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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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之后，居伊就带着哈莉去拜访他的好友——居斯塔夫·福楼拜。
福楼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居伊的教导者，他年纪很大，但是外表看上去和居伊却是差不多的，似乎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在法国，异能力者都是一代教导一代传承下来的，每一个异能力者之间基本都是互相认识且相互拥簇的。
居伊领着哈莉七拐八拐来到塞纳河岸边一所别墅，别墅不大，也不算起眼。
他正了正领结，矜持的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打开了别墅的门，她似乎对居伊的到来很习惯，不过视线落在哈莉身上时却闪过几分惊诧。
“居伊叔叔，这位是……？”少女面露难色，“您也知道的……”
居伊微笑：“相信我，福楼拜会喜欢这孩子的。”
少女犹豫一下，本着对居伊的信任，还是让他和哈莉进了别墅。
大厅很干净整洁，简单温暖的色调以及可爱的家具，让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一定是个女孩子的住宅。
“舅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我就不上去了。”少女微微一笑。
“好的，我亲爱的路易莎。”居伊微微弯腰，充分表现了他绅士的气质。
哈莉这才明白少女是福楼拜的外甥女，名字大抵是路易莎。不过真令人意外，哈莉多次听居伊说起福楼拜是从他少年时期就教导他的，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
不过这么看起来，福楼拜的年龄应该不算大吧？
居伊熟门熟路的转了几个楼梯，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福楼拜，是我，居伊。”
称呼倒是一如既往的随意。
哈莉听到一声含含糊糊的应答，居伊推开房门。
房间十分黑暗，只有电脑和各种电子设备发出的淡淡荧光。满地凌乱的书籍笔记、毛绒绒的玩具公仔，还有堆放在一起的零食袋子和饮料瓶。
一个暗金色蓬松卷毛的青年嘴里叼着一包牛奶，在电脑屏幕光芒的照耀下，眼底还能看到黑眼圈，皮肤也是煞白煞白的，身材削瘦，穿在身上的毛呢大衣显得十分宽大。
青年见到哈莉的那一刻瞳孔猛缩，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椅子和地上的杂物绊倒，跌在地上。
他艳丽的紫红色眼睛惊慌失措的盯着居伊，一颤一颤的都不敢落在哈莉身上，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包牛奶摔在地上，哗啦哗啦的流了一地。
“她她她她她……”福楼拜声音都不稳了，他似乎想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居伊，她……”
“福楼拜，你好好看看哈莉。”
居伊早就料到福楼拜会如此，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福楼拜喉结上下动了动，心惊胆颤快速打量了一下哈莉，这一打量他立刻发觉了不对，慢吞吞的仔细审视着哈莉。
美丽的眼眸里全是漆黑的死寂，了无趣味，翻涌的尽是些不知其名的情绪。
那是「恶意」。
单纯的、无垢的、纯粹的「恶意」。
“……真令人难以置信。”福楼拜低声喃喃，他勉强起身，穿着灰色毛袜子的脚轻声踩在地板上，来到哈莉面前蹲下。
明明如同白纸一般啊。
不会为了欲.望而疯狂，不会为了快.感而愉悦，亦不会被任何事物所玷.污。
倘若世界上有极致的纯白，那一定是哈莉了。
她什么都没有，但是她是无辜的。
福楼拜很难形容他对于哈莉的感觉，总结成一句话，在他眼中，哈莉不仅仅是纯粹到了一定程度，同样也是恶意与纯洁交杂斑驳的……
“所以我就说嘛，福楼拜。”居伊面带笑容，海蓝色的眼睛看着福楼拜又拆开了一包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你肯定不会害怕哈莉的，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
福楼拜惧怕女性，他从小的性格造就了他偏向女性的感.性.认知和思考方式，同时对于女性也敬而远之，带着一种说不明的恐惧。
“她才不是美丽纤细的女性，”福楼拜咽下一口牛奶之后，飞快瞥了一眼哈莉，“而是未知的负面物的集合。”
“这么说一位淑女也太过分了哦。”居伊稍微有点不满，但是很快转移了话题，“福楼拜，其实我这次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的。”
直接点名主题，居伊知道依照福楼拜寡言少语的温吞性子，绕弯肯定是费时费力不讨好的。
福楼拜默默的喝着牛奶看着居伊，他左边的碎刘海中的一缕白发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同时也表明他其实真的有一定年纪了，并非外表看起来这么年轻。
“涩泽龙彦……那家伙最近死掉了。”
居伊微微眯眼：“真是太讽刺了，妄图追求「生命光辉」的家伙却死在了「生命光辉」之下。”
“我记得他留下了不少财产，大约是五千亿，横滨那里的各个势力可都是蠢蠢.欲.动的很。”
两人的交谈大多都是居伊在说，福楼拜偶尔咽下牛奶会发出几句感叹词或者无意义的气音，紫红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居伊。
哈莉则是彻底寂默无声，在不需要的情况下，除非是中原中也在，她一般都不会开口。
啊，若是太宰治一直缠着她，哈莉也会软软的叫他不要闹。
现在哈莉正在回忆昨天下午家庭教师教导她的化学公式，以及各种反应公式。
等到居伊对哈莉在横滨爆发的龙头战争时相关的各种处理都和福楼拜讨论了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领着哈莉离开。
走的时候，福楼拜仅仅在房间门口说了句“再见”，还是路易莎送的他们。
“唉呀，福楼拜还是一如既往的社.交恐惧呢。”居伊这么感叹一句，揉了揉哈莉的头发，“哈莉注意一下哟，虽然福楼拜对你还算适应，但是尽量避免与他单独相处，他可是会紧张的四肢僵硬呢。”
海蓝色的眸子眷恋痴缠的看着哈莉。
“嗯。”
哈莉对于福楼拜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算喜欢不算讨厌，她乖巧的答应。
居伊对哈莉的态度十分满意。
横滨那里混乱的很，已经上演到一天之内街道上都会有好几次帮派的火.拼。一个星期的时间，死掉的人数几乎过百。
这样的环境……
已经违背了居伊想要让哈莉去那里的初衷。
他要的是纯黑之中盛开的纯白之花，在阳光下生长，却也能与黑夜共舞。
并非是染血的黑玫瑰，那太森冷，也太过污.浊。
可是——
哈莉拉了拉居伊的衣袖，明明什么也没说，只是睫毛颤了颤，可是居伊立刻就明白了哈莉的想法。
“为什么想回去呢？”居伊看着哈莉。
“因为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人。”哈莉这么回答，“我觉得，大家都有值得我深入探究的价值。”
森鸥外、尾崎红叶、太宰治、中原中也。
还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人类。
“除此之外呢？”居伊声音平稳，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熟悉他的哈莉却知晓居伊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我想知道，影响人类最大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在战争中，这是最容易找到的。”
哈莉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啊啊，她还活着。
居伊听了这话，脸上是狂喜和欢欣的笑容，他一把抱住哈莉：
“对！就是这样啊哈莉！人类最强烈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是爱还是恨？还是其他的什么？这只有你才能发现啊！”
哈莉不属于人类，因此她可以保持极其冷静的头脑，以绝对的旁观者的态度审视世界的一切。
居伊也曾在战争时期深入调查人心，可还是最终被主观意识影响，导致失败。
只有哈莉，才会成功。
这也是为了补全居伊的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