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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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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使不上力气,想睁开眼,但却感觉像是有千金重,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直冲大脑。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死在天劫之下。
那这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身边有人在说话,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简直放肆。
指尖柔软,是个女人。
严非渊下意识地就想皱眉制止,然而根本就动不了,他那张面部坏死的脸根本做不出这么高级的表情。身体亦动不了,自他出生,就没受过如此对待。
还是个纯情老处男的魔尊在那只手往下摸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脑子一片空白,竟有人居然如此的放荡,不要脸。
最重要的是,居然敢···碰他!
一直被家人当成一只龙宝宝的大龄魔尊根本就没有遇见过这种事,这种,让他都招架不了的事。
厌恶。
是个死洁癖的魔尊根本就受不了。他不讨厌女性,但是并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况且,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很有威胁。
“洛英,你传令下去,照顾少主的人全部带走处死,”模模糊糊听见这样一句话,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师尊”。
一阵脚步声之后,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苦逼的魔尊和在摸着他的某位长老。
“渊儿,母亲不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不愿意,你是我的血脉,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要以为可以摆脱我,也不用想着死,因为···”
那娇魅的声音透出一丝丝的狠意。
“就算是死,母亲也要将你的魂魄拒在身边,将你的尸身练成傀儡,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只准看着我一个人,永生永世。就算不入轮回,就算你恨我,也绝无可能逃离”
可能是因为身边并没有其他碍眼的人在,女人不满足于只是单纯的看看摸摸,此刻她双眼血红,只要想起她未来的道侣似乎想要离开自己,她就觉得不能忍受,简直比当初入魔只是更加痛苦难耐。
虽然以她的了解这件事情可能只是个意外,但是也掩盖不了严非渊差点离开他的事实。
她似疯似魔的喃喃自语“只要你乖乖的,母亲就一定会爱你,乖乖的,不好吗?”什么伦理,什么纲常,她喜爱他,虽然不知道这份爱在何时变质,但是自从她选择这一条路,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他和她一起沉沦。
扭曲而又执拗的爱,病态而苍白。不仅是在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对方。
要么相爱而受尽世人唾弃,要么鱼死网破,一死了之。
但无论如何都令人惊骇。
严非渊此刻亦是震惊不已,母子禁忌。他不知该怎样描述心中的不可置信,但是现在的他无暇多想,毕竟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别人如何,与他并无干系。
而此刻他身体的灵力竟然弱的感觉不出来了。灵魂境界还在,但是身体弱的不行。
这简直是惊天霹雳!
习惯了身体内澎湃的灵力,如今身体不仅灵力全无,甚至还不是一般的虚弱,即使是严非渊也很难保持镇定。
虽然他内心强大,但是实力是一切的基础,若是没有实力,难道要他逆来顺受做个禁脔不成。
想到那滑腻的肌肤落在身上的不适感,忍受着陌生的“母亲”的出格举动,严非渊甚至有让一切倒带重来的冲动。
内心极不平静,直到身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人之后严非渊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惨剧一样的事实。
他,一介渡劫老祖,龙族皇族血脉,混沌灵根的天之骄子,没死在雷劫之下,却要更加悲惨的落到了今天的境地不说,以后的一段时间还要让自己假装另外一个人,甚至以后可能还需要讨好?
毕竟身体里的记忆可是显示他····不仅不够杀伐果断,还傻的可怜。
若是不想让人察觉,他···必须要强迫自己。
毕竟若是被人知晓他是个夺舍的渡劫,后果是难以忍受的,轻者被人圈禁,重者··
魂飞魄散。
嗯。毕竟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弱的话可以理解。为了让自己下定决心,严非渊如此告诉自己。
虽然并没有清醒,但是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严非渊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毕竟他的本体可是一条龙,现在倒好,彻底成了个人族,最重要的是,他的三魂七魄丢了不少。
不然的话,以严非渊的见识和心境,是根本不可能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至于魂魄不全这种事,这也能理解,毕竟他当初是灵魂被劈成了碎片,魂魄不全才是正常。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夺舍了这个少年的身体了。
他并不准备在意太多,灵魂不全就去找回来便是,只是···
这具身体···没有灵根。
不求像他之前那般是个混沌灵根,甚至不求是什么天灵根、变异灵根之类,但是没有灵根就真的是很无奈了。
真少见的体质。比他那样的不世奇才还少见。这样想着,甚至能忽略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那只手了。
想来这具身体活的并不如意。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长辈说的凡间那种被苛责到饭都吃不上呢?
有点期待。不知道失了哪几魂变得有点小幼稚的魔尊好奇心有点重。
当然,不知人间疾苦的魔尊很快就要自己被自己打脸了。
再这样漫无边际的接受信息后,他的身体有些受不了的沉沉睡去。
九州大世界
合欢宫内。
妖娆惑人的女子抚摸着自己唯一的子嗣和爱人,目光痴迷的在那尚显稚嫩的的脸上徘徊。再有一年,渊儿便成年了。
她的手拂过对方的胸口,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温热,身子一软就是依了上去,周围的侍女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在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幕。
修真界双修本就混乱,合欢宫更是一个将双休当成修真之法的门派,门下弟子皆是放荡不拘的女修,一女众夫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宗主更是养了面首无数。
然而即使如此,也从没有哪一个合欢宫的女修会如此做。
圈禁自己的幼子,充为禁脔。
可怜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少爷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被自己的母亲以那样的眼神看着长大还傻傻的以为是单纯的的母亲喜爱他。
确实喜爱。
但是···这种喜爱简直是病态。
然而在修仙界,在这个实力至上的魔修门派里面,这样龌龊的事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哪个不张眼的敢做出惹怒一宗长老,元婴大能的事,就为了一个废物。
怜悯这个单纯的少年····
不存在的。
说起来少年是真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仙二代,父母皆为剑宗元婴期的大能,他虽并无灵根,然而父母对之爱若珍宝。又有无数金丹、筑基期的师兄、师姐照拂,在门派中自然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
然而,这只是在他十岁之前。
在他十一岁那年,他父母同去浮图秘境寻找突破修为的灵物之时遭到同门暗算,母亲重伤,而他的父亲为救他母亲自爆元婴,身死道消。
也是这件事令得她母亲在回来之后彻底判出师门,成了修真界令人谈之色变的修罗仙子,如今行事更加放荡。
那里还有之前那冷面剑修的模样。
和蔼可亲的母亲,不善言辞但是正直严厉的父亲,喜欢逗他的大师兄,一本正经的喜欢胡说八道的二师姐···
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很幸福。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一觉醒来···不知今昔何年。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帐幔,点缀着颗颗耀眼的珍珠挂饰,身下是华美繁复的流云丝织成的锦被,入手温凉,乃是难得的法宝。
屋子里摆放的物件无一不是低阶修着梦寐以求之物,就是一个小小的挂饰,也是一个不错的防御法宝。
布置的精美的房间足见这具身体的母亲对他的上心。
但是···绝没有哪一个男子的房间会是这个模样,这精美程度,若是不清楚的,恐怕还要以为这里住的是一个女孩。
严非渊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想起沉睡之前那只放肆的手,结合刚刚得到的记忆,不难猜出“他”的母亲对他心思不纯。
不能忍受。
但是···又想起在记忆中所看见的那一幕幕家庭和睦的场面,明明记忆之中当年的剑修夫妻感情甚笃,琴瑟和鸣,不知道惹得多少双休道侣羡慕。
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能让一个深爱自己道侣和孩子的女修士能如此丧心病狂的看上自己的骨肉。
但是无论如何,他严非渊都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得个禁脔的下场。
虽然如今的他弱的可怜,但是身为曾经渡劫期魔修的骄傲让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
只是···经脉堵塞。
没有灵根意味着不能修行,经脉堵塞说明了这具身体连一般的体修都做不了。不说风吹就倒,但也是差不多了。
这就很惨了。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渡劫期,这具身体比想象中脆弱的多。
还好,曾经的他不仅是一个魔修,他还是一个龙族。
龙族修行看中的不是灵根和经脉。而是他们的血脉天赋。
而他这样的废体质,即使是前世见多识广也只能想到一种方式修行。
他曾是龙族却离经叛道修了人族的修炼之法,如今,何不反其道而行?
毕竟龙族强大的血脉天赋让他们在修行之时要比人类修士更加快速,加之龙族肉身强横,防御力极强。即使是在上古神兽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若非是前世他的灵根太过耀眼,他本身又喜欢挑战,他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天生优势的。
既然当初可以,如今又为何不可?
这样想着,严非渊已经在心里暗暗地盘算要怎样得到龙族精血了。
人类修者想有龙族血脉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本身是人族与龙族的混血,在成年之时可能会有一次蜕变成龙的机会,严非渊父母皆是人族修者,这个自然行不通。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剩下的一条路可以走了:得到龙族精血,得到龙族先辈精魂,接受龙族传承。
得到龙族精血之后便可以修行,虽然也就是可以吸收灵气,勉强修至筑基期,但是至少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
如今他所在的九州界有九个大世界组成,这之下又有九十九个中世界,下辖无数小世界。而原身所在的玄洺界便是这众多小世界中的一个。
在这里元婴便是顶尖战力,而在大世界,莫说是元婴,即使是化神期的强者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毕竟大世界无论是资源还是传承都不是中小世界能比的。
这里的一切都要比严非渊前世更加浩大,强者林立,莫说他现在是个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废物,就是在他还是渡劫期,也不过是顶尖的那一群而已,毕竟在九州界里不仅有渡劫的老祖宗,甚至是渡劫失败,兵解的散仙也不是没有。
修真者一共有九个大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其中,练气分为十层,练气之后踏入筑基期,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行殿堂。
而法宝、符箓、丹药等皆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传言九品之上还有传说级别的神级,但是即使是在如今,也只是传说罢了。
他自己没有什么炼丹的天赋,也不准备在符箓上花功夫,毕竟前者要的资源不是现在的他能支撑的起的,而后者···
他已经决定走龙族修炼的路子了,法修专用的东西自然也就成了鸡肋。
脑子里的最重要的记忆就是这些,还是不甚清楚的,可能他不能修炼,也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之故。
如今离他醒来已经过了月余,生活尚算平静,除了像是被软禁一样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好。
偶尔会听见几句讽刺也算不上什么,毕竟他一个废人,若不是有一个内门长老的娘,根本不可能在宗门立足,更不要说享受的资源也和亲传弟子无二。
当然更多的人是嘲讽居多,毕竟他的身份可不只是长老的子嗣这么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