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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我是你的俘虏(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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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正经人中,这明明就不是一件可以如此坦然说出的事,于她而言已然超纲。
轻浮浪荡的人她见多了,也不乏欲将她拽入深渊者,可她向来保守,不能接受那些浮于肉、体的生理性欢愉。
如果换个人对她如此,下场会让他悔不当初,可面对那张明知道在装可怜的俏脸,确是束手无策,连同一向灵敏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愚钝,凑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什么?你倒是继续说呀。”零昔朝她眨眨眼故意步步紧逼道。
看着眼前说话都不利索的人,她突然起兴忍不住逗一逗,看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晨离无奈抽出手推开门,意图把人直接关门外,以行动直接回避问题,然而门尚未合上,便被门外伸进来的手撑住,那只洁白骨,感的手就那么一把抓扣着门沿。
晨离视线挪到那弯曲抓握的手上,停止前推的力道,妥协般看向她“你怎么就不能矜持点儿。”她们明明才确定关系不久,在她看来还远不到那一步。
“我怎么就不矜持了,只是单纯睡觉,又不做其他。”说着一只脚已然踏入房内,身体挤着门缝往晨离逼近。
相对于她们现在的姿势而言,相当于主动投怀送抱,过了门缝就相当落入晨离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方才想着帮你解决睡眠问题,所以与矜持不矜持的问题无关,是你自己思想先不纯洁。”
晨离在对方顶住门的时候,其实心理上就已经放弃挣扎,她做不到强硬的把人推开,或是不顾那只挡门的手关门,所以零昔挤入门内似乎是个必然,
在零昔进来之后晨离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为对方腾出空间。
进门后零昔便用脚一勾,使缝隙彻底闭合,顺势揽上晨离腰肢薄唇凑近耳朵。“你说我的推理是否准确嗯?”
“伶牙俐齿!”晨离侧脸躲过热气的侵蚀,长睫下垂不自然道。
朝子熏就是有这种把歪理掰正的魔力,这会儿倒是自己变得思想不纯洁了,然而却无法反驳。
零昔从她耳侧离开,偏头追逐她的目光,视线对撞的哪一刻再含笑道:“那你喜欢吗?”
“......”晨离真的想扶额,对方真的能轻易挑动她的情绪。
晨离伸手将眼前没完没了的人推开,在让她继续下去不知还会说出什么话,“别闹!说认真的我怕会影响你休息。”
坐到床沿,晨离蹙眉抬头看向跟过来的零昔,“一天两天可能没什么问题,可时间久了毕竟不好。”
“没事啊,难道我像是开玩笑的吗?适应了就好问题不大。”零昔并不把话放在心上,走近跟着坐到旁边,伸手拉起对方的手捏了捏。
“......”晨离很想说你像,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被对方揉捏摆弄的手。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不是说帮你安排了一堆如意郎君么,个个都盼着你有个鲜明的站队,这可如何是好,事先说好,我可不会和别人共事一妻哦。”零昔抬头从揉捏着的手指上挪开,迎上晨离的视线挑眉道。
“不会。”晨离说得很肯定,仿佛宣誓般直直看着她眼眸,她从来就不是随便的人,这么多年来,也就眼前的人能入得了自己的眼,仿佛宿命般忍不住为她所牵动。
最后还是零昔受不了率先撇开视线喃喃道:“哦,最好是说话算话。”
“时间不早了我去叫春雨,你先沐浴洗完我们就可以睡觉了。”零昔站起身摇了摇交握的手。
晨离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好。”本来挺严肃的一话题,怎么就又变成了这样。
当零昔掀开被子钻入被子的时候,晨离仍觉荒谬,对方真的就这样和她一起躺床上了,感受着另一个体温靠近,热源顺着胳膊过渡,才把事情彻底具象化。
“睡吧别想太多,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思想还在漫游的晨离,耳边传来零昔的低语。
她没说什么只是摸索着握上对方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夜晚噩梦如约而至,只不过这次手中多了一抹温暖,有人将她从冰冷窒息的水中拽了出来。
睁眼发觉自己以背对的姿势被抱在怀里,一手还被牵着,背后不断传来的体温是如此的令人安适。
晨离转身将头埋入零昔颈窝,重新闭上眼睛。
零昔发觉怀里的人动了,手便轻轻拍着她背部,拖着倦意道:“没事我在的,乖乖睡觉。”
“身为阶下囚,穿这身会不会显得太华丽了?”零昔看着前面帮忙调整衣着的人,还是挺开心的,身上这繁杂的衣服终于有人代劳了。
晨离瞪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你不是!”
她从不觉得对方跟这几个字挨边,朝子熏以前是烟花,绽放着耀眼光芒,如今是她手里的珍宝,只属于她。
其实只是身份活法不同而已,其他无伤大雅。
尽管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心中却泛着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吧,零昔不禁想到怪甜的。
“进宫后无论别人对你说什么,一律不用理会,紧跟我身边就好。”她不是对方,虽然如今失忆了,情感上不会有太大创伤,但这屈辱是抹不掉的,当然也是不想她受委屈。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未必能如她这般。
“嗯嗯好的,我会跟着着你不用担心。”看着晨离有些凝重的嘱咐,零昔忍不住皮了一下,“他们都是坏人说什么我都但他们放屁,是耳旁风不用理会。”
看着插科打诨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人,晨离真的很难想象没有失忆的她,现实生活中是个怎样的人,据说可是很严厉不苟言笑的人呢,如果......。
晨离摇摇头自欺欺人般挥散继续下去的想法,自己会把她护好,她不会恢复记忆,会一直这样待在自己身边。
心里明白这一群没安好心的人,在宴会上必定不会让她好过,她昨天看似打消父皇为她婚配的念头,谁知道一晚过后是否会因枕边风而有变动。
“朝子熏,我们走吧。”看着已经上下打理好的人轻声道,眼前的人就像一张白纸,如今的她像个太阳,心态好的出奇,她真的不愿对方再去接触那些权势斗争,虚与委蛇。
如果可以晨离希望对方可以置身事外,远离这些纷争,但自己如今深陷局中又如何能轻易脱身,唯有尽己所能护住她。
其实晨离很少会叫朝子熏这个名字,仿佛在避讳着什么,“好的。”零昔说着牵上晨离略显冰凉的手。
牵手好似已经成为她们默认的事情。春雨看着院子里牵着手出来的俩人,早以见怪不怪。
而且知道昨晚零昔留宿在晨离房间,今早公主唤她的时候,让她准备两份洗漱用品,一同送入房间来着,只是暗自感叹俩人的友谊发展之迅速,不过这等容貌走一块着实惊艳。
“三公主。”一下马车,便遇到熟人,和对方一起的还有几个人,见到晨离便围了过来,待看到紧跟在她身后出来的零昔,一时间齐齐噤声互相交换着眼色,竟是谁也没出口问。
隐隐听到晨离将人俘虏的消息,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煞神以这种方式带进来,一个阶下囚和三公主共坐一车,实在让人费思。
零昔下车,眼神平静扫过围过来的几人,接触到她的视线,打量的眼神连忙避让看向别处。
晨离不欲久留,也没有介绍零昔的意思,粗略寒暄过后,便转身带着零昔往里走去。
而零昔也很守承诺的充当摆设,紧紧跟在身后,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人在后边暗自打量。
“据说这朝子熏手段非同一般,战场上就是个杀神,三公主怎么把她带来了,真的不怕出事吗?”留在原地的几人中有人眉头紧皱出声道。
“国都破了,听说皇城被攻陷后,凡是皇室成员全被斩杀,当真是一个不留,也就她遇上咱门三公主才捡回一条命,不过斩草需除根,这可是最为难缠的主,也不知三公主留着做何,有句话说得好,养虎为患啊,还不如早早除去。”
“三公主的心思你别猜,如今就剩她朝子熏一个人还能出什么事,再说我们三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带来自然有把握,以三公主的手段,说不准可以把人收为己用呢。”一人不认同接道。
“可能吗,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会甘愿屈于人下,我看八成还是被胁迫的。”
“谁知道呢,看着对三公主倒是顺从。”也有人看着乖乖跟在晨离身后的人道,虽说好奇刚刚却是不敢问出口。
“紧张吗?”念着她是失忆后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晨离放慢脚步轻声问身后的人。
“还好,你不用担心。”零昔说着加快几步,几乎与晨离并行,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悄拉上对方尾指,惹来晨离侧目。
“你不是怕我不适应吗,拉着你比较有安全感。”零昔回看她低声道。
“想来这位便是朝子熏将军吧。”正说着另一条走道上走来几人,为首的看着零昔笑道。
晨离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微微拧眉,很快又恢复淡然,那双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看过去时更是冷了两分,“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
“听闻玉春楼的王例被杀了,真是替你可惜。”太子脸上笑着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这句话是试探,同时也是对晨离的敲打。
“听闻您的狗被砍了一条胳膊,现在下落不明,不知下次消息传来会不会是头被砍了,也是挺可惜的,毕竟那么听话的一条狗是吧?”
晨离没有表露丝毫情绪,应对自如,话里藏针吃不得半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