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成圣之路》惠人生

16、第 16 章

　　英莲的婚事定下了，林如海着人去向封氏报喜。总归是人家自己看对眼的，想来英莲婚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差了。封氏见了来人，听了听未来姑爷的条件，身份不能算是顶好，但对于她家到底是高攀了，心下还有几分忐忑。接着又看了黛玉和英莲的信件，这才把始末弄明白，也知道这个小家，日子虽不会太富华，但只要经营有道，也不会太难过。英莲出嫁，林如海给的那几个铺子，自然也都是嫁妆，只要经营得当，日子总会红红火火的。
　　英莲的婚事一定，东宸王要相看名门闺秀的话也传出来了，东宸王多年未曾娶亲，当年太上皇下旨赐婚，也都被他推拒了，最后太上皇和皇太后也是无可奈何，只求他能早早娶了妻室，至于看好了何人，是再不管的。
　　黛玉听了，倒是知道这是着急给林珩娶亲了，当即笑开了。林珩结亲，并不急于这一时，总要先有了功名，才好说亲啊。如今林如海是闲职，长子是庶出白丁，高门大户是高攀了，可将来，林如海不然位极人臣，林珩也会进入朝堂，没有一个大家出身的少夫人，很难打理林府的交际的。
　　黛玉正笑话着，忽听有人来报：“姑娘大喜，今日早朝，皇上下旨，拜老爷为一品太傅，兼内阁大学士！”黛玉倒是一怔，知道是早晚的事，但她和林如海都以为，怎样也要太上皇大行后方能如此。林如海升职自然是大喜之事，黛玉也令人往交好的几家报个喜，上下都赏了月钱，林府上下都是喜气腾腾。
　　只林如海回来后，却是叹息不已。太上皇的身子已是不太好了，如今朝堂诸事，是半分都不打理了，前些日子还召了这些个老臣闲话，如今却也不见人了，只有太医院医正常侍奉在侧。太上皇，当真是老了。
　　黛玉见他兴致不高，亲自下厨做了些林如海素日爱吃的吃食，亲自送到了林如海书房中。林如海和林珩倒是在商议接下来该怎么走下去。如今新皇初登基，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如今不为国效力，太过可惜了。林珩本打算走武举，然而林家一文一武，境地只会变得更加危险。所以林珩，只能走科举的路子，别无他选。
　　“倒是不知道哥哥也在，这都是爹爹素日所好，好似不太合哥哥的胃口。”黛玉不由得笑了，她与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个能依靠能托事的存在，然而毕竟没有血缘没有相处过，若说亲密，却不尽然。她对林如海，尚有从小的记忆，对这位哥哥，却只有对其人品的信任了。
　　“妹妹如此孝敬，可是把哥哥比下去了。”林珩不由笑了，“父亲，妹妹特特为您做的，您可得都吃下去才是，不然妹妹可恼了。”
　　“哥哥真是，把玉儿都说成什么人了。不过，好歹是玉儿的一片心，爹爹可要多用些。”也许演着演着，也就成真了呢。
　　“你们两个啊，玉儿拿得也多，一起吃吧。”林如海愿意看到他们如此随意说笑，又有些事情要说，这才开口。
　　“爹爹真是，这样英莲姐姐自己用么。您和哥哥一起用些倒也罢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要求众人对她和英莲一视同仁，既不慢待，也不厚待。如今一家子一起吃饭，剩英莲一个，多少不太好看。
　　“也是。”林如海点点头，黛玉就施礼欲走，林如海却猛然想起一事，“玉儿，你和东宸王的婚事，早日定下来吧，太上皇时日无多，一旦国丧，诸事不宜，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清闲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了。他总觉得，贾府还会继续作妖，黛玉的终身，早点儿定下来，他也早点儿安心。至于成亲，他家玉儿还小，不急。
　　“爹爹！”黛玉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虽然很有几分不好意思，黛玉却知道，林如海说的是事实，贾府纵然改变不了大局，但也令人烦闷。只是，哪怕是明知道在这里，婚姻就是如此，却又难免心生希冀，哪怕，哪怕可以稍微恋爱一下下，也是好的。到底是自己矫情了。黛玉叹了口气，是该定下了。
　　黛玉的回复，壹一听到就着急给自家主子送信了。自从定下了英莲，他就是黛玉的暗卫了。龙玉倾得到肯定的答复，当下也不耽搁，直接命人备马进宫面圣。
　　凤藻宫内，元春也在考虑宝玉的婚事，虽然王夫人的意思，是瞧好了宝钗，但一个商家，能有多大助力？如今林如海入了内阁，林家无论如何看，都比薛家不知好了多少，除了宝玉的身份，配不上罢了。不过如今正当圣宠，若是能让陛下下旨，便是最好。想到这里，元春唤来抱琴，问明了时辰，知道是往日皇上去给太上皇皇太后请安的时候，传了轿舆就往寿宁宫去了。
　　寿宁宫内，皇上正陪着皇太后闲聊，听得贾贤德妃求见，不由得露出一个颇为厌烦的表情。皇太后看着，不由笑了：“这宫中的女人们，能安份些就不错了，这贤德妃，虽不能说多贤德吧，好歹是个惯会看眼色的，也还算识趣。”
　　皇帝却不由得冷笑道：“就那府上，还教的出什么好人，为了这些个权势什么都敢干的。要不是还不到连根拔起的时候……”
　　“这宫中的女人啊，都牵连着身后的母族，可是，雷霆雨露，皆是皇恩，不能连根拔起，也不一定要圣宠不衰。这后宫之中，起起伏伏本就是平常事。皇帝若当真心中不愉，偶尔任性些又何妨？”这孩子别的事情一向做的很好，可也正是因为对自己要求的太严格，反而活得更累些，明明站在了世间最尊贵的位子上，只要有分寸，任性些又何妨。
　　“母后教训的是。”是他想茬了，一味的宠着固然能让人得意忘形，但偶尔的升降，也是逼的她们各自拿出手段的好法子。在这后宫里，还没有一个能让他真正舒心的存在。
　　“请贤德妃进来吧。”皇太后摇摇头，就知道他并不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个位置坐久了，人自然也就变了。当年的太上皇，又何尝不是雄心壮志？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个亲娘，恐怕也管不了太多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元春行礼之后，才笑道：“臣妾早早就想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只是太上皇陛下和太后娘娘夫妻情深，一定要和太后娘娘共住寿宁宫，臣妾又抄着《法华经》，想着为太上皇陛下和太后娘娘祈福，一时也不好过来，今日刚刚抄完一卷，特来献给太后。”
　　“你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太后慈和地笑笑，“皇帝，贤德妃如此有孝心，本宫看着也喜人。”
　　皇上也随着点点头：“爱妃有此孝心，甚好，也该赏，你可有想要的？”
　　“谢陛下隆恩，只是臣妾所为，皆是应该的，并不敢讨陛下的赏。但臣妾也确有一事，想求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恩典。”元春忙谢过，这才细细道来。
　　“哦？说来听听。”果然是人心不足，若是她愿意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着，他也不是不能留她一条性命。
　　“臣妾家中有一幼弟，自小聪明伶俐，甚有小才。几年前，姑母身死，家中老太君怜姑母膝下幼女孤弱，特接到京城与家中姊妹一起抚养，因年纪尚幼，与臣妾幼弟并无忌讳，却是两小无猜至今，臣妾幼弟虽有些小才，却尚无功名在身，又不愿委屈了人家姑娘，所以臣妾斗胆，请陛下和太后娘娘赐婚，给家弟个体面。”贾元春避重就轻，只说宝黛之间关系亲厚，隐约是早有结亲之意，只是宝玉身份不够，却是不提林如海根本未曾答应，而黛玉也从未和宝玉亲近。
　　太后也是知道贾府关系的，当即也不说话，她是脾气好，也愿意给这些后妃们些面子，但也不愿给人当棒槌利用，她刚刚还在为元春说话，现在看来当真是大错特错了。
　　“爱妃倒是好算计啊！怎么，林爱卿视此女如命，所以此女就该嫁入你贾家？还是嫁给一个员外郎的白丁儿子？你是觉得这样林如海就跟你绑在一起了？前朝后宫无所不能了？”果真是不能给个好颜面，直接开染坊了。
　　如此大的罪名，贾元春又岂敢认下，当即大惊失色，跪地求饶：“陛下此话，当着折煞臣妾了！陛下，臣妾不过是个深宫妇人，对外面的朝堂事物哪里懂得？臣妾不过是听母亲提起自己这位嫡亲的表妹，言语之中也很是喜欢，臣妾家中势微，若非二人青梅竹马，臣妾万万是不敢开这个口的呀，皇上！臣妾就是怕委屈了林妹妹，才敢请旨赐婚，好歹也要顾及林妹妹的颜面。臣妾万不知道，不过是婚姻嫁娶的小事，竟然牵扯了前朝政务，是臣妾冒失，请皇上恕罪！”一边说着，贾元春一边磕着头，无论如何，此事，只能咬死在宝黛有私上面，万不能连累了自己和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