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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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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过去了,七爷自己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自然不愿意和自己一个省的他受人欺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他平添了一分保护欲,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可爱的他,也任他像糖块儿一样粘着自己,他们上课下课常常一起走在校园中,高高的他旁边是小小的他,常能引起校园里腐女的骚动。
入校不久,就迎来了第一次实习。两个人因为学号相连,自然是被分到了同一间房。七爷一进屋就发现了他们这间房的不对劲,按道理说应该是两张床的标准间,怎么就变成了只有一张床的大床房,特别是淋浴间的磨砂玻璃几近透明,带队的师兄讪讪地解释这一批实习的人太多了,宾馆的标准间不够了,只好这样安排。七爷无奈,只好接受这一现实。
“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洗个澡。”陆少有点儿轻微的洁癖,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脏的难受,于是拿好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虽然七爷告诉自己要眼观鼻鼻观心,但七爷看到磨砂玻璃上缓缓流下的水珠,陆少朦胧的躯体,还是无法控制心意地红了脸,鼻子里可疑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出。这样的窘态还被陆少看见了,彼时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身上带着蒸腾的热气,白净的脸庞笑意盈盈笑着说:“不是我洗澡嘛怎么你脸比我还红。”七爷只得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却连耳朵都如火烧云一般。一定是出于对他的保护欲太强了,自己只是怕他浴室地滑摔着,才始终关注着浴室的动静,他安慰着自己。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相处下来,他却渐渐无法掩藏自己的心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在吃饭的时候不厌其烦地给缺乏生活经验的他剥虾,甚至是自己平时都嫌麻烦的梭子蟹,也是一点点剔壳去骨,再放进他的碗里,虽然其实同样作为北方人的他动作略显笨拙,甚至被同区队的南方女孩子打趣,说他们就差嘴对嘴地喂过去了,但他却一笑而过,手里剥壳的动作始终不停始终坚持。
他想,他躲过了那么多女孩子的追求,这次确扎实地栽在了他的手上,再拿当初对他的保护欲作为借口怕是连自己也骗不过去了,自己,原来,对他有好感,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对他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
日子又过了一段,虽然这样一心一意的付出也让他感觉甜蜜,但人始终是贪心的。他渐渐地想要确认他的心意,想要自己的心意得到回应。走队列的时候也总是他们走一排,一般都是自己在眉飞色舞,大着嗓门说着趣事,而他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笑着听,时不时还应两句,同区队的人早已对他们的亲密见怪不怪,结果那天他在第一排而他在第三排,向来性格大大咧咧,豪气直爽的他今天却像个小媳妇一样眼巴巴地等着他注意到自己走在了后面主动提出来,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坦然接受了。他心中一阵酸涩,带着几分试探,开玩笑的说:“你都不爱我了。”委屈巴巴的语气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阵哄笑,可是第三排的他却没有看到,第一排的他今天少言寡语,连眸子都落寞了几分。
想要确认的心越来越强烈,却越来越不知从何开口,他怕自己的感情吓跑了他,怕他对自己露出不可思议的嫌弃表情。他只得掩藏自己的心意,像个集齐卡片开奖的小孩子搜刮生活中的蛛丝马迹以作为他喜欢自己的证据。
比如两个人一起跟着师傅值夜班,他负责上半夜,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就是担心他值的那后半夜,那么瘦弱的小身板,吃得消么,于是带了好多吃的东西,让他先吃了,然后再三叮嘱他眯一会儿。晚上八点开始,他六个小时在车里不能睡,不能玩手机,只能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眼睛早已酸涩不已,但是每每余光飘到旁边安详熟睡的他,心里又觉得暖暖的。到了凌晨两点师傅提醒他们要换班,他半带讨好地跟师傅说:“师傅,我等会儿叫醒他,您让他再睡会儿,昨天他赶着写报告睡得迟。”虽然轻声细语的,听到了动静他还是醒过来了,一睁眼,便看到一双愧疚,一双探究的眼,“怎么了”“还是把你吵醒了,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他抬表一看,早已过了交接点半个小时了,“那我不醒来你是不是想替我再值六个小时?”“可能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啥。“你想连值十二个小时的班??瞎胡闹!” 他自己早已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这还是瘦小的他第一次这么凶他,但看到奶凶奶凶的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是在关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