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为马，不负韶华》Sloane陈

4、第 4 章

　　那个马珺是怎样的人呢..
　　啊嬅站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低垂着头盯着校裙上的那片菜渍。
　　下午上课的时候，她时不时的转头往自己的斜后方看去，马珺纤细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笔，眼神凝重看着在桌上平摊着的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听居莉说，他的成绩比刺桐一中的同级生都还要好，真是厉害啊。对了，我中午都没跟他说声谢谢。啊嬅想到这些，瞳孔一缩，迟疑自己应该是写张纸条还是等放学当面道声谢。
　　“喂，笑话你在干什么？上课都不用听啊你”声音从啊嬅后方传来。
　　啊嬅朝沈皓瞪了瞪眼“你自己不也刚睡醒吗沈皓，对了拜托，我叫林韶嬅，不叫笑话”
　　“不都一样吗，就爱叫你笑话怎么了”沈皓带着他挑衅的嘴脸看着啊嬅
　　“哼，我才不和你计较”啊嬅转过身去嘴巴嘟囔
　　“你这个丑女人”
　　啊嬅刚想回嘴，沈皓从她背后用了点力扯了一下她的马尾，“嘶——”啊嬅痛的不禁发出一声叫声，但她依旧极力压抑自己的声音，她可不想刚开学就引起麻辣物理教师的注意。
　　但这时物理老师像是装了千里耳依旧听到下面的一点小杂音，停下写黑板字的手朝啊嬅他们这个方向瞄了一眼。啊嬅只好赶紧假装面色平静，拿起书旁的笔，抄写黑板上的试题。
　　过了一会儿，沈皓打开前方传来的纸条，粉色便签纸上是清秀的字体“沈皓，你给我记着！”沈皓自己也不知道，他明亮的大眼睛在看到纸条的一瞬间蒙上了一层笑意
　　青绿色的大巴从马路的另一端慢慢驶来，是迎面而来的美食大道，家里有妈妈味的糖醋排骨和枸杞鸡汤。
　　等到排到啊嬅的顺序，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啊嬅只好抓着公车上的把手站好。陆陆续续的，车上便马上挤满了人，这时，她看见原来马珺就在离自己没多远的把手的另一边，只是刚才自己顾着想心事，没注意到。
　　这是个道谢的好机会，啊嬅看着不远处的马珺，想开口却又没有勇气。
　　马珺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里显得十分突出，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看到他精致的五官和望向车窗外的一脸平静
　　这样的男孩，天生是所有青春小说里男主角的模样，是所有校园女学生走在路上都不禁侧目，把视线黏在他身上，之后兴高采烈脸红着告诉朋友们的存在。他是光，是电闪雷鸣，是每本笔记本角落都会偷偷写的心事。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啊嬅连句谢谢都说不出口，作为一个资深肥皂剧迷，轻易接近优秀男生的女生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算自己没这个心，不代表在别人眼里自己没这个胆啊。
　　仔细想想，人家可能只是见义勇为，也没当回事，这句谢谢还是就不说了吧，想到这，啊嬅觉得自己心情舒畅了起来
　　突然，啊嬅觉得自己的校裙那个地方怪怪的，她向后转身，那个长着一脸猥琐样的地中海眼镜男正将他自己的手贴在自己的校裙上。啊嬅感受到这种碰触带来的异样感觉，脸不禁红了起来，她往左边挪了挪，拥挤的人潮让她没办法移动更多的位置，她就像是金鱼缸里的鱼，困在透明缸里想摆脱却不能够。啊嬅想把心中的那句不要喊出来，但喊出来的话多丢人啊，可是这种感觉又实在太恶心了，她再怎么微微移动，那只手都紧跟其后，倒是猥琐男一脸风轻云淡，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嬅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要跳出来了似的
　　眼睛男看啊嬅没什么剧烈反应，更是得寸进尺，准备将手向啊嬅的校裙下方移动，啊嬅抓紧自己肩上书包的肩带，依旧没有勇气喊出那句不要。只得在心里暗自祈祷，拜托了，不要
　　“先生，请自重”马珺抓起眼镜男的手腕，眼神凌厉声色清冷。
　　眼镜男明显被自己眼前穿着校服但身形高大的高中生吓到，但又强忍震惊“你这个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我说的指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马珺的眼神又增一分凌厉
　　这时公车刚好停站，啊嬅光顾着看马珺没来得及拉好头顶的把手，不由得一个趔趄
　　马珺余光扫到啊嬅，便转身伸出手扶啊嬅
　　他的手掌好大，下午的时候偷偷看着的指节分明的手现在就扶在啊嬅瘦弱的肩膀上，温暖是十分，感动也是十分，刚刚那双凌厉的眼神对着啊嬅，却变成迷雾，啊嬅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眼神里住着雾气，想要深究雾里的风景，太深了，那更像是俯视悬崖下的雾阵
　　眼镜男趁着空子便顺着下车人流溜下车，车上人在中途站下了一大半，公交车上瞬间变得宽敞，夕阳的光洒在几个空荡荡的红色座椅，闪闪发光，继续行驶的公交车
　　“真是可恶，让他给跑了”马珺收回放在啊嬅肩上的手，还是那样，望着车窗外一脸平静
　　“谢谢你”
　　“什么”
　　“从中午在食堂就很想跟你说声谢谢，可是一直没有勇气，刚刚也是，谢谢”
　　“刚刚你为什么不叫出来？你要是喊出来，那混蛋不至于得寸进尺”
　　“呃..本来是想说稍微忍忍他就..”
　　“对这种混蛋别报以任何期望”
　　“呃..嗯”
　　“对了”啊嬅又鼓起勇气抬起头“你中午为什么会帮我啊？”
　　“我有说过，我们是同学”
　　“噢”
　　又是一片沉默..
　　这样问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啊？可其实，自己的意思是，听居莉说他好像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居莉也觉得很神奇的来着..好吧，这是在想什么啊这是！回回神！啊嬅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了”马珺转过头来问道
　　“没有没有”啊嬅急忙答道，怕是刚刚余光看到了吧
　　马珺又转过头望向外面风景。
　　公交车又停站了，这站是啊嬅家的小区。
　　啊嬅从车上的楼梯上下来，看到马珺就跟在自己身后
　　“我也住在这小区”马珺感受到啊嬅的疑惑眼光便说道
　　“好巧噢，你住哪栋啊”
　　“3栋”
　　“我就在五栋啊，很近啊我们住的”
　　“嗯”
　　马珺走向转角的另一条道上，啊嬅想说一句再见，但他已经走远了，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愈加细长......
　　少年爬上三楼还是能听到一楼楼梯口妆抹得像白墙的毒舌妇大妈们在话家常
　　“你知道隔壁老李前几天去老杜家和老杜他老婆待了一晚上伐？”
　　“哟，真是不害臊，我看平常老杜他老婆就不是个好货色”
　　“平常走路那个小腰肢扭得唷，sao的要死，不懂的人肯定以为她是老鸨好不咯”
　　“诶，我可有新料”
　　“什么啊，快说呀啊妹妈”
　　“隔壁楼住了个小三还带着她女儿”
　　“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咯”
　　“你信息能更新快点不？”
　　刺耳的声音萦绕在楼梯间，话语像毒刺从四面八方射向人们的身后
　　修长的手指像弹奏钢琴一样往家门前密码锁点了几下，马珺迈开步子走进家门
　　“小珺，要不要喝点妈妈刚刚炖的排骨汤啊？”马珺妈听到门口的声响，便急忙从厨房跑了出来
　　“不用了妈”马珺径直走进房间，打开房里的灯，书包一甩在床上，自己整个人也成大字形躺在柔软的床垫上
　　望着天花板，眼神里的迷雾到消散了几分
　　那个叫做林韶嬅的女孩右眼下的那颗泪痣....
　　少年闭上了眼睛，雾气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