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再遇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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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这里是您的咖啡，请慢用？”
今天是周末，和煦的春光中，南安街的人流就没断过。
南省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是每个来南省旅游的人都要去的地方，而里面的一家“懒猫咖啡厅”则是每个来南安街的人都会打卡的地方。
“小月啊，这里是十一号的卡布奇洛，我记得她们在外面，你去看看。”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背着手踱步在咖啡厅里面行，一身浅色长裙上别了个小骷髅，与咖啡厅漫画logo相似眉眼，让人们不难猜出她是这一家店有着不浅的关系，甚至可能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好的梅姐，”前台一个青春靓丽的服务员还没放下手里的盘子，就往里面放上了一杯咖啡，“梅姐，11号有两个人，是只有这一杯咖啡吗？”
“这个呀，我看看订单，哦哦哦，还有一杯冰拿铁。”
说着，前台的那一个四十几许的妇人，端起了摆在一旁的拿铁放进了那女孩托盘里。
“瞧我这记性，要不是你提醒，这一次，又要害你多跑了，”妇人以手拍头，做出了一副懊悔的样子，“不过年轻人多跑跑，总是好的，就当是锻炼身体嘛。”
“好的，梅姐，那我先去了。”
那个女孩也只是笑笑，端着咖啡往屋外跑去，扎起的马尾辫束在脑后，在这一个精致的咖啡厅里面，青春有活力的身影，成了另外一道风景。
“阿梅，”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绵软而带有独特的腔调，慵慵懒懒像是只猫儿，“你是又在逗小朋友吗？”
原来是那个类似老板娘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前台，而正正好把之前的一幕收入眼中。
“我哪里有在逗她？”说不出是怎样的语调，前台的人推出了一杯，自己一直在调的咖啡，“诺，这咖啡还喝不喝？”
“怎么可能会不喝，”听到梅姐不算友好的语气，那女人也不恼，用食指将咖啡勾到自己面前，拿起勺轻轻搅了搅，“阿梅做的的咖啡还是那么好喝，光闻着我就知道都还没变。”
“什么都还没变，我已经老了，”像是气恼般嗔了拿咖啡的人一眼，梅姐才接着说，“下一次要多久才能回来？”
女人搅咖啡的手一顿，接儿将咖啡端起来轻抿了一口，等嘴里的液体尽数咽了下去，才开口说道：“这咖啡有点苦啊...可能两个月吧。”
“哪里苦了，明明跟之前放的糖是一样的，”说着，梅姐还不信般端起了她的咖啡，就着她喝过的地方轻嘬了一口，“不苦，挺甜的。”
“我不信。”
“可能是我喝习惯了吧…”
“梅姐，十号的巧克力蛋糕做好了没？那位先生似乎有些着急，在问我们要了。”
虽然，还惊讶于老板娘，会把每天给自己调的咖啡，给她身边的女人喝，但那女孩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这个问题。
青春的少女跑进来，冲散了两人之间略凝滞的气氛，像是给潭死水中放进了一条活鱼，打断了，搅乱了。
“巧克力蛋糕，还有十分钟，如果他等不及的话，就退单。”
看了眼还在烘培箱里的蛋糕胚，那个称为梅姐的女人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样子的回答，少女有些茫然。不太确定，这是应该对客人说的话，但却不太敢再问梅姐一句。
“阿梅就这个脾气，你就去按她说的做，反正她有的是钱。”
像是调笑一样，站在旁边的人开口了，算是帮少女解围，又像是想支走她。
随着一声谢谢，那少女退出了两人的磁场范围。
“生气了？”
这样说着，那个女人竟然是打开了员工通道，一小扇及腰高的门，走进去抱住了梅姐道：“我知道你挺喜欢那个小月的，不然你也不会特允许她可以只在周末打工。”
说着还得寸进尺般的将头埋在了梅姐的脖颈，瓮声瓮气地说：“所以啊，阿梅，我是在帮你解围啊，不然等你凶了她之后，就不知道又要纠结多久。”
“这是在店里…”
没有推开抱着自己的女人，梅姐只还是微微启唇，表情平淡，就像是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没有外界异样的眼光。
“那就把这些做完，我们就关门，谁叫现在我回来了呢。”
“真的是才回来？”
没有纠结是否关门，不做生意这个问题，梅姐的关注点有些奇怪，问话声里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恼怒。
“有一周了，”像是犯的错了猫儿，那个女人回话的声音软了几许，“这一周，我就还是在对面28楼。”
听到这里，梅姐的语气生硬些许，略带嘲笑的说：“为什么来？要是他们知道，甄大小姐这一周每天都拿着该拍星星拍月亮的设备，偷窥一个老阿姨，会不会集体吐血，然后从你家里把奖杯收回去。”
“收回去就收回去呗，我又不在意这些，”本是很得意的话语，却在感受到腰间的疼痛时变了调子，女人却还是把想说的话给说完，“那些哪有你重要。”
“我搞不懂，比我年轻的是你，每次往外跑的人是你，而最没有安全感的还是你。”
耍赖一般，那女人抱着梅姐摇啊摇，很是不要脸的说：“谁叫我家阿梅这么好，我都怕别的小姑娘把你拐跑了。”
“还有最后两单，做完了就关门。”
听到这里，抱着梅姐的女人一下子开心起来，因为她知道，这算是那人原谅自己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总会原谅自己，不管自己做了些什么...
“你们这么快就关门了，”一个男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妹媳就不考虑给我，弄一杯咖啡吗？”
随着声源的接近，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而扒在梅姐身后的人见到他，抖了一下，往梅姐身后缩了缩，像鸵鸟一样藏住自己。
老人见到她的做法，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开口说了句。
“我有个电影要宣传了，海报，你去给我拍一下，在你又溜出去之前。”
“哥，你亲妹不是拿来奴役的，是要拿来宠的。”那女人不愤的说着，她就知道要是被他看见又少不了会被拉去干活。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帮我拍张照片又怎么了，你每次溜出去，不都是拍照去了吗？对了，下一次你要跑出去多久？”一直训斥人的老头，在扭头对梅姐说话时，变了个语调，“妹媳，还是一杯黑咖啡，啥也不要加就行，我来当你们今天最后一个客人。”
等这老头，安安静静坐着等咖啡的时候，一直躲着不敢吭声的人才慢慢说了句，“两个月。”
算是回答之前他的问题，和之前梅姐问的答案无二。
反应一阵子，那老头才接着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我说你一天天都在外面跑，就不能多陪陪你阿梅吗，到时候我给阿梅介绍个更好的，再把你踹了。”
“不是，哥，我才是你亲妹好吗？”
那女子很委屈的说，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干那样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的阿梅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就很不舒服。
“你就说说，一年陪我时间最多的，是不是你这个我拉扯大的妹妹。真是不知道，阿梅眼睛怎么瞎了，看上了你。”
听说自己亲哥哥的数落，女子只能低头受着，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无从反驳。
“甄哥，这里咖啡好了，不过我还记得某人的体检单，所以，这杯咖啡浓度不算太高。”
一直在默默煮咖啡的人打断了，这兄妹俩之间单方面的批评大会。
听到她的话，被叫做甄哥的人，只是嘴巴一扁，却没多说什么，端起那杯子闻了闻，还砸吧砸吧自己的嘴，像是闻一下就喝出了咖啡的味儿一样。
“梅姐，现在好像没有单了耶，我们…”是之前那个少女的声音，却在见到那喝咖啡的老人时卡了壳，“甄老？”
“嗯？”看着认出了自己的女孩儿，甄老有些疑惑，却还是忍不住赞叹的面前人外形一句，“小姑娘长的挺好看的，有没有兴趣演电影啊？”
听到这句话，那女孩子脸上的表情不是欣喜，而是一点苦涩。上一次这个人也是对自己这样子，现在估计忘了自己吧。
“嗯，甄老你好，我叫徐古月，”说着微微鞠了个躬，“我很喜欢看您的电影，也希望有机会能够参演。”
原来这个小月就是徐古月，说完她又是苦笑一下，上一次他也是这样问自己的，但当时的回答呢。
不好意思，前辈我对进演艺圈没有想法，谢谢了。
当时自己还是想当飞行员的吧。
“嗯，”听到这女孩的回答，原来还有点兴趣的甄老，顿时兴致缺缺起来，淡淡应了声，轻抿了口咖啡才又说道，“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有合适的角色时，我会通知你的。”
听到这里，那女孩面露喜色，连原本一直在眉间挥之不去的郁气散了些许，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纸笔，匆匆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双手递了过去。
“谢谢甄老。”
“嗯，”又是轻轻了一声，甄老接过了那一个小纸片，随意的一折放在桌子上，而后又说，“你好像还有工作要忙。”
像是提醒，却听得徐古月脸色煞白，连忙看像梅姐，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带着满满的歉意与自责。
“梅姐，好像没有新的客人了，”轻轻地开口，语气弱到连徐古月自己都不太相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就没有人进来点单了。”
梅姐哪会不知道是哪个人搞的鬼，对徐古月不仅没有责怪，还像母亲一样的轻柔嘱咐着：“今天提前下班，你也可以先回去多复习复习，高三了，学习不能落下。”
“恩，好的，谢谢梅姐，我去收拾一下就回家。”
如释重负，一听到梅姐说的话，徐古月连忙去收拾桌子，离三人远了些。
“妹媳妇，下一次还是给我做浓一点的咖啡，好不好？”
那女孩走远后一直端着架子的，甄老也变了个样，像个老顽童一般，头发都白了些的人还在撒娇。
“你说呢？”
没有直接回答，梅姐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就让还在撒娇的老人噤了声。
最能治住这兄妹俩的就要数她了吧。
哪敢有半点废话，那老人埋头喝着咖啡，速度都快上不少，生怕她会把自己仅有的这点也给走。
这边哥哥还在努力的喝咖啡，另一边一直委委屈屈，缩在角落的妹妹，也慢慢的凑了过去，轻轻勾住梅姐的手，发现并没有被打，然后一直猥琐的人又大胆起来，一个熊抱又抱住了她。
“梅姐，已经收拾完了，那我先…走了。”
刚收拾完，从楼上下来的徐古月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来要说的话卡了一下。
“恩，你先回去吧。”
听到梅姐的回答，本应该走的人却还是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边相拥的的两人。
过了好一阵子，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徐古月懊恼的低下头，想要把今天不在状态的自己给丢出去，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给梅姐道别。
看到徐古月的走远，梅姐才悠悠起身，收拾起前台来，这时店里面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
看了看还被压在咖啡杯子底下的小纸条，梅姐将它抽了出来递给了甄老。
没有接那个小纸条，甄老摇了摇头说：“看她在你这里打工的态度，不行。”
这一句不行，像是在否定找她拍戏的可能性，又像是在否定她这个人。
“我很欣赏她。”
梅姐手一直举着，并没有因为甄老的摇头而收回那小纸条，只淡淡开口，说对她的看法。
甄老还是没有接，然后说：“之前我有找过她，但是被拒绝了，那时她有自己想完成的事情，我也挺欣赏她的。但是现在却改变了，我不太相信她能够做好一个演员”
甄老哪里是不记得这个女孩，又或者说，当这个女孩说出名字时，就已经回忆起了，当时那个拒绝了自己的人。
“她家负债，缺钱。”
又是一句简单的回答，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言语解释，梅姐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甄老。
“呵，”半晌，甄老冷笑一声，接着说道，“缺钱，果然，娱乐圈就是好挣钱。”
像是嘲讽一样的话语，甄老摇摇头，接过了梅姐手里的纸条，“你给了她一个机会，到时候能不能抓住，还是得看她自己。”
话毕，将纸条揣进了自己兜里，像是也收起了那一份沉重的气氛，甄老又变回了原来老顽童，无赖的开口：“这我帮你了一次，你该怎么奖励我？我觉得再来一杯咖啡还不错。”
“不行。”
这边梅姐为她做了什么事情，徐古月并不知道，在路上踢到个石子，险些摔了一跤后，之前一直在神游的人，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心里默默的算着已经准备了多少钱。送外卖，当服务员，做家教，这些徐古月都试过，但无一例外，因为要兼顾学业，做了没多久就被辞退了，因为这些大多数需要的都是一个能稳定工作，而不是一个薪资又高，经验又少的临时工。
后来，到梅姐这里才稳定了下来，每周末都会很辛苦，但却可以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存不少钱。
对于学生来说，那都是一笔笔不少的钱，但这些对于欠顾家的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她的，然后…
徐古月正想着，兜里传来一阵震动，是信息提醒。
点开一看是一个比较骗子式的短信，大致意思就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徐古月可以参加电影拍摄，剧本需要向某个邮箱发‘1’后获取。
本来这种短信，不被当成垃圾短信拦截都是好的了，骗人是绝对骗不到的，偏偏徐古月动摇了，因为里面的那个人说的是甄老的电影...
把心一横，徐古月已经打算做好一个被钓鱼网站种木马的准备了，颤颤巍巍的搜索那个账户，发现不是什么小网站，还真的只是个个人邮箱，名字还很粗暴简单，‘甄玉泽’。
发送消息后没几息功夫，就有回复了一个消息，像是有专人在等着她一样。
一个文档，和一个时间加地点。
那个文档只有一个字，她。
应该是一个以《她》为名字的剧本，徐古月这样子想着，点开了那个文档。
她，是爱人。
首页上就这么一句话，却因为那一个她字，让徐古月不太敢继续看下去，她...
“等到了三十岁，我想要开一家咖啡店，里面的一切都是我来打理，我可以把它做成我心中理想的小店，那时候时光一定过得很慢。”
“那到时候，我一定要来蹭吃蹭喝，然后，把你摆好的东西全部一点点弄乱了，保证见我一次想关门一次。”
“你两个月才来弄乱一次，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赶人什么的就不要臆想了好吗。”
“那可不行，你得怎么样才会赶我啊，把你养的猫给顺了怎么样？”
“那时候就不是赶你了，是追杀你了。你有什么怪癖？不想来就不来，还搞些事情来让我赶你走。”
“谁有怪癖了，小学生都不这样子做，这叫吸引人注意力。”
“呵，小学生你好。”
“唉，你好。”
那个文档里面就只有这些句话，和闺蜜之间的对话没有什么两样，任由哪一个普通人拿到这个‘剧本’都会是这样一个想法，就算是现在腐女大军浩浩荡荡。
可加上首页的话，这一段对话却又变得暧昧起来。
不少收到这个剧本的女演员也都看透了这一点，最后的选择也无外乎是放弃，不然，这也轮不到徐古月看到。
毕竟，现在社会再怎么包容，对于一些感情，都还是避讳居多，因为那一份根深蒂固，男演员还好，拍同性之间的感情，还可能会吸到一大波腐女粉，而对于女性演员，与一丁点儿有联系的，都会被记上一笔。
腐女，可能并不是能真正接受的这种感情的，大部分也可能只是觉得两个帅哥站在一起，一次看两人，养眼罢了。
没多少犹豫，徐古月就将关注点投入到试镜的时间地点去了。
明天上午九点，继光大楼...
还有一晚上，徐古月这样子想着，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既然已经选择要去面试了，就做好吧。
可再看之时，徐古月却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困境，因为，这个剧本本身就是一个难题。
虽然有很明显的提示，说这是一个‘百合花开’的故事，可是，寥寥几句台词，没有背景，没有人物介绍，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只有台词。
这给演员极大的发挥空间，但连当时感情线都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的主角，该是以哪一种状态说出这样子的话？
想必，在这一个地方，又拦下了不少打算一搏的人。
要是徐古月知道这个剧本早在六年前就创作好了，而且从那时起，就已经在选角的话，可能就会放弃得七七八八了。
六年，两千多天，或许期间不是没有惊艳的人出现，可，就是没能够开拍，其间可能有的一个原因是导演压根儿就不想拍，或者，有人不想拍。
一路上，那几句话来来回回读了数十遍，到后来，徐古月都直接将手机揣进了兜里，背下了台词。
每一个字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了，徐古月却总是觉得这样子很别扭，说不上在哪，可就是不自在。
想着想着，思绪就又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同样的感情经历，我会不会比其他人有优势一点？
自嘲的笑了笑，徐古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点，甚至，再后来，脑子里浮现了那样的场景。
在教室，日光西斜，就像是再熬完这一节课就可以回家了，可偏偏心思早已经飘远。
“呐，我以后要开个咖啡店，就我想象的那种，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有好多好多乐器，”八九岁的小女孩，上课走神都要提防着老师，“到时候，给你一张卡，你就是老板娘了，老板娘一直都是最厉害的。”
另一个粉嘟嘟的肉团子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不，我不当老板娘。”
微微歪了歪头，小女孩不明白，别人一直想要当的老板娘她为什么会想当，说：“那你想要当什么啊？”
“我要当无敌破坏王，把你弄的东西全搞乱。”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哼哼唧唧了两声，表现自己的厉害。
“那我到时候再全部又摆回去，这样子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风格了。”
“那行，你弄好我再弄乱吧。”
不知道想了多少个版本，徐古月甚至都祸害起了祖国的小花骨朵，脑海里一个小孩眉眼细长，带了一顶小洋帽，可爱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再遇甄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