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第六章
“我可以……”
“不可以。”
“哦,好的。”
……
白闲昏昏沉沉的醒来,便听到这样的对话。
白闲意识渐渐清晰,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样子类似一个竹舍,布置十分清幽淡雅,远处的茶几上还有一壶热茶在冒着热儿气。屋外是两个少年的谈话声。
白闲眼珠转了转,放轻脚步猫着身子向门边走去。探头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两白衣少年,一人坐院子里的座椅上,目不转定的盯着桌上的两拳头大小的一颗珠子。眼里是满是稀奇,却只是盯着。
一少年在院子另一侧翻滚着凉晒的药材。
坐椅子上的少年又掉头朝那头问道:“我可不可以……”
那边还未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不可以。”
“哦,好的。”
……
两人这对话好似已经是家常便饭一般,如此的平淡又……让白闲摸不到头脑
问完又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珠子,安安静静也不说话了。
白闲还在朝院子四周瞟,却听到一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醒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白闲差点扑出去,稳住身子转身便看到一黑衣男子低头看着自己。当自己对上男子的眼睛时,白闲便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一种掺杂着难过,依恋,不舍,期盼的情绪,猛然从心中涌出。
白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就是一瞬间,忽然发现自己颤抖的手不自禁的抹开脸上的的水珠……
这感情来得突然,让白闲措手不及……
沈青河看着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的白闲,微微弯腰靠近少年,手掌抚上少年的脸颊,拇指为其拭去眼泪,不自觉的放低声音道:“小东西,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白闲努力压住这股莫名的情绪,心中震惊不已。
这人是谁?这感情从何而来?我这是怎么了?是这少年的感情还是我自己的?
沈青河看着少年的眼睛渐渐清明,挑挑眉,收回手之前捏了捏少年脸上的包子,谈谈道:“手感不错。”
凉药的少年走到沈青河身边拜见道:“老爷。”
白闲还在门角,努力的平静还在微微颤抖的身子。也不知道前面的是何人,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沈青河把目光转到还在盯着珠子的那白衣少年,淡淡道:“他喜欢就给他玩儿吧。”
少年顺从道:“是。”
瞅了瞅埋头装死的白闲,道:“他交给你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在说。”
吩咐完不再看白闲一眼,尽自走了出去……
等沈青河走远,少年才走到桌子边,给还在盯着珠子的少年说道:“拿去玩儿吧。”
呆滞的少年一听这话,眼神立刻精神了起来,抬手一捞,两拳头大的珠子就被捏在手上。少年肆意的揉捏,那珠子却有弹性得很,随着手指往外挤出。一松手,珠子又变成原来的形状,没有一点痕迹。少年看着更加的稀奇,眼眸又亮了几分。更加用力的搓揉珠子。
凉药的少年这才走到白闲身边,也不多话,单手拎着白闲的领子,把人往凉榻上拖……
“哎哎哎!你干嘛呢!?放手!放手!”
白闲抓牙舞爪的试图脱离少年的掌心,却发现看起来虽然少年比自己大不了两岁,这手劲却比成年男子还大!
白闲现在就是一个虚弱的凡人,哪里能反抗得了他
少年把白闲拖到凉榻上轻松丢上去,面目表情道:“我叫木子,他是阿离。老爷说了让你等他回来,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跑。”
交代完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闲,好像要等到白闲答应了,他才会离开。
白闲扭了扭脖子,看着这小冰山,认命道:“我能去哪儿呀?你这么厉害,我又打不过你。听你的听你的……”
木子听话白闲夸自己厉害,也没有什么表情。木着脸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出去,却被白闲叫住了:“哎!等下,你叫木子,他叫阿离,那刚刚那‘老爷’的叫什么呀?”
白闲已经看出这两少年虽然年幼,可这修为肯定不小,却似乎并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就想套套话,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
不料木子却微微迷茫的看向白闲,似乎不知道他问的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道:“老爷就叫老爷,所有人都叫老爷。”
说完便不搭理白闲,尽自走出去了……
白闲在心里小声哔哔:“臭屁孩儿,年纪这么小就是个面瘫!”
再说覃城的另一边,贡清已经来到了王家住所,光明正大的带走了王家这被修仙门第看上的少爷……
最近几天,覃城有个话题,变成了酒肆茶馆的必谈。
“你们听说了没有?覃溪岭上方最近诡异得很!”
“哦?我最近也听到消息了。说很多修仙的人拿到消息说那附件有一聚灵之地,有助修行。好多人陆续前去,可却无人而归呀!”
“嗨呀!可不是么!”倒茶的小二顺便插嘴道:“最近几天呀,外面来了好多小年轻,看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都是刚修道入门的小年轻。只要来我们店,都会向我打听这覃溪岭在哪儿?然后说是要去修行。可惜呀,那些问过路的,我再也没有见过回来啦!”
众人发出惊呼:“啊!!这真的说不定是人家在那里暂住了呢?虽然我们不修仙,不过这覃城来来往往的修仙之人也见过不少。哪个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听说他们修仙的,一如定就是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都有!会不会是这样才没回来的?”
隔壁桌一喝酒的男子,听到这话手中的酒杯晃了晃,不做气的又灌了一整杯酒。
只听小二接着说:“其实这情况在两三年前就出现了!只是那时候人来的没有这么多。咋们这店这两三年招待过的这种起码也有一两百人了。因为他们也不像最近一月来得这么勤快。都是问覃溪岭的,我给他们指路后,很多都说第二天去看看,后面这些人也没有回来!房也没退,招呼也没打,有的甚至还有随身物品在我们店里。”
吃瓜群众再一次惊呼:“啊!这样的么!我上次在隔壁馆子吃饭,那边的小二也说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你说来我们覃城的这些修仙的,大多都是小门派弟子,没有什么资源的才会来着覃城找免费资源。要是真的无声无息的死在覃城,怕也是没人去追查的哦!”
那隔壁桌喝酒的男子,听到这里,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众人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了一跳,眼光纷纷朝这边看来。
只见此人,一身习武的劲装,身材高大结实。桌上摆放着一柄长剑。不难猜出,这人也是修道之人。
可见一大男人,脸上却是胡子拉渣,无半点仪容。更是哭的这般凄惨……桌上几壶酒坛东倒西歪,客栈免费赠送的下酒菜一点没动。真真是痛哭流涕状……男子一直哭嚎不停,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安慰。
“这位仁兄,你这般悲痛是何故?”
男子哽咽道:“我的师兄弟们啊!全折了啊!哇啊!!!!”
原来,这男子名叫李云远,是齐丘地区的一个小门派。小到什么程度呢,门派上上下下不足百来人。
门派虽小,可前来拜师的人可不少。毕竟对人间来讲,修仙乃是一大奇遇。只要能入门,不说能修道成仙,至少也比在世间当个凡夫俗子来得强。
可这男子的门派实在是没有什么丰富的资源来供给给弟子们修习,所以收徒数量一直很少。而且都是要等门派上一批的门徒和下一批的门徒资源部冲突的时候,才会重新招收门徒。
李云远就是齐丘地区名叫‘仓华’的修仙小门派。这个门派建派不久,李云远这批门徒,也就才第12代弟子。他和同一批入门的师兄弟们共12人,大家同一时间入派,四年过去了,这届弟子们差不多都在准备筑基了。所以李云远和师兄弟们六人结伴,像往届的师兄们一样,来到这覃城,用这共享资源帮助筑基。
在来的路上遇到几个一样修真的道友,对面三人说也是来覃城筑基的,加上两方人接触了一下,觉得非常的志同道合,便一起结伴而行。
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到了一些“隐秘”的消息,覃城的覃溪岭方向有人发现了一聚灵之地。名叫惊虬谷,灵气十分的充沛,听说有人在里面不出一周就能成功筑基。
对于李云远这种修道的新人来说,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都有值得一探的价值。
于是几人便相约前几日一起进山探查,上山三日,还真被他们找到了那地方!踏入此谷,果真如传言般,有着源源不断的充沛的灵气。越往里走,灵气越是充足。
几人寻了一个地方,便各自开始抓紧修行。李云远等人还未到辟谷的境界,当初也不知道会在山上寻这地方多久,所以并未带过多的食物。几人带来的食物没两天就见底了。
在谷里几日,每人的修炼进度都进展得非常快。不愿花多余的时间下山寻食。所以他们便派了李云远下山带几天的食物上去,其他几人继续修行。
不料恰恰是这一次下山,让李云远成了九人中的唯一幸存者……
等李云远带着食物再次踏入谷中的时候,便觉得这谷中似乎除了灵气,还有一丝丝不自然的阴凉之气。让自己不由得打了个颤。
这凉意就一瞬间的事情,李云远只道是自己被谷中的凉风吹了一下,也没在意,急匆匆的往师兄们的位置上走去。
可是谷中却寂静得不正常,越往里走,心中越是焦灼……
果然,李云远来到修炼打坐的位置,却不见一人!
空地上只见师兄们的衣物鞋子,李云远呆滞的拾起地上的衣物。发现衣物所在的地方,湿淋淋的……
李云远摸了摸,粘滴滴的透明液体,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适……
李云远在空旷的谷中呼喊,希望能听到一声回应。可惜喊了半天,都无人应答……这个时候的李云远才发现,自己在这谷中这么大声,竟然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李云远浑身发抖,努力镇定的胡乱捡起地上的衣物,这些可能是师兄们唯一的遗物了……
等把遗物一咕噜打包之后,站起身的李云远还发现,衣物的地方开始冒起了一簇簇青苔!
自己刚来的时候,选的这个位置明明是干燥的几个大石块,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而现在这些青苔犹如被什么东西滋润了一般,突然长出来,颜色越来越幽绿…面积越来越大……
直至和石壁上的青苔交接……
李云远目光顺着石壁上看去,从角到顶,发现全是这种幽绿的青苔,再惊恐的看了下刚刚衣物所在的位置,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冷汗直流,内心扛不住恐惧的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谷口跑去。
李云远的一声惊喊,在这谷中没有留下一点回音……
踉踉跄跄的跑出山谷的李云远,回头看了一眼这惊虬谷,猛然发现这谷口,犹如一张狰狞的嘴,悄无声息的张着血口,等着食物自己进去……
不敢再看,李云远抱着怀里的包裹,飞奔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