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似在人间》不见长白

17、第 17 章 整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码数有些偏大，我对着镜子一边扎头发一边从过去的回忆中努力思索。

　　原本想把头发扎成整齐的马尾，可我的头发又长又碎；想努力穿出一种清纯整洁的感觉，可衣服外套的下摆和袖子太长；再加上怎么也系不好的领结，我看起来特别像那种新闻里报道的失足少女。

　　无奈的叹气，我只能靠着最后的回忆，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你好呀，小荷。”

　　恩，这下对了。

　　拿起桌子上的礼物袋，我从门里走了出去。

　　按理来说今天是陈灭的生日，他应该高兴才对。可坐在一左一右哼哈二将的中间，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争了我说！这是过生日吗，这是聚众挑事想干一架啊！”

　　陈河冷冷的开口：“陈家的人过生日，有些人还真是不请自来。”

　　“对啊，我作为陈家的一员当然要给弟弟庆祝一下。”仍旧是一身黑衣的男子笑嘻嘻地搭上了陈灭的肩膀。

　　“陈烬，不是有个姓氏就能乱攀关系的，拿上你的东西快走。”

　　“怎么了啊？你知道这辆宝贝拿出去会让多少人眼红吗，男人要的是分量，你送的那娘不兮兮的你咋不说。”陈烬仍在笑，只是多了几分挑衅。

　　“这个‘娘不兮兮’的东西论价值抵你那堆破铜烂铁不知道多少倍。”陈河的语气都含着冰渣子。

　　“你懂个屁，娘炮。”

　　“废物。”

　　“怂货。”

　　“垃圾。”

　　“你们这是大妈撕起来了是吗？！我是居委会的小调解员吗？二哥，行了！我是很喜欢这个酷炫的摩托…不过也没必要搬上来吧！还有你，陈河，别再送我这个文件那个方案了……你知道我是不会看的。”陈灭从沙发上站起来，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了。

　　“你叫这种人哥？陈灭，你再这样下去就没救了，会变成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的。”陈河眯起了眼睛。

　　“那也比你强，你就是捂烂在我们塑料袋里的橘子皮，呵。”陈烬冷笑一声，去研究他的小宝贝了。

　　陈河冷哼一声，打开了笔记本。

　　陈灭跑到阳台，这是他哥的房子，大的要命。原本他不愿意来这，可是他自己平时都住在二哥手下的小公寓里，那种小地方几个大男人想挤进去都费劲，更别提开聚会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怎么啦，又被你哥他们气着啦，你们老是这样，幼稚的要死，哈哈。”

　　他看向来人，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谢了。”

　　“要是兄弟俩能一起过就好了……”女孩叹了口气，也望向窗外。

　　“我倒想，他不愿意啊。”把杯子放下，陈灭回过头。

　　苏畅晓也算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自己的生日她自然不会缺席。他下意识打量了下眼前女孩卷曲的短发和红红的嘴唇，不知怎么想起她小时候辫子都扎歪，流着鼻涕叫自己“哥哥”时的情景。

　　“怎么笑了？”苏畅晓好奇的看着他。

　　“我在想你小时候黏在我屁股后面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扎辫子，擦鼻涕。”

　　对方无语的看着他，换了个话题：“你的好哥们呢，不来？”

　　陈灭一下子想起来了：“完了！我忘提前跟他俩说地址改了……”说着赶紧掏出手机。

　　“哈？这都能忘？”

　　一通电话结束。免不了又挨一顿说道，陈灭才知道自己又放了哥俩一次鸽子，不过他心中愧疚的小火苗很快就熄灭了。

　　他盯着窗外的马路，像是能在那盯出个人似的。直到苏畅晓来叫他吃饭，才缓缓挪动步子。

　　一切都按部就班。蛋糕是他自己选的，上面有只丑丑的猫咪。点上蜡烛，关掉灯，他盯着眼前一片小小的光亮，忍不住想：我该许个什么愿好呢。

　　陈烬捣了他一下：“许愿吧，小火苗。对着你的同类。”他居然把自己说笑了，用这种冷的要死的笑话。

　　嗯……好吧，又是新的一岁，自己依然鬼混到底……

　　“有人敲门，应该是贝贝他们。”苏畅晓说着走去门口。

　　如果非要说什么愿望的话，我想……

　　“你是……谁？等等……”

　　灯突然被打开了，陈灭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眼前的人。

　　明明张口就叫得出名字，可他却死活说不出一个字，太陌生了，太熟悉了。

　　苏畅晓一动不动，陈烬歪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一切，陈河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一片明亮的房间里，女孩穿着熟悉的校服，带着记忆里总是有些羞涩的笑，透过时间和生死，用不一样的面孔注视他，好像一只悲伤的鬼魂，快要融化在光线里。

　　她说：“生日快乐。”

　　陈灭一口气吹熄了眼前的蜡烛，心想着，行吧，刚才的愿望还没许完。我希望，眼前这个女孩所想的事，都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