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档案》山海无涯

9、9.杨则：明九流，我加钱 好的，金主

　　没有人喜欢麻烦，杨则亦是如此，所以一开始，他压根没打过关心那群新人的心思。更何况，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和韩复刚刚进来的时候，那群新人里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反而试图说服自己屈服于康定文的淫威之下的样子。

　　可这个人，到底是小复的老师……牵扯到韩复，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明九流看到杨则瞥了眼那女人，微不可查地叹口气，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他这是准备给新人老师讲一下第二世界的规则，于是幸灾乐祸地问韩复：“小孩儿，怎么样，还困不？”

　　韩复瞪了他一眼：“承蒙关照！我现在，一点，也不困了！”

　　“既然不困了……那就下去吧。”杨则看了眼明九流，“既然要给小复的老师解释第二世界的事情，干脆就顺便一起给新人们解释解释。”

　　杨则冲童易点头微笑，伸出手拉她起来：“您是小复的老师？”

　　他温和地笑着，保持着对一个陌生女人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仪，和之前动手时的狠绝简直判若两人，纵然童易清楚的记得，几分钟前这个男人钳住自己手腕时那种钻心的痛苦，在面对这样的笑容时却也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任由他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啊，我是。谢谢了……”

　　杨则松开她的手，对着楼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童老师，请。下面人多，我们坐着好好说话，我们会告诉您关于您想知道的事情的，先前不知道您是谁，冒犯了，对此我深表歉意。”

　　“没事。”童易连连摇头，“顺便请教一下，您是……？怎么称呼？”

　　杨则说：“我姓杨，单名一个则字，杨则。是韩复的——爸爸。童老师，请吧？”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去。

　　韩复没有反应过来：“啊……？下去？”

　　明九流揉揉他的头：“走吧小孩儿，下去了。你没听到吗，金主爸爸要给新人们做一下新手教程。”说完扯着韩复的手就跟了了上去。

　　“明爷，明祖宗，那，那我呢？”康定文连忙问。

　　明九流头也不回地说：“你也一起下去，赶紧的，今天金主爸爸没讲完，在场的一个也别想睡。”

　　几人下去时，那些待在楼下的新人已经重新坐回去了，刘厉也窝在之前的那个双人沙发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看到他们又重新下来，还带着之前被自家老大带上去的女人，颇为不解，“大哥，你们这是？”

　　康定文踹了他一角：“是什么是，还不快滚起来让座？”眼睛一一瞥那些新人，刚要说点什么，被明九流打断。

　　“行了，座位这么多，又不是缺，让什么让，你当是在公交车上给老弱病残孕，及怀抱婴儿者让座啊？也没见你在公交车上这么积极过。”明九流说。

　　康定文不敢说话，带着刘厉在一旁坐下，他倒是想反驳，说你根本就没有和我一起坐过公交车凭什么说我不积极，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这样认认真真的怼明九流很有些不知死活的意思，又连忙咽下。

　　杨则带着韩复坐到沙发上，意示童易在自己旁边坐下，明九流环顾一周，最后站到了他二人的身后，靠着沙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各位新人肯定对这里是一片茫然，脑海里装满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应该做什么，怎么回去等等问题。刚好我们碰到了一个朋友，我家金主爸爸决定在给她讲解的时候让大家旁听，加强一下各位新人对第二世界的了解。来，大家鼓掌表示感谢？”

　　四周鸦雀无声，唯一明九流一人懒懒散散的鼓掌声。

　　对他积极表现的样子，韩复觉得简直没眼看，童易对他尚不了解，一脸懵逼，唯有杨则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先前开口质问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的黑毛衣女人连忙开口问道：“那第二世界到底是什么？之前他们告诉我们这里不是现实世界，那我们到底怎么进来的？又要怎么出去？”

　　她一开口，其他的新人仿佛被打开了话闸，纷纷问出自己的问题，每个人都急于让自己的问题被解答，吵吵嚷嚷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杨则被这些人围在中间，眉头微微皱起。

　　“大哥，要不要帮忙？”刘厉凑到康定文身旁，问道。他们之前在新人面前就立了威，虽然手段算不算光彩——他们直接把那个带头不听话的新人丢出去喂了黑影，但是好歹效果是不错的，若此刻他们出声，新人们定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康定文坐在一旁：“……不了。我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做……刘厉，他们一定也会和我们一样吧？把带头的人丢出去喂黑影来立威，对不对？明九流那么厉害，他一定轻轻松松就把那个带头的人丢出去了……”

　　刘厉反应过来：“大哥，你还在惦记之前被我们为了立威丢出去的那个新人？”

　　康定文轻声道：“我其实一直在想，要是我们没有把他丢出去……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他刚刚来第二世界，手无缚鸡之力，就被我们推出去直面那样的怪物，恐怕死的……很惨吧。”

　　刘厉咬牙：“哥，我也怕啊，怕的要死，之前杨则他们敲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回来找我们报仇——我们这是第一次把人直接推出去送死，和杀人没什么区别。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这些新人乱起来，也许死的就是我们了。”

　　“所以，他们也会这么做的对不对，为了活下去，为了在第二世界活着出去……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对不对？”与其说是在询问刘厉，不如说康定文是在说服自己，“明九流他肯定杀了不少人了，他肯定不在乎再多死一个……”

　　刘厉肯定道：“是的！哥，明九流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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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九流，让他们闭嘴。”杨则偏过头看向明九流，“我加钱。”

　　明九流在他身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的，金主爸爸。”

　　他冲新人们说：“大家安静一下。”这声音原本并不小，但在一片混乱中，除了前面的杨则和韩复，几乎没有人听到。明九流啧了一声，“先礼后兵，这礼数我可是到了，既然没人听，那我不得不用点强制手段了。”

　　这家伙明明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这个音量没有人会注意到，偏要给自己按个被迫的名头。韩复小声道：“小人！”

　　“不要在我面前说我的坏话哦，我的听力很好的。”明九流笑眯眯地给自己加戏，“小孩儿，我这不叫小人，叫伪君子。”

　　真小人做事从不忌惮名声，唯有伪君子，才会为自己的心安理得立名。

　　他绕过沙发走到新人当中，几个闪身就来到了那个最先开口的女人身后，也不知怎么动作，三两下就拎着她蹿到杨则身前，冲着一干新人道：“都说擒贼先擒王，我把你们闹事的头头抓了，你们要不要考虑安静一下？”

　　人群安静了一下，又轰然炸开，这次声音更大，甚至有人振振有词地批判他们行凶作恶，要求他们赶快放人，送他们离开，还有人质疑面前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他们在搞鬼，扬言法律不会放过他们的。

　　明九流面上表情不变，抬脚在身前的茶几上轻描淡写地一踩，也不见有多用力，茶几上厚厚的一层玻璃被他从中间一脚踩碎，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传遍全身，然后哗啦啦碎了一地。破碎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茶几前的诡异青年身上，有呆滞也有不可置信，联想到他之前把玩蝴蝶.刀时从容熟练的样子，心底多少有了分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