆回忆道，那时候接近中考，晚上上厕所时无意间瞧见隔壁床的两个人在亲吻，隔壁床靠近窗口，走廊灯照射进来并不清晰，却能看清动作。

　　听着零昔自述，黎苏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心想着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倾诉？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迟早会接触，我有自己判断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顿了顿接着道：“你会介意吗，我说的是两个女孩子。”

　　小姑娘没说得很完整，但黎苏懂她的意思，“不会，怎么？”

　　“没事，我也不会。”

　　从未想过对方会一本正经跟她探讨这种问题，此刻的小姑娘冷静非常，躯壳中透露着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所以是她操心过度了？还有我也不会是什么意思？

　　零昔往黎苏方向挪，直到大腿碰上才停下来挨着她坐，“说出来可能你不信，之前还有人说要包养我，被我拒绝了。”

　　零昔搜寻着缓缓道：“同桌的爸爸，四十多岁了吧，西装革履看着挺正经和蔼的一个人，是不是很可笑？”

　　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原主妈妈还没离开，特意请假来开家长会，也是那时候对方了解到她家里经济状况不好。

　　某一天原主走在回家的路上，碰上到同桌爸爸来接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刻被喊住，对方说可以给钱，要原主陪她还上前拉她手。

　　原主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那一刻恶心得想吐，情急之下直接一把挣开手跑了，但阴影还是一直埋藏在心里，没办法诉说宣泄。

　　黎苏没想过小姑娘还遭遇过这些事，听着心口不禁腾起一股怒气，从未有过的憋闷愤怒压着心口。

　　“而且那人现在还是我的同桌。”

　　情绪可以无声传递，这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特殊连结。

　　察觉到小姑娘说这话时情绪尤其低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苏见不得她这副消沉模样，她也不擅长安慰人，生活顺风顺水，家里氛围轻松没什么烦恼。

　　平时要说安慰人，也就萧子绪失恋时，一般也用不着她说什么，听对方发泄一通就好。

　　想着便尝试着抬手轻轻搂过她肩膀，安慰般揉着肩膀，这样也是可以的吧。

　　安慰不一定需要通过语言递予，肢体柔软触碰，简简单单一个拥抱足以抵过千言万语，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拥抱，如此简单而已。

　　躲在温暖的怀中情绪上涌，零昔占据了躯壳，也承载着内心深处情绪，融合不分你我，原主一定一直很渴望能有这样一个人安慰自己吧。

　　这汹涌情绪来得猛烈，零昔完全压制不住那股子酸楚，无奈靠在黎苏肩膀闭上眼。

　　这一闭一睁，车子已经回到住处，而她是被黎苏摇醒的。

　　小姑娘靠身上虽说不习惯，念着对方情绪低落黎苏没推开，任由她靠着，没曾想靠着烤着竟然睡了一路。

　　其实一直是自己多虑，对方年纪不大经历的事情却不少，没自己想象中脆弱，她在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去经历风雨，却依旧坚韧挺拔，只希望往后厄运不再降临，诸事顺心。

　　转眼开学在即。

　　这天零昔正喝黎苏特意为她定牛奶，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给她定了，还叮嘱每天必须喝。

　　“兼职那边怎么样？”黎苏端着盘子坐下，伸手拿过桌上三明治。

　　因为要开学的缘故，零昔之前找的兼职没法继续兼顾，辞职一事便提上日程。

　　至今为止黎苏没有问过零昔身上还剩多少钱钱，够不够交学费。因为她知道一定不多，之前为了押金甘愿忍受骚扰，脚伤还未好全，已经开始找兼职便可以得出结论。

　　她很缺钱，否则不会如此。她要照顾对方自尊心，因而不可能直接开口，还有在与小姑娘不算长时间的相处了解中，觉得自己如果直接开口帮助，大概率会被拒绝。

　　“已经说了。”零昔嘴里含着吸管转身朝向黎苏，一手握着瓶子，玻璃瓶里牛奶剩余半杯，衬得肌肤水嫩滑顺，杯壁水珠滑落堆集在上手沿着手背滑落。

　　“那就好，有件事需要跟你说，希望你不要怪我擅作主张。”黎苏定在牛奶瓶手上视线，挪到零昔脸上道。

　　见此零昔也正色起来，将牛奶放到桌子上，摆出认真听话模样。

　　黎苏这话说得零昔毫无准备，顷刻间心跟着提了起来，怎么突然间就严肃起来，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仔细想想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