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晓落

15、第 15 章

　　越是靠近天山，人烟也变的稀少。
　　往往是走个半天也不曾见到过一人，偶尔路过几个小村子也是仅有几户人家。收购或是换取一些必要的物资又匆忙上路。
　　天寒地冻，连呼出的气都热不了裸露在外的手。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龟缩在自己的家里，用着秋季准备的食物度过这个寒冬。
　　天山角下的一处小村子。除了少许闷不住顽童，大声嬉闹之外。不见一人，与余杭镇的热闹成天差地别的对比。
　　村子内唯一的一家酒家，身为店小儿也是老板的朱二看了看天气，依然阴云密布，连续十天都是如此。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门杈，将近有一个月，自己的酒楼是门可雀落，虽然自己并不愁吃。如此想着，望了望天，因是冬天，日子比往常要黑的快，倒还不如关门到内屋烧壶水来暖暖自己的手。
　　把门刚刚合上，还未落上门杈，几乎已经长茧的耳朵隐约间听到了马蹄声？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声音越来越清晰。
　　万物寂静，马蹄声在这天地里甚是响亮。朱二眼睛一亮，生意上门了！连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一辆破旧的马车入了自己的眼，稍微有些失望。
　　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中当先走出来的是一位俊秀青年，衣着单薄的就连朱二看着都冷。越发的失望，马车破烂也就罢了，连衣服都买不起，就别期望赚什么外快了。
　　“客观，请问几位？”心里如此想着，行动却也不慢，这可是一个月来难得的生意，怎么说也得接下来才是。
　　“六人，无需准备房间，备一个后院就可！”
　　后院？！为他的豪爽而吃惊，冬季固然门可雀落，但夏日来临之时，这里的生意好的三四人都忙不过来，山下飘雪融化，化成水隐入地面，惟有冰山不变，丛丛的茂盛草地一眼望不见边，其中也不乏一些游山玩水的贵族，特为此，他花费了巨资备制了一处后院，价格昂贵，可是平常人享受不起。他住的起吗？心中狐疑。
　　“好的，请跟我走。”
　　青年回身，拦腰从马车中抱出了一名蒙面少妇。看不清脸容，但一双星目奕奕，乌黑亮发，如瀑布从青年的手中洒下，令人眼睛一亮。容貌必定不差，朱二暗自觉得可惜。
　　少妇窝在青年的怀中，俏眼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朱二，就在朱二以为自己哪里不对时。
　　少妇咕喃了一句，“传说中的店小儿，原来就长的这副模样啊。”
　　声音妩媚动听，可是听的朱二一头的雾水，传说中的••••店小二？那是什么？这副摸样有什么不对吗？都是爹妈生的。
　　俊秀青年苦笑，在他们之后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少年，和青年有着七分的相似，应是父子，同样的俊俏。紧接着滚出来的是一名肉球。
　　肉球？朱二一愣，擦擦眼睛，哪里是什么肉球，根本就是一个全身都裹在衣服堆里的小小人儿。露在外的只有一双眼就连嘴都被包裹在了衣服下。
　　“抱抱！”软绵绵的话语，少年瞥瞥嘴，直接拎着她的后领子，就这么拎进了酒楼。
　　而他们也就是荣啸天一行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总算在第四天赶到了天山。

　　“好失望。”林儿失望。已经有数月不曾动过的后院，本是打算等日子热起来再先行打理。如今有客上门，身为老板的朱二也只好自行动手。荣啸天几人便先在酒楼里等候。
　　顺便也慰劳下自己的肚子。
　　“怎么？”荣啸天不解，这个小脑袋瓜里怎么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想法，这次又是什么？
　　“店小儿长的也太抱歉了吧。”林儿抱怨，忙碌的她很少有空去欣赏电视剧，偶尔上餐厅，所有的服务生容貌都也不差。本以为古代的店小儿也因相同，满怀希望而来，顺便评比，可天差地别，害她希望一下破灭。
　　“娘亲，抱歉是什么？”荷儿哑哑语，她只知道抱抱！
　　仔细回味再三，菱儿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娘亲，为何如此说？”不解，余杭镇上的店小儿也不见的比这么好多少，难不成这个这个店小儿有什么古怪不成？
　　“荷儿，你想想，你吃饭的时候希望看到的是你父亲还是店小儿。”
　　“父亲。”荷儿想都不想，软绵绵的答道。
　　“那不就得了，吃饭时也要看赏心阅目的东西才能吃下。”一个长的如此抱歉的人看着你吃饭，如何能吃的下。
　　荷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荷儿，以后可是要学聪明点。上酒楼，要先瞧清楚了那里边的店小儿对不对眼！若不对眼，还是乘早换一家来的为好。”
　　荣啸天等一时无言，这该说言之有理，还是劝林儿别教坏小孩？
　　“咦，这不是荣兄吗。”一声惊喜，打破了僵局。
　　“你是••••••南宫兄？”回眸，一名俊郎不下荣啸天的高傲青年正惊讶的望着这一面。
　　见果然是他，“还未曾谢过荣神医，救舍弟一命。”
　　“无需言谢，救人一命本就是我的本职？不知令弟现今如何？”
　　“正随着家父练习武术。”似乎不想多言，南宫秀转而问道，“不知荣兄来这天山所谓何事？”
　　“我正在寻找一味药剂。南宫兄这是为何而来？”
　　“再过几日便是我父亲的大寿，我特来此地接我堂弟一同前往，不知这几位是？”
　　两男四女，一望便知，若非往常他决计不会去多问，可坐在最里边的蒙面少女却引起了他的好奇，若论往常，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是焦点。少女的娇媚眼神他也不知见了多少。就算已经身为人妇望向他时也是含羞带泄。像今日里被人如此不屑一顾还是第一次。以他的阅历，瞧那身段便知此女必是美人一个。而容貌必定不下于自己的妹子。
　　他一向自负于自己的长相，却没想到还有女子能对他视而不见。
　　“这位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两个孩子菱儿和荷儿。菱儿，荷儿还不快来见过南宫叔。”
　　“南宫叔叔。”荷儿乖巧点点头。
　　菱儿撇开头，他讨厌这个人。他才不屑和他对话！
　　“菱儿！” 荣啸天呵斥，“请恕小儿失礼，因我当年走南闯北，花费了过多时间再外，顾疏于管教，因此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量！”
　　南宫秀也不在意，只是极为失望的看了一眼蒙面少女，哦，该称成蒙面少妇了。没想到她已身为人妇。
　　“不知荣兄药剂寻得之后要往何处。”
　　“自然是回往。”
　　“既然这样，何不如到时请往南宫山庄一聚！”
　　荣啸天本想拒绝。
　　“不知南宫家中是否还有一舍妹。”越听越为古怪的赵林儿抢先问道,这么热诚,难不成就如小说里所写的越看越是中意,想招自己的夫君成妹婿不成.
　　“荣夫人是如何得知。”南宫秀惊奇，家妹也是今年才步出家门，武林中也未曾传开，武林上也只传言南宫世家只有三子。
　　荣夫人？！那个嚣张至极的笑容再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嘴角微微抽搐，这让她想起了那老巫婆“虽然失礼，但请务必不要称呼我为荣夫人！还有谢谢你这次的邀请，惟恐我们腾不出空，因家中还有要事，这次事了，我们必须立时赶回去！”。
　　“林儿。”荣啸天低喝，武林中太多是非，他也无念去插手过多。这次他本就有意拒绝。可如林儿这般直接的还真是吓了他一跳。怎么说南宫世家做为武林四家之首，且诚意邀你前往。也不该太驳面子。
　　“啸天，难道你放心把家交给那个老妖妇不成1”林撒娇，低声轻语，拉着荣啸天的膀子摇晃个不停。
　　“我不是这个意思！”荣啸天苦笑。
　　南宫秀大感有趣，对这蒙面少妇更是大起好感，旁若无人，率性而为，天真可人，是他以往所交女子中无一能如她这般。不要称及她为荣夫人？这又是为何？
　　难道其中另有什么秘密不成，或是夫妻不合？他倒是盼望是后面一点，他虽自认风流，但对别人之妻总是礼仪再三，彬彬有礼。但若下堂妻那便是个例外，孤守空闺，正是待人栽放、哄养的时刻。那时候所开出的花最是艳丽。
　　“那便是不去咯。”林儿一笑，笑容遮与面巾之下，狡猾如狐狸，也只有她知。
　　这个自称为南宫秀的人一见她便不想再看第二眼，本就长的过于娘娘腔，人就偏瘦，佻高，虽然脸型还算不错，但穿着一身白衣白裤完美的破坏了形象，却还自命不凡的死命的把玩着扇子，虽说心里明白这个年代的书生举凡都带着一把扇子，以显示他的气质，可在她眼中，他们跟个傻子差不多，实在让她看下去，怕喷笑出场，她连忙转头。
　　南宫秀倒是愣在一旁，何曾有过女子当着他的面转头，举凡有的也是含羞带泄转头，像她这么直接的也还是第一次。敢作敢为，他又为他加上一条。
　　“南宫兄，内人个性直率，还望见量。”荣啸天连忙站起打着圆场.
　　“荣兄太客气了，嫂夫人天真活泼，荣兄真是好福气。”
　　“堂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该走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堂弟的呼喊。
　　“事已至此，就此告别。若路过寒舍，无需客气，尽情来做客。”
　　“一定一定，请”
　　南宫秀自命潇洒的甩甩衣袖而去，这样一看确实也可看出一点他有吸引人的本钱。
　　“恶心，做作。”林儿等他走后就下了定语。
　　“恩。”菱儿点头赞同。
　　“什么态度，就他那长相还不如啸天的十分之一。对吧菱儿，荷儿！”
　　菱儿点头，大为赞同，自己和父亲长的七分相，怎么说也不该说自己的长相不是。
　　“父亲是最好看的。”荷儿童言童语，至于心里只有一桌子吃的东西的她，已经实在是记不起刚才那人的摸样。不过娘亲的意思还算明白，这世上对她而言，父亲永远是最好看的，母亲是最漂亮的！
　　“林儿，他好歹也是江湖十大武林新秀之一。”荣啸天无奈和微窘，林儿这样说他固然高兴。可太过于夸张则过于浮厝。
　　回给他的是一个白眼，“说实话也会遭人意见。”林儿嘟囔。
　　“夫人所讲，奴婢也极为赞同。”一直站立在他们身后的冉儿道，这还是她的第一次发言，从荣家堡一直到这，她们安静的差点忘记了她们的存在，而且从不曾称呼林儿为夫人，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劲敌。这一次的突然发言，反而是吓了所有人一跳。
　　荣啸天尴尬。
　　“算了，不提他了，扫兴。你说十大新秀，那你是排行第几。”林儿避开这个话题，接着兴致勃勃的问到，现世各处可见排行，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家产或是财力，就连消费和运动都被挂了出来，比个高低是现世人无所事事的消遣，却不知这古代的排行是如何？
　　“只怕是要令你失望了，那是武林中事，与我并无多大的瓜葛。我也从未在人前露过功夫。”荣啸天淡淡的道。
　　当年救世行医之时看过太多的人与乐，悲与苦，为了一个莫其有的需有排名你争我夺。而他就救了其中不知凡凡，这等生活看了都着实厌恶。为此他隐瞒了他一身武艺，就以医者行走于天下。
　　然或许也就是如此，从不曾特意留名，名声依然是传了出去，医者父母亲。他救过不少黑白两道的人，为此想动他的人不但屈指可数，还要接受施恩与人之人的报复，武林人杀人不眨眼，但施恩不忘抱，可谓恩怨分明，久而久之，江湖中就有了，宁惹黑阎罗，不动赛神医这句传言。心里也不曾对武林的排名有什么争夺之意，但若林儿若觉得不满该如和？行走江湖之时，他所见的多数女子都望夫成龙，或为一些名利而争论不休。
　　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也令他松了一口气，也令他再次见到了林儿的另一面。
　　“身藏而不露，好伟大哦。”林儿的眼睛里冒着星星，魅力十足的一眨一眨望着荣啸天。“啸天，我好想学武！你教我好不好！”
　　荣啸天苦笑“林儿，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生育后的你一但练武身体会支撑不住。”练武的最佳时机是8岁到12岁之间。时间一过，若想练武也可，但最多只能是强身健体而用，而效果也不见的起什么作用。
　　“就没有什么传功之类的吗，比如说找个很厉害的高手，把他的一些内力传到我的身上来啊。”林儿意想天开，小说上不都是这么写的。
　　“内力是自己一生苦练而成，是随着自身的经脉，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各有不同，哪有这么容易，若转移，只怕身体首先支撑不住而爆体身完。”
　　林儿失望的倚靠在他身上，“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为何一定要学武，我和菱儿会保护你的。”荣啸天不解。
　　“若等以后你要行侠做一名大夫的天职，我便想呆在你的身边，我们一同相伴于江湖，去游五湖四海，到时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最实在的她怕会窝出病来。
　　“林儿”荣啸天感动的握住了林儿的手，
　　“娘亲，可别忘记还有我呢。”菱儿小声的提示，但不敢惹怒了某人，但还真怕他们忘记了。
　　“荷儿也要去。”荷儿不依的说道。
　　林儿回以一记白眼。
　　荣啸天脸色一红，菱儿荷儿的声音倒是提醒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了，我们快点吃吧，可要乘着热吃。”
　　“我们早就吃饱了。”就在你们情意绵绵的时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