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听风默

139、拿下她（二）

　　这腿是不打算要了吗？怎么能这样开玩笑，黎苏想着便又转身追了出去，她总不能让对方因为没钱住院出问题。

　　电梯到一楼黎苏一步跨出，往外走的同时四处寻找零昔身影。

　　对方腿受伤不会走太远，最后在医院门口处，看到零昔拄着棍子孤零零站在路边，石膏包裹着小腿，衣服带血，加上条纹病裤，不伦不类，背影极为狼狈。

　　站在不远处看着，黎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在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冷漠无情，竟然扔下她一个人不管不问。

　　“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黎苏走上前站到零昔面前，看到她脸上汗水没抹干净，脸色发红。

　　应该是腿疼，尽管拿着一根辅助性木棍，这段不算长的距离依旧让她极为费劲。

　　零昔随便用衣袖抹去脸上汗水，眼前落下一道阴影，随之耳朵传来熟悉声音，抬头映入眼眸，便是黎苏表情不愉的脸。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回去。”零昔也气她刚才的态度，当然只是气话，不有有个词叫以退为进，她不能表现太顺从，再者也比较符合如今人设。

　　听这语气和态度，黎苏也看出来小姑娘在闹脾气，也是个要面子有骨气的人。

　　“医生说你腿如果不好好修养调理，极有可能长不好，比如不小心磕碰，有可能会长歪引起跛行，你确定要自己折腾吗？”

　　零昔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净瞎说吓人，不过见到对方舍得放低姿态，也就不在拿乔，各退一步便过去，“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骗你干嘛！你好好在这等我别乱走。”看到小姑娘已经动摇被唬住，二话不说下达命令，零昔还没回答已经往回走去。意思明显就是不给她反驳机会

　　过了一会儿，车子在零昔面前停下，车窗落下，黎苏露出脸朝零昔喊道：“上来！”

　　拉开车门，零昔撑着棍子站在车前，正想自己应该怎么上去，先坐在边上，再用棍子撑地结合另一只手撑上去？好似完全排除让黎苏帮忙这个选项。

　　正要实施便被黎苏扶住手臂，转头看去，黎苏也在看着她，语气强硬，“我扶你上去。”

　　她留意到零昔刚刚的动作，对方真的没打算找她帮忙，想要自己爬上去，还真是个记仇的犟种。

　　零昔报上住址，十几分钟后车子在路口停下，零昔住的地方是一条小道通进去，小车开不进只能停在外面路边。

　　黎苏在离路口不远处找了个停车位，停好后直接下车去开后座车门，不然这人准要想着自己下来。

　　“下来，我扶着你。”黎苏伸出手，一手握住她手，另一只手扶着她手臂，总算有惊无险把人弄下来。

　　顺着小道走了五六分钟，七拐八拐到了掉漆大门前，零昔从兜里掏出门禁，卡，放到感应处，绿光连着闪烁接下，滴的一声门被打开。

　　黎苏上前一步，试图将只开了一条缝隙的门推开，刚用力门便发出刺耳摩擦声，里边黑漆漆的几乎没有阳光，“你就住这儿？”

　　“嗯。”零昔低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

　　注意到她低落情绪，想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情绪应当比较敏感，黎苏解释，“我没有嫌弃的意思。”

　　“没事，嫌弃也正常。”零昔故作无所谓，仍在黎苏搀扶下艰难行走。

　　双方沉默往前走，黎苏也没怎么跟这个年纪小姑娘打过交道，索性不说话，把人送到家她任务就算完成，其他不用管。

　　零昔住在五楼，手里棍子如今在黎苏手上，她空出的手扶着楼梯扶手借力，楼道狭小，楼梯老旧已经看不出原色，沾着不知名污秽，显得黑漆漆，时不时能看到垃圾散落。

　　墙角上久不清理，蜘蛛网交叉横错，黎苏感觉有些压抑。

　　上到五楼，零昔拍拍沾上不少灰尘的手掌，即便有人搭把手还是出了一身汗，等到了门口两人都有些喘，缓了口气才拧开房门。

　　黎苏扫一眼简陋却收拾得整齐的客厅，将零昔扶到沙发处坐下。

　　“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临走前黎苏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手机给我。”黎苏朝零昔伸手，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留个电话。

　　“谢谢！”零昔将手机解锁递给她。

　　“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留下电话黎苏不欲多呆，帮零昔关上门寻着记忆往楼梯处走。

　　这时一四十岁左右肥胖男人迎面走来，对着黎苏吹口哨，经过时一股浓重酒气扑鼻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加快步伐。

　　黎苏走到拐角处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的回头看那人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她生出不好预感，她看到那男的将头贴在零昔家门上，似乎在听里面动静。

　　对方是喝醉了，还是有什么不轨想法，想到自己留了电话，如果需要她应该会联系自己，但是这情况还是有必要让对方知道，提醒小姑娘进出尽量小心。

　　黎苏打电话跟零昔说了刚刚的事，挂了电话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这事要不知道还好，如今知道了总是想着，毕竟一个女孩子自己住，腿还受伤，真的很不安全。

　　日子不咸不淡，黎苏生活一如往常，心上却总感觉像是压了东西，不得劲儿。

　　过了几天零昔都没有给她打电话，黎苏心里不知怎得老惦记着这件事，有时想对方打电话给她，有时又不想，很是矛盾。

　　明明不联系反倒是好事，说明对方不需要她，而她这段倒霉经历也可到此为止，真正落下帷幕回到正常轨道。

　　然而回想起当初那一脸倔强模样，因为自己的话，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求她帮忙，自尊心那么强，极有可能有事情也不会求助她，只会一个人默默自己扛着。

　　在医院让自己收留一段时间，已经是经历复杂思想斗争的结果，被拒绝后那股子积攒勇气便泄去，自尊心作祟也不会来麻烦她。

　　那天为什么突然间冲出来，依照目前种种迹象条链，黎苏想到一个可能的结论，她不会真的想寻死吧。

　　桌子上铺着一张白纸，白纸在桌子上躺了半个小时，也只收录寥寥几笔。

　　黎苏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在再动笔，想到这里更是有些坐不住，将纸张放到一旁，拉开抽屉扒拉出手机。

　　直到屏幕亮起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只在小姑娘手机上留下手机号，却没有收录她的，所以这会儿她也没办法给对方打电话。

　　手机联系这条路行不通，那也只能亲自跑一趟。

　　果然没有联系方式就是麻烦，黎苏来到几天前的脱漆大门前，由于没有卡，又联系不到对方，只能等有人进出开门时进去。

　　门外站了有十来分钟，才有人下来开门，来人看到穿着时尚，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黎苏，好奇地朝她频频看去。

　　楼梯昏暗中带着潮气，黎苏快步往上，一口气到了五楼，敲响零昔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传来小姑娘的声音，门并没有打开“谁？”想来到底还是存有警惕心，不会轻易开门。

　　黎苏报上名字，里边人也听出她声音，之后才响起开门声。

　　门被拉开，零昔穿着宽松短袖，搭配宽大短裤，一条腿笔直匀称，另一条腿悬空吊着，头发梳理得倒是服帖。

　　此刻正撑着门微微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探究，似是疑惑自己来找她做什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虽然对方没有表示欢迎，黎苏也不计较，估计小姑娘心里还不爽着呢。

　　“找我有事？”零昔没有什么客套，关了门转身跳到沙发另一旁，用手小心撑住边缘缓缓坐下，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黎苏上次来只是匆匆扫一眼，这会儿倒是不急，颇有闲情逸致打量起客厅摆设，顺便回答问题“过来看看。”

　　客厅不大，还是如之一样整齐，沙发前面是矮桌，对面是老式电视机，现在是关闭状态想来平时应该也不怎么开，现在小年轻都更喜欢玩手机。

　　有两个并排的房间门，其中一间门开着，厨房跟客厅隔着一堵墙，连接处没有门，卫生间应该在厨房那边，白天不开灯会显得昏暗，只有少许光线从厨房外窗户透进。

　　“没死，还活着。”零昔多少能猜到对方想法，自己近几天完全没有音讯，隔壁说不准还有个变，态在窥视着，怕自己出现意外所以过来看看。

　　这语气听着多少有点冲，黎苏扭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人，“你对我意见好像很大。”

　　“没。”

　　看着眼前口不对心的零昔，黎苏叹了口气岔开话题，算了对方还小正在叛逆期不要太计较，来都来了好人做到底吧，“你平时吃什么，点外卖？”

　　“外卖只送到下面大门，不送上来，我现在不方便自己煮东西吃。”想到这零昔也颇为无奈，家里冰箱也没什么菜了，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还好终于还是把人等来了。

　　“介意我看看冰箱吗？”联想到小姑娘所处的困境，黎苏还是有义务，了解她如今生活状况。

　　“没什么好看的。”没曾想对方拒绝了。

　　想着青春期的叛逆小姑娘真不能好好说话，秉着不能白跑一趟，就算错不在自己，要对生命负责的原则，黎苏选择直接上手。

　　不是她过分不懂礼节，而是对方拒不配合。

　　零昔现在这副模样，也拦不住她，刚刚站起来，黎苏已经绕过桌子大步走到冰箱前，白净保养极好的手伸出，扣住边缘微微用力便将门拉开。

　　从上往下空荡荡，黎苏有些不可置信，回头看向已经站起来，还想过来拦她的小姑娘，“你这几天都吃什么？”

　　难道她只吃米饭度日？如此一补脑黎苏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像是自己苛待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