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暂居烈山 暂居烈山氏 ...
-
门外的之尤就这么笔直的站在门口守着，像一座沉稳的大山一样，静静地等待门内的两人。
他知道，无论他们的谈话如何，他都无法左右，只能等待圣火的判断。
好在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身后的门开了，之尤转过身来，看见他的阿父拉着时光的手，带着时光走出来，面色还算是温和，之尤心想，时光通过了圣火的考验了吗？他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并不是什么别的部落的奸细吧。
炎冲着之尤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尤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朝着自家阿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起来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吃到了蜂蜜的棕熊，即使一贯稳重的烈山氏族长炎，也忍俊不禁，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儿子。
明明已经成长成了部族内有名的勇士了，怎么还是这么……
时光感受到了之尤的情绪，也被他的心情所感染，只觉得内心有些轻快了。虽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但是这个野人兄却是个好人……可以信任他的吧？也许他现在的处境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之尤和时光拜别烈山氏族族长，朝着之尤家走回去，途中遇到了族叔伯，顺便去了族叔伯家里。
族叔伯原来是已经准备好了昨天提到的草药，之尤也难得见他老人家兴致这么高了，就留下了时光在族叔伯家坐着上药，他则回了自己的石屋背起弓箭出门狩猎，顺带捡些草药带回去给族叔伯。
时光坐在族叔伯家里，族叔伯去拿了些捣好的，时光只见族叔伯拿起了黑绿黑绿的一团不明物体，伸着微颤的手就要往他眼睛上抹，吓得他忙闭眼，问道：“老人家，这、这是什么？”
族叔伯诧异的看着他，“小后生，你能听懂我们烈山氏的话了？”时光点点头，把之前在族长石殿内经历的事情大致讲了讲。族叔伯眼神里闪过一丝高兴，“这就好啊，原来你是通过了圣火的考验。”
时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好奇心驱使他询问下去。“什么是圣火的考验？”
族叔伯端起放在桌子旁边的草药汤，“圣火的考验啊……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有的，是我们烈山氏的传统了……自圣火存在开始，每当有外人想要进入烈山氏的时候，都需要通过圣火的考验。”
时光想了想，圣火，或许是一种能够读懂人类心理的一种仪器吧，又或者说是能沟通两个人内心的媒介。比测谎机更先进一些，能识别人的脑电波？
族叔伯看他想得出神了，说道：“孩子，以后你会懂的，我们先上药吧，你的眼睛不能拖。”
时光感激的看着族叔伯的虚影，“谢谢您了。”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族叔伯在他的眼睛上涂抹了一些黑绿黑绿的草药，挤出汁水，轻轻扒开些许眼皮，将草药汁滴入他的双眼，然后合上他的眼皮，拿了粗麻的布条，绑在时光的眼睛上。
接着又拿起一块烧得炽热的燧石，在另一碗草药汁里稍微滚了下，覆上他的眼睛沿着某种规律滚动按摩。
时光心里有些发毛，就这样真的能治好吗？
毕竟在海星，人们都是用治疗仪治疗的，见效快且效果好，他还不知道能用捣碎的植物治疗。只在历史书的描述里了解到古时候的人类会善于使用草药的资料而已，至于效果，他真的十分忐忑。
不一会儿，族叔伯停下手上的动作，对他说了一声，好了。
时光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睛上覆盖着的粗麻布，得，现在彻底看不见了。
族叔伯笑道，“不要觉得难受，忍过这几天不要用眼睛，大概十个日夜，也就能看清楚东西了。”
时光只好相信他，但是又不好意思麻烦老人家送自己回之尤的石屋，于是只得转移话茬问道：“之尤去哪里了呢？什么时候回来？”
族叔伯看了看天色，回答道：“他应该是出去部落外狩猎了，应该会在日落之前回来。你可是累了？想睡觉了吗？”
时光心想，现在也就是将近中午的样子，那么还有小半天的时间……困倒是些困了，于是时光点点头回答道：“是有些困了。”
族叔伯说道：“也好，我扶着你进屋里睡一会儿吧。你的眼睛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
烈山氏族外，星野林里。
正是烈日当空的午时，结伴狩猎的烈山氏族人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下，三三两两的在互相交谈，互相交换食物。
之尤放下背上装着猎物的粗麻袋，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块上坐了下来。掏出腰间装水的皮囊，喝了几口。
“之尤哥，今天的收获还不错。”姜姌笑着走到之尤的身旁说道。
之尤也点头道：“是啊，出了冬天，冬眠了一季的动物也醒来了。”冬天总是十分难捱的。不管是对他们人类，还是对动物来说，都一样。
冬天面临的是食物短缺，为了维持温饱，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尽可能的减少外出活动，缩短食物能耗。因此，他们也整整一个冬天没有好好饱餐一顿了。
姜姌指了指之尤的脸上：“之尤哥，脸上脏了，我帮你擦擦吧。”之尤一愣，姜姌已经伸出手来将他的脸颊沾着的泥土给擦掉了。
之尤眼皮一跳，眼睛不知道望向何处，只能木木着说道：“谢了姌妹。”然后忙起身到小溪边蹲下身，捧起了溪水就往脸上泼去。
清澈干净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流淌而下，有些水珠流过了下颌，喉结，又被他的大手擦去。
姜姌就这么看着他，目光不曾闪过一秒，之尤擦干水珠，别过头却对上了姜姌的目光，姜姌的目光里藏着之尤看不懂的情绪。
时光躺下后不久，就陷入了睡眠，梦境之中时光恍惚间又回到了海星，梦见了研究所里的时教授，他很想上前安慰时教授，可是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无法触碰到他，只能看着时教授伤心过度昏厥过去，这一切在梦里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般。
他飘在上空，看着时教授被医生救醒，看着赶着乘坐特快远航飞行器赶回来的老妈在病房里抱住了他老爸，两人对望着并没有说话，但已然泪流满面，唯一的儿子就这么突然之间失去了。
时光很想出声，对他们说他其实就在这里，就在他们的身边。兴许是情绪太激动了，梦境的保护机制生效了，时光很快就从梦境中醒来，才发现自己似乎流了泪，浸湿了眼睛上覆盖着的粗麻布条。
他从床上坐起身，想把布条解下来，又想起老人的叮嘱，只能刻意发出些许声音，屋外有人听到了，他结束了谈话，走了进来，“你睡醒了。”时光听出来是大块头野人兄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心想……总好过是族叔伯。
然后只见时光脸上开始泛红，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想……嘘嘘。可我看不见……”
之尤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有点不确定，又询问了一下，时光猛地点点头，之尤哭笑不得，带着他去了茅房。
时光解下裤子，松了口气，嘘嘘完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吹着口哨哼起了小曲儿，愉快的套上裤子。
之尤眼神复杂的站在一旁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真是无法理解为何有人穿着这样奇怪的服装，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费解归费解，之尤是问不出口的。
时光大咧咧的伸出手，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牵着溜了。之尤抓起他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厅堂走去。
只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谈话声，伴随着女子宛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时光忍不住停下脚步，之尤说道：“是姌妹，我们刚才一块儿狩猎回来。”时光想了想，记忆里也只是一团团人的虚影，也完全想不出美丑来，不过听声音应当是个美丽的女子。
之尤拉着他进了屋内，“族叔伯，姌妹，他醒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族叔伯拿了几包捆好的草药，递给之尤，“这天色也晚了，路上黑，小心着些回去。”
之尤点点头，时光挥起另一边没有被之尤握住的手，摇了摇，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明白这个再见的手势。只听见那个少女憋不住笑了一声。
完了，该不会丢人了吧！时光内心土拔鼠叫。开始担忧起了自己在妹子心里的印象。
但他现在是个什么印象……他自己也压根看不到，只能自我安慰道：想当年我和禾明可是并列极草，就算现在瘸了一只腿，还瞎了一双眼，身上的衣服也没换，头也好几天没洗……应该……也还是……呃，还是不会差的吧。
想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时光低下了头，挠了挠头发。
看着时光的举动，之尤一阵好笑，真是完全猜测不到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难道部落外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他稍微使力的握着时光的手，咳嗽一声，提醒道：“走了，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暂居烈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