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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了古板宫殿上的龙牙,拉起一阵光圈构成的散线,而光圈所到之处,泛起阵阵的光晕,虽然随处都可以见到这样常见的宫殿,但是每一天,他们都在修缮,每一天都在翻新,就像人流人海,车来车往。华灯初上,又好像转瞬即天明,四季轮换,是极快的。
      而这个时候,正是冬衣已去,白雪消融,正是应了那一句料峭春风吹酒冷,可是没有多少人会理会这种情志的,例如说,那些匆忙的上班族。再例如,那些乞丐们。
      丁零当啷一声,是几个硬币落在碗里的声音,粗布烂衣,大补丁,满脸乌黑,已经分不清眼耳口鼻了,但是四散随意的头发却分的很直,可以想象,这个乞丐还是挺爱护自己的头发的,就好像现在的某些高中生一样,洗头发比洗脸都勤。
      投硬币的这个主可跟普通的人不一样,这乞丐也自视不是凡物,听到硬币哐啷的一声,就听它的轻重缓急,钱阔的主视金钱如粪土,随意一扔。穷的人都是缓缓放进去的。但是有一种人,乞丐们说叫酸书生,极慢的放进去。这种人是最为乞丐所不齿的,为啥酸,没啥能力还瞎说话,什么世事变迁,万物轮长之类的。
      听这一次,乞丐心里高兴,一堆声响,准是一个富贵之人,本准备再次乞讨一番,但是等他睁开眼一看,差点没气的冒过烟去,这是瞧不起乞丐吧。
      一堆五毛的,还有几个一分的,算了,芝麻再小也是芝麻,然后,准备收下了,那人却说。
      “等会。”说完一脚蹬着自行车,一脚踩地,掏兜,掏了半天。
      乞丐有看到了一线希望,正好比初次约会的少女一般露出了傻呵呵的微笑。
      “哦,确实没有了。”说完去拨弄乞丐那个破碗里的东西,一会,拨弄出一个硬币,游戏币,
      收回了裤兜。然后一骑车子,唱着歌,走了。
      乞丐等走远了,大骂一声,酸秀才,继续换地听音辨人去了。
      邴家锋才不顾及这些呢,作为四爷邴麟的养子,倘若不是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垃圾桶里把它抱回来,他可能早客死异乡了。不过他也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哼着曲调,因为今天是高中第一学期假期第一天,这么有意义的日子,家锋决定破天荒的去骑自行车锻炼,用眼力搜索一些美女,但是他是不抱有太大的期望的,家峰其实早就知道了,上海是和北京差不多的,上海那些美丽的姑娘,有点姿色的站在酒店的门口,再漂亮的,在老板的怀里躺着,最漂亮的根本就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只是带着口罩。
      于是在欣赏了大多女性后,也由于实在是太累了,就往家骑。
      骑着骑着,往一个小巷里一拐,由于相对于其它的小巷是比较宽阔的,所以没有怎么减速,就在这时,一个花盆从小楼上的一个阳台上落下来,家锋以为发生了什么,把头转向一边,但是却没有减速,直接由于地上的一个坎,来了一个狗啃屎。
      阳台上露出一个女孩张望的身影。
      邴家峰的家属于胡同大院,四爷几代为官,几代下来,朝代更替没存下多少钱,四爷就从了商,一般的商人,不富也不穷。所幸有一个小宅子,还能对外炫耀,四爷又有点老北京古惑仔的意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茬架,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干过。
      而这院子里则是什么人都有,有亲戚关系的没有亲戚关系的,各路神仙,所以邴家锋什么人没有见过,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这样的却没有见过,不仅仅是美,而且还有一种好像仙人的气质。
      她穿着朴素的白衬衫,牛仔裤,齐肩的短发好像刚洗过一样,柔顺乌黑,如若黑色的银河裹挟着流动而过的柔波,佛说三千烦恼丝,这让家锋想让那三千烦恼丝缠死。大眼睛,有点娃娃脸,但是尖下巴。
      “喂,没有什么事吧?”女孩朝着远方的邴家锋喊。
      家锋还陶醉在那精致的脸庞和飘逸的短发,听到有人叫它,就慢慢的缓过了神来。
      “啊,没事。”说完慌忙的起身,顾不上屁股上的凉意,因为脸上已经快熟了。
      “恩。”女孩恩了一声,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就想再次招手,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进去了。
      “我靠。”邴家锋看到了,认为这就是古诗中的欲遮还就,竟然臭不要脸的想留连忘返。但是很久过去了,连人影都看不到,由于肚子的召唤,家锋只能扶起自行车,走了。
      今天心情真的不错,邴家锋驾驶着自行车左拐右转,来到了一个大门前。刚进院,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拗个死胖子,是不是又去赌了,你知不知道孩子上学,到处都是用钱的时候,你倒好,一天天从早上出去,赌到晚。”一个衣着有点时髦的中年妇人从东屋里走了出来,拿着鸡毛毯子,在追一个胖子。
      那个胖子倒好,虽说有一米八的个子,但是怕的很,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一边跑一边还说。
      “老婆,慢点,别摔着,别碰着。”
      围着眼前这个院子就开始跑。
      此时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收音机的声音,正好是白眉大侠,好家伙,这下子更热闹了,连配乐都有了。
      家锋已经淡然了,对于赌博这个东西,在他看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是不对的。社会越来越多元化了,越来越开放了,赌博肯定也是这样,那么问题来了。赌博的多元化和开放引来的是什么?是更多的赌客,钱就那么多,物价再一涨,什么小赌怡情,什么大赌伤身,都一样毁人,作为新世纪的四好青年,家锋对此深恶痛绝。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叔叔,只好化悲愤为力量,邴家锋迅速的穿过二人,随及大喊一声。(之所以穿过去,是因为四爷在后院。)
      “四爷来了。”
      安静,瞬间的安静。
      然而过了一会,出来的却不是四爷。从北屋里,也就是正屋,出来一个人,此人身穿灰色外罩,短衣襟,小打扮,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只是没有辫子,留了一个大平头,此人看起来像是奔六十的人了。
      胖子赶紧躲到了他的身后。
      “贝爷,求求你,帮帮我。”
      “怎么回事,我晨练回来躺会,听会白眉大侠都呛耳朵。”
      贝爷的祖上是十大贝勒之一,但是也是由于有一个败家的爹,家产在贝爷小时候就被败完了,贝爷只能和四爷商量,跟四爷一起经商,至于怎么分的,反正四爷有一个房子了,而且还有一个小孙子,长的十分的可爱,跟着爸妈在一起在异地求学,当然这是后话了。
      “邴钦,你个死胖子,今天谁挡你也没用,今天我就要宰了你。”那个中年妇女说完就冲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贝爷用手指着她说。
      中年妇女还想前进。
      “蜀锦,你听到没有,给我站住。”贝爷怒目而视,看样子,贝爷眼珠子本来就大,这一瞪,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
      家锋看局面已经不可遏制,也冲了过去,挡在了蜀锦的眼前。
      她这才有所收敛,站住了,但是,她脸上的怒火,那感觉,就好像刚烧好的炭放进了冷水里一样,毁天灭地的怒气在滋滋的沉浸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就能毁灭世界。
      “我好像也已经看明白了,你又出去赌了?邴钦。”
      男人点了点头。
      “这样吧,首先,赌博是不对的,你扇他几巴掌,先泄泄愤,之后再看。”
      贝爷闪开了。
      可怜的邴叔,你是一个很好的赌博实践家,却不是一个敢承担责任和具备坚韧自控能力的男人,家锋这样想。
      几个鲜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他也对天发誓在,再也不去赌了。尽管只有几天的效用。
      就这样散了。
      家锋把自行车放在前院,独自向着后院自己的住处走去。
      正巧,碰上了扫地的老林,老林是一个北漂,飘了几十年,后来偶然的机遇遇到了四爷,那时候他也是居无定所,所幸还是有点本事的,就进入了四爷的物流公司,当了一名普通的职工,一直到现在,虽说还是一个普通的职工,但是多少有些经济实力了,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每天都很感激四爷,每天吃过饭后,就主动来打扫。
      “小阿锋,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老林露出满嘴的白牙,显然,这么久了,农村来的习惯
      早已经改掉了。不像有些山沟沟里的人,总是认为城里的人矫情,太封建,太片面了。
      “锻炼。”家锋随意的回答。
      “这样啊,多锻炼总是好的。”老林刚好打扫完,准备走,但是被家锋叫住了。
      “四爷,今天怎么没叫我过去。”
      按往常的惯例每天早晨四爷都会把我叫过去,问这问那,即使没有问题也会说会话,毕竟,四爷还是很宠爱我的,因为我是四爷唯一的养子。
      “哎,二爷那里出事了,听说这次不光是债主来了,我也不太清楚,是听来的。”说完有点低着头就往外走。很显然,虽然他跟四爷虽然关系很好,但是也不愿意招惹其它的关系。
      “老林,在哪?”
      “二爷家。”只剩下声音了。
      接下里,阿锋飞快的跑出前后院子,准备朝着二爷的家里跑。他尽管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一定要去,因为他理解二爷,二爷是四爷的结义弟兄,一直有很大的报负,但是人又执拗的很,坚信从商是实现报负的唯一的途径,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文化的人瞎搞不可怕,因为闯不出什么祸来,但是有文化的人瞎搞,就很可怕了,二爷的学历很高,但是根本没有经商的能力,多次被骗,但是跟邴林一个德性,从不承认自己被骗了,其实可能是由于四爷的缘故,阿锋挺喜欢二爷的,但就是因为他不敢承担责任,他有点讨厌对方了,但是终究是自家的人,所以一定要去。
      但是刚刚出门,就脚下一划,正好一辆自行车就减速式撞了过来,阿锋被一下子磕住了肚子,心想幸好划了一下,要是没这一下,自己就断子绝孙了。
      对方是一个小女孩。戴着一个针线织成帽子,约莫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这可能是她第一次骑自行车,把握的不怎么样。
      由于不认识,家锋没有细看,就飞快的继续的跑了,可以感到身后女孩的好奇的盼望,但是顾不上那么多了,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担心四爷和二爷。
      拐了几条胡同,到了二爷住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不过还是看热闹的居多。
      “让一让,让一让。”阿锋一边说着,一边挤了进去,发现门是开着的,但是他刚想走进去,就感觉一把被人拽了出来,这个人的力道极大,阿锋就这样被提溜出来了。
      “王麻子,你拽我干什么?”其实阿锋能从力道上感觉出来,只是被人拽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所以喊一声,壮胆子,万一是别人呢。
      “小阿锋,是我,小点声。”说完就把他拎到了一个街角里。
      “怎么回事?”阿锋转动着被拎的有些疼的脖子。问。
      “二爷做买卖闯了祸了,被人暗算了,赔了钱,然后正主找来了。四爷进去前就嘱咐了我,让我看管你,别出什么冲动的事。”王麻子说着擦了擦汗。
      “来的正主都是一些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胡子外国老头,年纪已经很大了,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身上一直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个红色的玫瑰,戴着一个黑色的圆顶帽,手里拄着一个拐杖。在他的身后是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是他的手下,也是外国人。”
      听着王麻子滔滔不绝的说,家锋心想派头还挺大,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不对,既然四爷不让我冲动行事,那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最理解四爷的为人,如果事情发生突然且严重,就会先通知自己的家人,然后再去解决。
      家锋心急如焚,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盼望着四爷能平顺的解决。无意间看向隔壁,隔壁正是王麻子家。看了一会,看的王麻子着急。心说你看我家干什么?这又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它们在屋里是吧。我怎么记得有一扇门从你家通向四爷家里。”家锋眼神一亮。
      “哎呀,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不行的,门已经焊死了,没有人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以偷听吧?”家锋心里想如果不能掺合,起码要听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这 ”
      “犹豫什么,我这就去。”家锋说着就跑向了王麻子家,王麻子在后面飞快的跟着,但是没有跟上,因为家锋曾是足球队的,所以比较快。率先到达了那堵墙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门里起先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就是一个老者的蹩脚普通话。
      “邴先生,您看这件事怎么办?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让我们满意的答复。”
      “一码归一码,让我来理一理,查理斯先生,我二哥在你们那里借钱,然后做生意亏了。”
      “是你们陷害我。”这是二爷的声音。
      “老二。”四爷说话十分的低沉,二爷不再说话了。
      “让我们回归我们的话题,然后二爷把你们的重要的某个东西偷走了。要我们家二哥还。”可以听到四爷在房间里踱步的声音。
      “是的,邴先生。”
      是脚步声逼近的声响。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是什么么?”
      短暂的沉默。
      “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一个匣子。”
      “老二你拿了么?”
      “我没拿。我真的没拿。”
      “邴先生,我相信你,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一定会给出让我满意的答复的。”
      “我会的。但是要给我几天的时间。”
      “interesting,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就没有话语声了。
      “死外国佬,装什么蒜,还interesting,我还exciting呢。”这是家锋心里的第一句话,当然,就这么一句话,就可以看出家锋内心的愤恨。
      胡同口的人都散了,四爷从屋里出来,正好与阿锋遇上,四爷的脸色不太好,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说了一句。
      “回家吧。”
      家锋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就跟着四爷一道回了家。
      阳光的投影在这个时间的尺度正合适,已经变的十分的缓和了,这也难怪,全球变暖,北京也是地球上的地方啊,虽然没有那么的热,但是这样的温度已经可以让人感到不适了。但是家锋是高兴的,一来,他可以去找他的小伙伴去玩了,再一个既使他不去玩也可以在屋里开空调,这是假期的第一天,什么都不能阻扰他欢快的心情,即使是这样炎热的天气。
      家锋在四爷那里吃完饭后,就直接在后院的东屋休息,也就是原来四爷的儿子住的地方,四爷其实是有两个儿子的,但是小儿子早夭,那一天我不记得了,我只是知道四爷的妻子哭的很伤心,此后她就对人比较冷漠了,但是对我是很关心的,可能我这个年纪就是她小儿子的年纪,或者说,我们长的确实有点像,这就不得而知了。
      打开门,可以看到干净的床单和简洁的饰品及家具,房间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纸箱子,里,里面堆满了一些陈旧的东西。还有一个台式电脑,在一个看起来比较新颖的桌子上。
      家锋看了看屋子,然后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四脚朝天,渐渐的睡了,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走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忽然间,他发现他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就是白天他看到的那个女孩,女孩笑的很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中年人,对自己怒目而视,随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崖,他发现自己在拼命的向上攀登,远处的残阳照在上面,好像给自己的手指染上了鲜血。
      自己的内心好像在尝试触及什么,但是却始终无法触及,那好像是写在自己心中的程式,自己的血缘,自己永远也无法逃离。这是家锋在经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感慨。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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