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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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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呵呵,坏你好事?”沈青河瞄了一眼入土的竹竿,已经从原来的白色变成了黑青色。
沈青河收回目光,冷眼看着前面的少年,也就是顾红夕……冷声道:“是你自己没拴好这畜生,还被人利用,上次还险些让我的人见血。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
顾红夕冷眼道:“哼,是你自己没管好你自己的人,自己上门来,没被从光咬死就算不错了!”
“呵呵,说得好。那我今天把你弄死在这里,你也只能怪你自己修为不如我,死得活该!?”
说完便挥手而下,一掌劈向顾红夕。顾红夕双手握拳而档,却也扛不住片刻的这凶悍的攻势……当即被击飞,身子又消失在黑暗中,直到传来“碰……”的声响,想来是被打飞在哪块石壁上了。
“啧,就这点能耐,也敢和我抬杠?”
沈青河看那竹子差不多了,抬手一招,插地的竹子便拔地而起,飞落在沈青河手中。迈着步子走向对面,看到趴在地上吐血的顾红夕,失望的说道:“人人都说七海之子血魔王,道法之高,鲜有败绩。就连陵峰山的莫般掌门都得礼待两分。”
说罢用竹子戳点顾红夕脑袋,如长辈教导晚辈一般道:“别被花言吹捧几句,就落下了修炼。丢了你家七海之名,更是担不起那霸气的称号,是不是啊,‘血魔王’?”
呕出内伤的淤血,顾红夕已经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暗惊叹。以前跟随兄长们,也和这传说的‘沈庄主’交过手,那时候的他哪有现在难缠!?不过百年光景,这姓沈的修为竟然已经如此之高。
现在别说自己,就算自家三兄弟联手,也不一定能顶得住他半招!
深渊中的从光似是感应到饲主的危机,在底下不安分的摆动。深渊边上又有不少碎石滑落下去。
“呵,这畜生倒是有点意思。看来你喂养得不错。不过反正你今天也就这样了,不如把它送给我算了。”
说完好像很赞同自己的意见似的,点头道:“也不算白送,作为回礼,我可以把你送回去。”说完这突然涌出杀意,伸手抓着顾红夕的头,逼迫对方不得不抬头看他。“一块一块的,送回去……”
“!!!”顾红夕终于流露出了慌乱。前面虽然不敌对方,可也仗着对方不敢随意和七海结怨,想着怎么着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呵,怎么,很震惊?”
沈青河把顾红夕的脑袋用力砸向岩壁,坚硬的石头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等你爹下去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劝劝老人家。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能贪图,不该碰的人就不能有念想。”
男人的眼膜中,映出少年痛苦的脸色。沈青河抓着少男头发的手,突然发力……
“啊啊啊……”
少年的原来略带妩媚的杏眼突然流出两行血水……
“我不知道那老头和你有什么过节!你说的什么我也根本不知道!求你……求你放过我……”
顾红夕为感受到的威胁而求饶,他真真感受到了这男人想杀了自己。
再说,男人嘴中的“爹”,也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爹!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那个男人无缘无故的丧命!
修真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
“哦?呵,那你倒是给个理由,我能留着你的理由。”
少年听了这话,觉得能逃过一死。忍痛规矩的屈膝跪地,起誓道:“今日您若放我一命,我顾红夕以血魂起誓,奉您为主,终生效劳,誓死忠诚!”
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男人有片刻的沉默,似乎在考虑是不是给自己一个生还的机会。
顾红夕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头冷汗,虽然全身都痛,可这刻气息都不敢放开,憋着气儿提心吊胆的等着沈青河的审判……
沈青河还是松了手,:“哼,那我就留你一命,给本座当条狗。”
说罢也不管身下松了口气,瘫坐在地的少年。反手取出木竹,见那木竹又变得如最初般的白皙,嘴角微扬,迈步回到黑渊旁,说道:“你养的这从光兽不错,既然现在你已是本座下的人,那我便提醒你一句,这从光不可再以魂为食,怕过不了多久,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了。”
抬手再次将木竹运气插入地中,不消片刻,谷中的怨气明显淡了很多,就连那深渊,也不似刚才那般漆黑恐惧,渐渐能看清下面的情形。
安静的从光身型似蛇,盘缠在小渊中的,身长竟有五丈,体宽也有半丈……
细长的深渊下还有那数不尽的白骨……从光稍微移动,白骨便稀里哗啦的碰撞翻滚散落……
木竹从地而上,已经变得漆黑发亮了,而谷中四壁上如青苔般密集的墨灵草,犹如火燎过境般,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枯萎……
如果此刻白闲在这里,他会发现,原来谷中那股浓郁的灵力,从沈青河踏入此地开始,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你现在也不能全然控制这妖兽吧?”沈青河偏头看向少年,少年赶紧低头回复道:“是的主子。这妖兽我拿到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颗高级金丹,想着不可能有人专门用金丹圈养从广,可能是这畜生误食了什么金丹。所以便压制收服了下来……”
“恩,怪不得我看这小东西也没多大岁数,可修炼速度却如飞一般。不过以生魂喂养从广,呵,你又是从哪里习得的这种妖邪之法?而且……”
沈青河垂眸看向深渊,眼光突如死水一般,漆黑而死寂……问道:“而且还是选在了这惊虬谷?”
“属下是从爹……属下是以前无意在顾东海收藏室的书籍中见过,上面有提到,从光若以魂为食,血为饮,圈养在怨气深重之地,长成便能比寻常同类强悍百倍之多。”
沈青河差不多也明白,像顾红夕这类金丹后期修仙者,修为在修仙届不上不下,若突破无望,身下若有一匹从光这样的惜有妖兽作力,战斗力就不是一般的金丹大能的能耐了。
沈青河沉默不语,少年没有吩咐也不敢随意乱动,在原地规矩的跪着……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东西给我收起来。还有,这谷给我恢复原样。”
说罢收回漆黑的木竹,木竹缩短成玉笛般长短,反手别在后腰:“至于你,想干嘛干嘛去。不过……”沈青河冷眼看向顾红夕,稍施威压,受伤的跪地的少年嘴角又流出一缕鲜血……
“本座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也不是什么邪魔歪道之派。既然你已经归为我下,往后作风收敛一些比较好。哼……毕竟‘血魔王’的称号,实在不敢恭维。”
“属下不敢造次……”
沈青河点头道:“以后有事便来穆朝阁。”
少年惊叹道:“主子是穆朝阁的人?”
沈青河不屑道:“怎么?很奇怪?”少年压住心中的欣喜,回到:“不敢,主子修为如此之高,就算在穆朝阁,肯定也是人上之人!”
沈青河嗤笑一声,挥手给了少年一道青印。少年高兴不已的答谢到:“谢谢主子!”
自己有穆朝阁做后台,就再也不用再去巴结那恶心的糟老头子!穆朝阁的资源可比那老头给的资源丰富得多,说不定……说不定自己还能依靠穆朝阁突破金丹!等自己修为长进,什么新仇旧恨,统统都可以算得清了……
等沈青河离开后,惊虬谷中渐渐恢复过来,阳光也能从石峰中渗透下来,地面的情形渐渐清晰……
沈清河回到竹舍,只见阿离用那柔软Q弹的球,砸向墙壁,然后在返弹回来。再砸,在弹。用力过猛小球变形也会瞬间复原。玩得不亦乐乎。
见沈清河回来,也就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便自己玩自己的。
只有阿木见他回来,起身净手为他端来一壶茶水。恭敬的端到茶几上。
沈青河见阿木还是那般木讷,有意调笑道:“谷中情形你可看了?”
“看了,老爷。”
“心中可有解恨?”
“是阿木没注意自己着了道,不怪其他。谢谢老爷。”
“呵,那你怪我没有杀了他么?”
“他的生死我并不在意,老爷既然留下他,想必老爷有自己的思虑。”
沈青河无奈的耸肩,在这小子面前就卖不到一个好。
“那小子人呢?”
沈青河喝口茶好似才想起有这么号人,阿木回道:“他这凡人身子太弱,且魂魄不闻。早早就睡下了。需要我去叫起来么?”
沈青河摆手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看看。”
见沈青河准备离去,阿木收拾着茶水问道:“不过主子,那顾东海不知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贪图什么不能惦记的人?”
沈清河笑道:“他能拿我什么东西,只不过揍人不都得找个原有么。别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演技越发醇熟了??”
……老爷还是这么不正经。
沈青河好似在那张死人脸上看到了一个白眼,这才哈哈大笑着离去。
说白闲在睡觉,其实说昏迷更贴切一点……
身体醒不过来,脑子里的画面又乱又急……搅得自己神志不清,满头冷汗……
有自己少年时和师父流浪的画面,有少年在深院中和家人嬉戏打闹的画面,到后面还有师父消逝时的情形,还有……少年死前的鲜血残影……
沈青河见着床榻上不安静的少年,手掌拂过额头,少年紧皱的眉头松懈了许多。少年似乎显得很急促,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不安分的乱颤。
沈清河低声自语道:“你怎么比阿离还招人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