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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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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熹晨光从层叠的叶间,洒落至眼睫时,我从梦中悠然转醒。
醒后,我终于悲痛地意识到这风月场上的角逐,被吃干抹净的永远只能是我,而绝不会是方应看。
我果然是个白痴!每每被方应看激怒,就能脑抽地蹦出点惊世之语,而后的结果就是将自己坑得渣都不剩!
我窝在方应看怀里,见那厮在梦中呼吸得深沉,便又起了坏心,嘴巴凑上他的锁骨,用力啃咬起来……
方应看登时在梦中痛得长眉微拢,逸出几声轻吟。我遂又加重了齿间的力度,正忍不住窃笑,方应看终是忍无可忍地将我按紧在臂中,使我不能动弹。
他阖着眸,叹声气道:“小月儿,别闹……你生肖当真属狗不成?”
“呵,你倒是猜得挺准。”
我弯着眼眉笑了笑,再度咬上了眼前的下巴。不过,这次仅是轻咬,又亲了一亲。
紧贴的身子,忽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方应看终于掀开眼帘,慵懒笑道:“你这才醒,就迫不及待地想再来一次了?”
闻言,我吓得汗毛直立,忙推他道:“不想!绝对不想!”
这么快又来,恐是得肾虚!
方应看狡黠地勾起唇角,放开我起身拾起席上散落的衣物,而后他就立在那蓊郁的树下穿衣……
男子千丝墨发散落如瀑,白皙的肌肤上映着点点斑驳光影。
不行!面对此情此景,感觉光这么看着,也照样得肾虚!
我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去,等他穿好了衣裳,这才出声道:“咳咳……方应看,我等下想出门探案,你可别再拦着我了。”
他抚着衣角,慵懒道:“不必去了。”
我怔道:“为何?方应看,难不成你识得此人?”
那晚我被人拉进花楼,误食媚药,再到凑巧遇上方应看,又稀里糊涂地同他共度春宵。饶是我再笨,也能猜出这全是采花贼一手搞的鬼。
而且,就之前采花贼提到方应看的口气来看,两人似乎是有过一些交集的。
方应看果然坦言道:“此人名为温言,同他嘛……勉强算是相识。你倒是提醒了我,回头本侯爷可得好好赏他一番。”
温言?说话那么凶巴巴的人居然叫这名字?我不禁在心底一阵狂笑,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么?
不过,重点似乎不对……
“哈?你为什么要赏他?”
方应看倏然笑得十分邪魅:“若非他,本侯爷又怎能‘渔人误入桃□□,无心觅得一场欢’呢?”
……
我饶是面皮再厚,听了这略含几分下流的词句,也不禁烧红了脸。不过,不想又被他激得胡言乱语,我还是强行将思绪拉回到案子上面。
“算了,这……这桩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去查?”
方应看漫不经心道:“因为这案子,本就没什么好查的。”
我顿时奇道:“什么意思?难道……本案的关键人物不是温言,所以追了也是白追?”
“不,是他。”
“啊?这……”
方应看淡然道:“‘作案者’确然是温言,但‘作案’的对象,却并非那些报案的女子。”
我听得一阵云里雾里,不由更觉此案离奇。
他见我困惑,徐徐笑道:“此案有着诸多不合理处,想必你已然察觉。你一定十分好奇,为何这些受害者,看上去都对受害经过似乎并不大熟知,供述时也常出现前后矛盾,就连对案犯的外貌描绘都多有不同。”
我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称是。
“因为,报案者根本就是在替他人报案,对案情的事发经过不过是一种转述。你也知道,世人在转述他人之言时,往往会在潜意识里,对转述的内容产生一定的记忆偏差。再加之转述前,原本的言辞中已是捏造了一部分事实。是以,每个报案者的呈词中便各有蹊跷了。”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我被惊得一阵瞠目结舌,忙追问道:“那她们究竟是在替何人报案?”
方应看却是洋洋一笑,卖了个关子:“你猜。”
我气鼓鼓地道:“哼!猜就猜!难不成是她们替府上的主子报案?”
他用手里扇柄敲了敲我的脑袋,展颜笑道:“看来,你倒还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