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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风吹落魂消散 宫女巧遇月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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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高耸而诡异的宫墙,留下了风语的戚戚伤凉.整个宫廷上上下下都弥漫着悲哀的气息,死亡的气息还有空中久居不散,更多的哭声,怨声交织着那狼烟生上半空,压得月国会蒙蒙,还有焚烧的味道.
而在皇宫里,当血水流去,浓浓的血腥味却久居不散,这是宫中侍卫的血啊,有敌人的,也有熟悉的.许多宫女和太监收拾着死尸,他们大多面无表情,仿佛这已成了一种习惯,在皇宫每天都会死人,一个宫女若是犯了错,她必定是要被主子处死的,一名侍卫若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主子,那也是非死不可的,而今天的叛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此死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皇宫.
风呼啸着吹过,把许多怨气也吹走了,一名刚进宫没多久的宫女颤栗地伸出双手,去拖一具冰冷许久的尸体,她这辈子连男人的手也未牵过,更何况去抱,所幸这些男人都死了,死人是绝对不会冒犯活人的.这名年轻的少女蹑手蹑脚地死拽这死尸的衣角,往前扶了两步,接着她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慌忙背靠着背起那具男尸,步履蹒跚地走向后院.
忽然,一道身影从后院冲出,直楞地把宫女撞倒在地,刚好压在了尸体之上.年轻的宫女很快意识到背后还压着一具尸体,吓得忙跃起身,不由自主地靠在了那道身影的肩膀上.宫女只觉得一股比死人还可怕的凉气从来人的身体传出,那股摄人的寒意是宫女从未体会过的,她下意识地别过身去,自己打量身前的人.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却端的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他的五官十分精致,脸色却无比的苍白,他不高,甚至还十分的瘦,全身却散发出一种压迫感,直到看清那白玉袍以及那只有皇宫太子才有的束发冠,宫女才惊地跪下来,恐惧地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不知是太子驾到,奴婢只是......”宫女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而她的话似乎并未放在太子的眼中。
人人皆知月国的司马谈曾是一个小将军,在前朝王战中带领部下以一己之力铲平蕃蔻,在当地称王,始成月国,二退齐国,宣国和郑国三国大军,如今又刚大胜南蛮大荒合军而归,破除六王爷司马玉的内乱,可谓一生辉煌无比。如今年近花甲的司马谈膝下已有九子二女,当中尤以太子司马长风与公主司马心仪为宠。但外界盛传太子年幼时便得了怪病,从小便血气全无,全身苍白,一年比一年苍老,若长期以往,可能将不久于人世。但司马谈从未放弃救治心爱的皇子,终从高人处得一偏方,每日当以一斤香苜花泡澡两个时辰,而负责沐浴的只能是年轻且未有染的少女,否则反而会加重病情。这十八年来,太子天天都要在大浴池中读过两个时辰,也比知换过多少宫女。只记得上次那个宫女与宫中某侍卫偷情,所幸被及早发现,赐其一死,否则耽误了太子的病,就是灭九族的大事了。
而此刻,司马长风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宫女,一头仿佛被墨染过的长发,依依不舍地靠在后肩,没有化装的脸上却尽显灵气,玲珑般的身段虽无婀娜却更显几分怜人之意。完美的五官,纤纤白玉般的双手,配合这身简直像量身订做的粉红色宫女服,竟让司马长风的双眼闪出一丝光亮,不过这也只是一瞬即逝的片刻罢了。
“刘安!”太子不情愿地喊道,仿佛说话对他而言是无比沉重的负担。紧接着一身着华丽太监服的太监急忙跑过来,跪在地上恭敬地问道:“太子有何吩咐?”
“这个宫女以后就服侍我了。”司马长风依旧冷冷地说道。
刘安瞧了眼年轻宫女,忙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惯例,以防有人混入宫中,凡太监总管须人手一份宫女的名单,牢记在心,便可查出任何宫女的底细。
“奴婢诗若。”少女不敢多说一句。
“确有此宫女,那好,你以后就服侍太子了,千万记得宫中规矩,等等我便让曲麽麽告诉你太子日常的起居,若稍有差池,你小命难保!”刘安大声训斥道。身怕眼前的宫女有什么让太子不放心,那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深深地望了诗若一眼,随即便冷漠地离开。诗若非常机灵,忙紧随其后,这就是宫女的命,一旦进了宫,什么都是身不由己,诗若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前景深深担忧。
冰冷的宫殿,长廊再也没有了血腥的尸体,每个角落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一股令人沉醉的花香,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刚才这里还是一片狼籍。
诗若紧跟在司马长风身后,当来到颐合宫前时,司马长风倏地回过头来,瞪着眼望着诗若,仿佛一把刺刀直刺诗若的心脏,司马长风开始不住的颤抖,接着便一把拉过诗若的身体紧紧抱住。
“太子殿下,太子,不要!奴婢......”诗若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新一轮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