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羽霏

12、第 12 章

　　郑默枫当真命人搬了张书案进书房。并且亲自教无痕识字写字。无痕天资不差，学的很快，但是写起字来十分笨拙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刚习字之人。
　　郑默枫教无痕这些一是当真想教，二则为试探。无痕自然不会放松警惕，无痕也想到郑默枫是在试探自己，自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无痕从来不会使用右手，无论是写字还是持剑，右手对他来说只是个摆设，是用来隐藏实力的。事实证明这种原始的策略是对的，郑默枫果然会试他。
　　戏还是要做足的，无痕很勤奋，虽然字依旧写的不成样子，但每日都在练习。郑默枫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无痕，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么看了无痕一个下午，连手上的公文都没有批复，不过无痕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那么耀眼让人难以不去注意。

　　月夜微凉，郑默枫路过庭院隐约听见书房那边传来了抚琴之声，不由得寻声而去。
　　琴音错响，婉转悠扬，激越处如高山流水，浩浩荡荡；舒缓处如涧底小溪，清亮优雅；缠绵处如呢喃细语，幽怨迷离。郑默枫禁不住感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郑默枫是懂琴之人，以前也经常修习，书房这把鸢尾琴就是属国送给他的贡品。这琴音像是在诉说着抚琴之人的心事，他却听不懂。
　　无痕弹完一曲，抬头看着门外的郑默枫。“将军是第一个完整听完我一曲的人。”
　　郑默枫看着无痕的双眸，月色下像染了一层薄雾，深的望不到边际，郑默枫忽然觉得眼前人是如此的神秘，神秘到自己根本看不透。
　　郑默枫踱了进来，无痕站起身来。“无痕擅自弹了将军的琴，请将军责罚。”
　　郑默枫轻轻摆了摆手。“不知者不怪。你的琴音如此动听，怎么会是我第一个听完的人呢？”
　　无痕低下眉目妩媚的笑了起来。“无痕的琴音是用来娱宾调情的，弹的如何根本没人关心，从来都是没等我弹完一曲就被抱上床了，哪个会真心听我弹曲呢？”
　　又是这套说辞，郑允浩微微皱眉。“以后我会听你弹琴，弹整首的给我听。”
　　“是，无痕遵命。”
　　“时候不早了，你睡吧。”说着郑默枫走出了书房，到了门口郑默枫突然转身对无痕说：“那鸢尾琴送你吧，这琴需要懂它惜它之人，你比我更适合。”
　　无痕目送郑默枫离开，关了房门转身来到琴案边抚摸着鸢尾。“伯牙子期抚琴泪，弦断为谁听。”无痕轻轻的念着，手指一个用力“啪”琴弦断了。无痕有些黯然的看着断掉的琴弦，血染湿了琴弦，指尖传来疼痛牵动着心脏。郑默枫，如果我们不是仇人或许会成为知音。

　　放走传信用的雀灵鸟，无痕知道了奕非已经成功的进入皇宫。
　　这雀零鸟是左夕专门训练用来互传消息的，身型小巧动作灵活，基本上只有蜂鸟般大小，可以根据一种特殊的香料识别主人的位置。这种香料其实无色无味，也只有这雀零鸟才能知道，所以用它来传信万无一失，谁也不会在乎这种小小的鸟儿。这种香料只有三个人身上有：无痕、奕非和左夕。
　　这个局很早就布下了，复仇是无痕唯一的生存目标。无痕知道他该进行下一个步的计划了。

作者有话说

　　无痕是个隐忍的人，把什么事都自己抗，放在心里，相爱不能爱，爱上自己的仇人，他心里的苦谁也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