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闲青河也》风宴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白闲在仔细瞧了瞧一会儿天上飞的一会儿地上滑的那两身影，朝阿木询问道：“这是单方面的在被打吧？？”
　　话音刚落，一紫色的身影突然从高空中急速坠地，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半丈宽的深坑。白闲看着悠悠然飘在半空的沈青河，为对方的恐怖实力咽了咽口水。
　　阿木转头看向白闲，傀儡似的解说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区区东海，哪里是老爷的对手。”
　　区区东海？？？剧白闲所知，这顾东海就算在三十年前也是出窍期的修为。传说那时就隐隐跨入分神期。
　　在修真界，修真顺序分为炼气，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更有说，渡劫之后便能真真的散仙。不过对于散仙的记录少之又少。因为能熬过渡劫期的大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从对方的渡劫时的天像，来判断对方是否渡劫成功。
　　这男子竟然能把出窍期的顾东海轻松碾压，白闲猜测，他最少也是大乘期的高手了……
　　高手过招，释放的威压让自己这凡人的躯体感觉七窍都要流血了……而身边的阿木和阿离两人，却只是脸色微白，却也还算淡定。白闲已经默默估摸出这两小孩也不是平凡之背了……
　　白闲：“啊……啊木，我们……我…我们能……能不能……走，走远点？我……我支撑不住了…”
　　白闲忍住爆裂的疼痛，艰难的开口提醒着这两位，自己很虚弱…很虚弱……经不住这威压啊！！
　　而另外一边的沈青河似是有感应般，偏头看想白闲这方。悠然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抬手掏出一张纸符，发力向白闲丢去。
　　纸符径自掉落在白闲手中，四周的威压好似都被驱逐出体内，白闲才感觉喘过气来。随手擦了擦留下的鼻血，拿着符咒翻着看了看。
　　虽然自己对符咒并不了解，不过有些布局白闲跟在贡清身边还是多少知道一点。这符咒应该是一个防御咒。以现在来看，连这种阵仗都能预防，绝对是个宝贝了。抬手在胡乱的擦了擦还在流的鼻血，白闲把纸符折好放进怀里。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沈青河见那边无事，才低头看着坑中的顾东海，挑眉嘲讽道：“还自称启灵老祖？你这点能耐，为谁启灵？”
　　白闲：……这点能耐？大仙，是你太变态不是对方太无能好吧。
　　而沈青河却好似故意找茬一般，对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东海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然我也不敢说给你启灵什么的，不过，‘启’你的天灵盖还是可以的。”
　　再看那躺地上呕血的顾东海，双目气愤不已的狠狠瞪着站在高处的男人。想自己堂堂氿渡一霸，自从自己晋升到出窍期后，哪里受过这种羞辱。提着一口气还想再战，男人好似发现他要挣扎似的，加重了威压。让刚离地的身体又一次和地面来了个碰撞。
　　地上的坑又深了半尺……
　　沈青河收回视线也不在看那地上狼狈的“老祖”。从广袖中掏出一金色卷轴，也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一只笔。摊开卷轴念道：“顾东海，祈元三二年卯月丑时出生，至恒丰年戌月，共屠人命九百七十二万伍仟八百九十六条，其门派弟子示意屠杀人命四百五十七万条……”
　　念到此处，沈青河摇头叹道：“算算你自修道以来，也有三千年之久。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怕天道报应？修道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成仙么。你作恶甚多，觉得天道能顺你意？”
　　顾东海挣扎半天，仍然起不了身。也便放弃了挣扎。此时的白闲等人也已靠近。
　　白闲看到坑里那原是翩翩少年郎的男子，就好似被下了咒一般，头发变得灰白，肌肤变得苍老褶皱。一个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垂死老头样。
　　只有那双眼神，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白闲也知道，这恐怕才是顾东海的真正面貌。
　　对于修真人来说，越到后期，所付出的就越多。不说别的，单凭这顾东海能到出窍期，世上随有人恨他，惧他，可也有人佩服他。
　　因为他有实力……
　　顾东海听到沈青河的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虽然口腔里血流不止，居然还闷声笑了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因为震动让伤势更加严重，口中的血块更多的流出，他却也无暇擦拭……
　　只是道：“本老祖十七岁才入道修行，听从教诲，认真修行。自认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可你，咳咳……可你所说的天道！是怎么对待我的！？咳咳咳……”
　　白闲看到他咳出的血顺着嘴角流在地上，都快把那灰白的头发给染红了。
　　满脸鲜血的顾东海眼神放空，好似想起什么成年旧事。虚弱的开口道道：“师门教我除魔救人，为人正气。修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咳咳……我也一直谨遵教导，游走世间几百年！哈哈哈……可这几百年的付出，收到的是什么！？灭门？咳咳咳！！”
　　顾东海说急了，又有一股心血涌上喉咙。：“山脚到山顶啊……全是我师兄弟们的是尸骨啊……哈哈哈哈，就因为什么？就因为……”说罢眼神剧然变得凶狠起来：“就因为我那受过教化的道德观！欺我骗我，一时心软放过走一个祸害！咳咳……”
　　地上的老头显得十分的凄惨，白闲看着威名远世的启灵老祖，落得这分田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顾东海喘着粗气看着沈青河道：“我门派上下三万人，全部惨死在大殿山。呵呵……咳咳……可恶的是还把死魂全部困在山头，用我师门冤死的上万灵魂炼制法器！？？这时候，你说的天道可曾开过眼！？”
　　白闲竟从那满脸的血迹中看到这老祖似乎有眼泪划过……
　　“从来没有人教我，若世人骗我，欺我，杀我。我该如何！？哈哈哈哈……修道！修的就是天道！可这天道怎么对我！我修这道，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害得师门上下无冤丧命！我修这道何用！？”
　　原来这衡霸一方的老祖还要这等深仇过往……白闲摇头无奈的想：人人都羡慕修仙之人法力无边，青春长寿，可这修道之路，可比一般凡人的一生经历坎坷得多。活得越久，修为越高，尝到的痛苦越多……哎。。。
　　白闲这边摇头晃脑的胡思乱想，那边沈青河抬眼看了下他的方向，说道：“你又何必在此怨天不公。万事都有其因果循环，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会摊上这果？”说罢招出另外一份卷轴，打开详细数道：“祈元二九五年间，你奉师命去郇郡追查处理当时的地魔一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结果如何？”
　　顾东海听见这话，被压制的身体还想奋力挣扎起身，双目撑大，嘶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咳咳！！你是说地魔一事是造成我满门灭族的因！？？这不可能！！咳咳咳……哇！”话音未落，又一口心血呕出。
　　沈青河收齐卷轴挑眉道：“看来你还是记得此事的。”
　　顾东海怎么会不记得……这是事他能独当一面后，师门单独拍他出任的任务。当时郇郡地区有一地魔作祟，专食孩童血肉精血。师门派他下山和其他门派弟子前去围剿地魔。
　　可是那时候的顾东海年轻气盛，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在同辈中人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平时心气甚高，不耐等其他人前去。便先自行御箭赶往郇郡，想以一己之力斩杀地魔。
　　况且当时他和自家嫣然师妹悄悄的定了情，想着完成这次的任务后，回去向师父讨个赏，让师门同意自家和师妹结为伴侣。越发想尽快回去抱得佳人归。
　　嫣然师妹在自家门派中便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而且性情温和，深的各大男弟子的爱慕。顾东海也是翩翩少年郎一枚，加上天资卓越，深得掌门和师父的喜爱，在门派中十分器重。最近几年顾东海出行每次都是完美完成任务而归，让自家师父觉得面上有光，每每有机会便在外炫耀自家徒儿如何了得。一传十十传百，顾东海在师兄弟们的口中便是一个完美男神的形象了！
　　男神身后就莫名多了一些迷妹，而这嫣然师妹便是其中一位。没想到在嫣然的几次‘偶然’接触后，顾东海也深深的爱上了这位美丽温和的女子。两人便私下定了情，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师门为他两办理结伴仪式，想正式成为修道伴侣。
　　顾东海先行来到郇郡，根据情报，最近一次发生命案的地方就是这方黎县……
　　来到方黎县，因为地魔的作祟，原本热闹的大街显得异常冷清，只有个别客栈和摊铺大门开着。可是门口却没有人在招揽或吆喝客人，顾东海以为是因为凡人害怕地魔，都在家里呆着。这些还坚持开张的估计是为了生计所迫……
　　顾东海寻到一家营业的客栈，准备先找个住所。然进门后却在大堂不见一人，安静的诡异……
　　“有人么？小二？我是来住店的？有人没？”
　　顾东海试探的呼喊两声，却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顿时警惕的摸着配剑，一步一步的往客栈里间靠近……走得近了，还听见有烧柴噼哩声音。再靠近一点，还能从布帘里面看到点点火光……
　　顾东海迅速的掀开门帘，同时拔出配剑，因为发力而使配剑发出巨大的震动。
　　却见一火炉旁坐着两个打瞌睡的男人……因为顾东海撩起门帘，使一阵冷风直直吹进来。两个瞌睡的的男子打了个冷噤，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啊！！！”看见顾东海脸色不善的用见指着自己，两人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顾东海；……
　　原来这两人一个是客栈老板，一个是店里小二。两人本是表兄弟。老板在方黎县开了家客栈，便叫乡下的表弟过来帮忙，顺便是给表弟一个伙计，总比在乡下好得多。
　　这方黎县虽然不大，可来来往往的人流非常的多。老板在这开了四五年的客栈，生意也算不错。可是半年前出现的地魔，闹得大街小巷是人人恐慌。先是隔壁两个县，连夜死了十几个孩童！没个孩子死状都异常血腥。四肢离体，血肉模糊！
　　有孩子的家长都恐慌不已，有点钱的都是连夜带着孩子离开。没有条件的都是每夜不敢入睡，守着孩子到天亮。
　　然而这地魔前期是不怎么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可几个月后，竟然公然出现在家院中掠走孩童。很多人都看过那妖魔的样子！就是一团黑烟，烟雾中出现一张青獠怪异的脸影。卷起一阵怪风，就能打死重伤人。
　　人人都怕这妖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被带走，然后几天后去寻找残肢……这时官府已经联系了一些奇人异士，可惜都是些江湖骗子，不然就是半吊子。来了一批跑了一批。最后才联系到真真的修仙之人，将此情况反映到各派。
　　这地魔虽然等级不高，却也有点难缠。因为没有实体，根本就捉不住，只能用法器收纳。可修仙门派也并未把这地魔当会事，还各自派子弟前来处理，当时给小辈练手。
　　人死后下葬，埋到地里。其躯体的骨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浸入到土壤中。其中的尸水会滋润一地，当一块土地被尸水浸泡到一定的时候，便会产生‘黑气’。此黑气用死去的尸体的腐肉为食，慢慢的修养成型，从而变成地魔。
　　地魔不是光吃孩童的，一般他们形成的地方，死的哪类人最多，他们就吃哪类人。可能是习惯而已……
　　而地魔一般都是生在乱葬岗或者坟场，以老人或者战乱死的青年为多，这种光吃孩童的地魔，确实非常诡异……
　　是什么样的地方，死了这么多的孩子？竟然孕育出这种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