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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公拖稿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


  •   怎么可能呢?
      夜里魏婉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面一直回想着白天的场景,自己的丈夫居然是兰陵笑笑生这件事,实在是让魏婉娘有点接受不能,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了安魂香,与王朗结婚后的好多年,魏婉娘都是靠着这些外界手段,才能勉强入睡。

      不然还真的是像那些深闺怨词一样,斜倚薰笼,枯坐到天明。

      平心静气的来说,王朗是个好人,以魏婉娘现在生活的这个大环境来说,他的所作所为,挑不出来一点点儿的毛病。

      可惜的就是,魏婉娘并不是原装的魏婉娘,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被禁锢在这具躯壳之中,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唯独能控制的只有那一颗心。只可惜王朗负了她,也许在这里的人眼里看来,那并不算不上是辜负,只是人之常情,算不上是辜负。

      可魏婉娘的心中还是意难平。

      月中天,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书房内的那人,王朗手拿着一卷书,在灯下诵读。可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那书还停留在刚开始的那一页,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哑然失笑。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闪过了白天那人惊讶的表情,活像是见鬼了一样,王朗已经很久没有从自己夫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么生动的表情了,她向来端庄娴静,倒是让人忘了,时间久了,倒是令王朗忘了,她年轻时的生机勃勃,脑子里面装得一箩筐的,令人发笑的奇思妙想。

      一旁侍候的小书童,看着自家老爷手拿着一卷《论语》,也能读得笑出声来,觉得自家老爷不愧才子之名,真乃神人也。

      天还未亮,魏婉娘就早早地醒了,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小院内静悄悄地,连声鸟叫都没有,夜幕尚未撤去,天空中依然有繁星点点缀在蓝黑色的幕布之上,魏婉娘颇为不雅地坐在栏杆上,腿不停地晃来晃去,像个孩童一样抬头望着天上的那颗启明星。

      园里的花花草草之上,都蒙了一层莹亮粗疏的白纱,空气散发着一分冷意。冻得魏婉娘打了一个哆嗦。

      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一阵恶寒。梦里面,她不知道怎么的出了家门,走到那书坊之中,十分猥琐地跟那老板打听有没有一本叫做《金*梅》的书,老板回已她同样猥琐的笑容,说有,而且是精装珍藏版,限量销售,只此一家,图文并茂,毫无删减,上面还有作者签名呢!

      魏婉娘一听,当然是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了,正犹豫着怎么把东西拿回家呢!就听老板招呼她,说她来得巧,正好作者还没走,可以让她偷偷地见上一面作为福利。
      于是,魏婉娘就跟着老板一起偷偷摸摸地走到内间,扒着门缝看里面的人,那人一直背对着门,看不见长相,魏婉娘急的啊!威胁老板说要退钱,老板也没有办法,那人横竖就是不转身。

      老板说不能久待,被他发现的话,就不让他卖《金*梅》了,说他卖金*梅赚了多少多少钱,不能让魏婉娘毁了他的生意,魏婉娘一心要看兰陵笑笑生的模样,自然不肯走,在门口大声叫嚷起来。

      “兰陵大大!!!我爱你!我是你的脑残粉,。。。。。”等等之类的话,里面的人还真被她感动走了出来,可惜不知道这位大男人有什么特殊爱好,脸上居然挂着一层薄薄地面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就好像很久之前,魏婉娘看到的那些俗套的电影情节一样,美人缓缓地摘下来自己的面纱,然后,然后,面纱之后露出的是——————————王朗的脸。

      这都是什么破梦?魏婉娘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现在心情很复杂,说起来有些叶公好龙,她那么心心念念地想要知道兰陵笑笑生是谁?可当她真的见到了兰陵笑笑生的时候,绝对是惊吓超过惊喜的。

      魏婉娘在栏杆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都落下去,天边变成了鱼肚白色。灵雀从房间内走出来,看到栏杆上坐了个黑色的人影,吓了好大一跳,后来才发现居然是魏婉娘。她坐在哪里,几道白雾在身前弥漫着,平白无故地多了几分鬼气。

      “夫人?”灵雀小心地叫了一声,生怕一声吓得她魂飞魄散。

      “怎么了?”魏婉娘也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不说话,有些奇怪,开口解释道:“屋内太闷了,我出来坐坐。”
      “天气这么凉,夫人就算是出来坐,身上也别忘了披件衣裳。小心感冒了。”她语气关切,令魏婉娘觉得心头一暖。

      “你也过来坐吧!这里也就你我两个人,不必拘束。”她拿手扫了扫身旁的栏杆,灵雀迟疑了一会儿,虚坐在了上边。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平起平坐过了,魏婉娘感慨万千。

      ”有多少年没这么跟你坐在一起了过了?”

      “差不多十六年了,夫人。”
      “已经那么久了呀,,,,,,“

      “奴婢这么多年多亏了夫人照料。。。。”

      “这种套话,你我之间就不必说了,你。。。。。。”魏婉娘迟疑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问她:“你真的觉得自己过的好吗?”

      “当然。。”黑暗之中,魏婉娘看不清灵雀脸上的表情,既然她这么说,她也就信了吧!

      “可能,只有我觉得这种日子是折磨吧!”她喃喃自语道,听到她这么说,灵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老爷,夫人来了!”小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正在写些什么东西的人,听见他这么说,一时怔住了,巨大的墨点滴在他刚刚写好的一封信上面。

      “夫人?”王朗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厮,也怪不得他这么惊讶,这两年两个人的关系,由浓转淡,共处一室的日子都少得屈指可数,更不用说她专门来找他了。

      主仆二人正惊叹着这少见之事,话中的那人翩然而至,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穿着一身半新不久的衫子,未语先笑,看得人发痴。

      “这两日,天气凉了,夫君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只顾着钻研学问。”魏婉娘装作没看见那个已经毁掉的扇面,关切地看着王朗,真真是佳妇当如此。

      “。。。是。。。夫人也要。。多注意身体。”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不见得王朗会这么惊讶,实在是,魏婉娘的所作所为,太过分反常。

      他跟魏婉娘因为某些原因,夫妻之间只能勉强维持面子上的那点情面,他自知有愧,平日里十分尊重发妻,是以魏婉娘这个当家夫人还是颇有颜面的。她表面上温婉大方,行事做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只是唯独对与王朗太过严苛,多少年不苟言笑。难怪王朗今日如此惊讶。

      一碟桂花糕,一碗冰糖雪梨,一干一湿,清热润喉。王朗忐忑不安地吃着来自于夫人的馈赠,一面看着魏婉娘的面色,猜不到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魏婉娘也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开口,实在是难以启齿。对于一对关系尴尬的夫妻,什么话题都是尴尬的,不用说魏婉娘这次来是想要,问问王朗,或者说是问问兰陵笑笑生。

      ”你的金*梅写到哪儿了?”

      王朗似乎还没有给自己的书命名,那天提起金*梅,只有魏婉娘这个知道内情的,自己在那尴尬。

      她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不知道,这两日,夫君的金,,不,文章写的怎么样了?”说完她就想要呼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朗也很尴尬,他这两天什么都没有写,只是今早才动笔写了一封信,准备寄往京城。有种少时不好好学习,被父亲抓到了的感觉。

      “这两日事忙,并没有,怎么动笔。”王朗似乎抓着魏婉娘为什么要来的那个点了,只不过他有点不太明白,自己写的书当真有那么好看,值得魏婉娘放下多年的成见,来专门走这一趟催稿。

      一想到这儿,这个平时恃才傲物的才子,还有那么点小得意。

      毕竟外人的吹棒,听得耳朵都能起茧了,而来自夫人的赞同可不多见。

      “奥!”魏婉娘有点失望,却也不是第一次了,王朗也觉得自己似乎总是让她失望来着,弥补似的说道。

      “等这两天闲下来,写好的故事。一定第一时间送到夫人哪里,让夫人品鉴。”
      “好,好,好!”魏婉娘听到他这么说,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开心的很,转头就要走,

      王朗却想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跟魏婉娘两个弥补一下关系,于是他开口说道:“婉娘,你要不要坐一坐。”

      魏婉娘想是如之前那样无数次拒绝王朗的示好一样,再次地拒绝他来着,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破碎不堪,就算是他是兰陵笑笑生,就有办法弥补吗?
      不,王朗是王朗,兰陵笑笑生是兰陵笑生。

      “坐一坐,只坐一坐就好。”王朗不死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神中满是请求,在这个时刻,他格外的需要来自魏婉娘的安慰。魏婉娘不解他突如其来地脆弱,不过不久后,她就知道了。

      “你要为公公翻案?”魏婉娘拿着那封被墨点弄脏了的书信,惊讶地问道:“时机可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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