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以风》山不让尘

6、chapter5水域 寒冬以温水

　　上辈子可能是一条鱼，所以这辈子很奇怪的和水亲密。
　　女孩的母亲似乎是个旱鸭子，不喜水，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掉进过水里的不美好经历。
　　游泳是自学的，最开始就在水里乱扑腾，水花四溅的，然后，学着憋气，漂浮，然后是舒展四肢。
　　闭着眼睛憋气的时候，能感觉身体在水里一点点飘起来，就像是趴在了一张水床上，只不过呼吸困难。
　　最喜欢仰躺在水面上，可以悠闲的看风景，水波在耳畔柔软的划动，荡漾，一点一点，好像就安抚了心情。随着水流飘着，去哪都成，哪都能安心睡一觉。
　　不过好像也有过些许不愉快的，女孩去三亚旅行的时候，也曾在大海边上游荡，错估了漂浮绳的距离，抬头换气的时候，惊觉自己竟然在水道中间。一慌神，呛了口水，连忙用最原始的自救方法，一蹬一换气的，爬上了漂浮绳。一瞬间只感觉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格外珍惜起来。
　　但是女孩是不喜欢雨的。那些细小的水珠，接连从天空掉下来的时候，就不得不撑起伞来，沉重极了。脚步也不得不放慢，时不时就会带起来一串小水花，一扑，就染黑了鞋和裤脚。空气里都是雨水混合的味道，好闻的和不好闻的，天气很闷，感觉呼吸困难。阴沉沉的天气又很适合睡觉，反正不适合出门，湿哒哒的感觉会令人很难过。
　　虽然也会无聊到坐在窗边听雨，看似风雅至极，实则是因为无聊和烦闷。盼望着衣服能早点干，也盼望着太阳爬出来。
　　每每想象着文字里面江南烟雨的模样，就觉得，可能那画里面的雨天，没有现在这般恼人吧。撑了油纸伞，踏在铺了青石板的路上，穿一件水袖衣衫，似乎走一遭就能遇到几个画里面的俊俏儿郎，又或是在青砖庭楼下，一挥衣袖，唱起那婉转柔情的腔调来。
　　大抵只是想象罢了。
　　若是有那么一块地，真的就想买下来，然后种上一片向日葵，搭个秋千架，然后，在上面晃荡着，过完剩下的所有岁月。
　　醒来的时候，头顶依然是刺目的白墙。
　　似乎一遇上和学习有关的东西，就想着远远的逃开。逃到那些山水之间，信号不通的地方，一躲，就是数年。
　　找一片风景不错的地方，沿着溪水，盖一件小屋，茅草屋似乎颇有当年杜甫生活的感觉呢。然后，挑水，砍柴，似乎最苦恼的就是吃食问题，自己怕是跑不过那些个在树林子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动物了，所以，大抵捉鱼是个比较轻减的活计。再不行，就选择茹素吧，炖一锅甜美的野菌汤，晚上做一个满是草籽香气的温软美梦。
　　最好睁眼能看到的，是一片花海，再不济，草场也成的，只要是有水浇灌过的地方，似乎总是鲜艳的叫人挪不开眼。
　　然后，该是喝水了。
　　铁观音，普洱，亦或是西湖龙井，反正，把水热好了，再配上喜爱的茶，不同的茶叶似乎对水温也有不同的口味。像女孩这般的懒人，一般是不喝茶水的，喝了便只能在清醒的夜里忍不住放声高歌扰民为乐。但是，总归是喜欢菊花茶的，一朵满满的菊花，就是一杯茶，加一大勺蜂蜜，用新鲜的开水泡着，花朵浮上来，浅淡又撩人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面跑。然后花朵又落下去，在杯底，开了个满盛。
　　感觉心情也大好起来。
　　夜里凉了，就抱着个水壶，挨过长长的冬季。
　　漂浮在水里，睡熟了，就变成个岛屿，安眠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