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雷雨夜》温柔鬼大王

5、第 5 章 花有什么不

　　徐伊景离开办公室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逛了逛，发现自己对如何挑选食物一无所知。
　　拿着手机在海鲜区徘徊了一会，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不准备向金作家求助。

　　「长得好看的食物，一定很好吃。」
　　徐伊景这么想着。
　　「李世真喜欢炒年糕。」
　　拿一盒好看的年糕。
　　「李世真好像提过颂美喜欢牛排，姨母喜欢海胆炒饭。」
　　再拿几盒好看的牛排和看起来新鲜漂亮的海胆。
　　「米买不买呢？家里应该有米吧。」
　　徐伊景看着购物车里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这些东西太少了吧，过生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过生日应该是怎样呢，徐伊景很久很久没有过过生日。
　　在关于母亲的有限回忆里，好像过过一次生日，那次母亲为自己准备了一个精致好看的蛋糕，还给自己唱了生日歌，然后许愿吹了蜡烛。
　　「过生日就是那样吗？太冷清了吧，李世真好像喜欢热闹一些。」
　　徐伊景摇摇头，推着车继续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就放进购物车里。
　　逛完了生鲜果蔬区，又到零食区看了看，凭着对在家里常常见到的那些零食包装袋的记忆，又拿了许多零食。

　　徐伊景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提了四个超大的袋子。
　　「还好平时有勤于锻炼，好重啊。不过，这些应该够了吧。」
　　徐伊景看着几个大袋子，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稳了稳书包，往超市附近的一家蛋糕店走去。

　　［叮咚——］
　　：应该是伊景回来了，我去开门。
　　李世真对着姨母说，然后擦了擦手去帮徐伊景开门。
　　：伊景啊，今天回来这么早。
　　李世真一边开门一边说着，一边看到徐伊景手上满满当当的四个大袋子，赶紧帮她拿过来两个。
　　：好重啊，伊景，你不会从超市走回来的吧。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吓了李世真一个趔趄，立刻把徐伊景手里的另外两个袋子也拿过来，快速拎到客厅放到茶几上。
　　然后回到玄关看着还在换鞋的徐伊景，拉起她的手，看着她手上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叹了口气，轻轻地帮她揉着。
　　：突然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那么重，还从超市拎回来，为什么不喊我开车去接你？
　　看着李世真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徐伊景撇过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立马收住，任她给自己揉着手，回答道。
　　：不是过生日吗，应该丰盛一点。超市没有很远。
　　：可是那么多东西很重！
　　：还好。
　　徐伊景转过头看了一下有一点不高兴的李世真，讨好地眨着眼睛。
　　正当李世真要继续说的时候，从客厅传来了颂美的声音。
　　：姐，这个薯片可以吃吗？
　　李世真不得不回头去答应颂美。
　　：啥？哪个？
　　徐伊景换好鞋和李世真一起走到客厅，自觉地坐到小沙发上。
　　：就是这个，这个新口味最近网上超火，但是一般超市里都没卖的，我本来还想晚上吃完饭去你家附近那个超市买的呢！
　　颂美指着半透明塑料袋里的薯片。
　　：啊，那是伊景买的，可以吃吗？
　　李世真和颂美一齐看向徐伊景。
　　：是买给你的。
　　徐伊景看着李世真说到。
　　颂美又眼巴巴地看回李世真。
　　：哎呀，吃吧。
　　那袋薯片被压在袋子的很下面，颂美只能把上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哇，这个也好好吃的！
　　：这个也是！
　　：……
　　李世真扶着额头。
　　：难道姨母从来不给你吃零食吗？
　　：没有啦，就是没有一次买过这么多！
　　李世真嫌弃地看着颂美，不过也很好奇徐伊景到底买了什么东西，买了这么多。
　　于是打开了其它袋子。
　　：怎么还有肉？还有蔬菜？还有一袋米？
　　李世真拿着米一脸疑问地看向徐伊景。
　　徐伊景端坐在沙发上，回答道。
　　：我觉得你过生日应该吃好一点。
　　李世真正要说点什么，又被颂美抢先一步。
　　：哇，伊景你真是个体贴的人，姐姐以前常常抱怨说你很冷漠，像个冰块呢。
　　：是吗？
　　徐伊景本来抿着的嘴，突然微笑，看向李世真。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先把这些需要加工的食材提到厨房给姨母看看吧。
　　李世真尬笑了一会，掐了一下颂美，然后就进了厨房。
　　留下徐伊景和申颂美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虽然徐伊景话不多，但颂美和李世真一样，是个开朗的女孩，两人又都是K大的校友，有共同话题，气氛保持的一直很热络。

　　厨房里。
　　姨母听到李世真进了厨房，问到。
　　：你们在客厅聊什么呢？真热闹啊，看来伊景是个很好相处的孩子呢。
　　：先别说那些啦，您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用得上的食材，都是伊景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
　　听到李世真的话，姨母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被眼前的两个大袋子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东西？
　　：是啊，估计伊景那孩子不太会挑选食材，把觉得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真是个实诚孩子啊。
　　姨母一边感叹，一边挑看着袋里的食材。
　　：这些食材的品质都是上乘的，可得花不少钱呢？你一个月给她多少钱零花钱啊？
　　「零花钱……就每个月给三百万，有时候太忙了忘记给，徐伊景也从来没有找自己要过。而且伊景经常会在外面吃饭，应该存不了多少钱。那这孩子买东西的钱是哪来的呢？」
　　李世真陷入了疑问，一时没有回答姨母。
　　：世真？
　　：啊，伊景她平时在学校有打工的，应该是自己攒的吧。哈哈，真是个用功的孩子啊。
　　姨母半信半疑地看着李世真，也没有再追问，两人一起准备晚餐。

　　由于徐伊景买回来的丰富食材，使原本只打算简单庆贺的晚餐变得十分丰盛。
　　四人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干杯庆祝，门铃又响了。
　　：怎么又有人，是姐姐的朋友吗？
　　颂美问道。
　　：不会吧，我今天没和别人说要庆祝生日啊。
　　李世真也一头雾水。
　　：那你去开门看看吧。
　　姨母建议到。
　　李世真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穿着ZC蛋糕店的工作服，提着一个箱子。
　　：是李世真小姐吗？
　　：是的。
　　：您的蛋糕。
　　：您的玫瑰。
　　这时才注意到那个人后面还有一个人，捧了一大束玫瑰给李世真，李世真一手拿了蛋糕，另一只手几乎拿不住玫瑰。
　　屋里的颂美见姐姐迟迟没有进来，跑出去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哇」了一声，急忙上前去帮李世真拿了蛋糕，让她好抱住玫瑰。
　　门口的两人看李世真稳住了身型，就一起开始唱生日歌，唱完之后一起向李世真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是谁送的啊，你的追求者吗，姐？
　　颂美看着李世真惊叹道。
　　：我也不知道啊。
　　李世真对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时找不到头绪，感到有些头痛。
　　正在吃饭的姨母看到两人抱着东西走进来，也过来询问情况。
　　：世真呐，是有了交往对象吗？今天应该一起带回来看看的。
　　：不是的，姨母，我也不知道是谁…
　　：是我送的。
　　李世真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徐伊景打断了。
　　三人一起诧异地看向徐伊景。
　　徐伊景放下碗筷，看着李世真，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觉得过生日应该有蛋糕。然后询问了蛋糕店的店员，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适合和蛋糕一起送给喜欢的人，他们说可以送玫瑰花，所以选择了玫瑰花。但我当时实在拿不下了，就让他们现在送过来了。
　　听到徐伊景说喜欢的人是自己，李世真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塞满，暖暖的。可转念一想，「十七岁的小孩，对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喜欢。自己带着那样的目的接近她，当她的监护人，也不配她那种喜欢吧……」
　　：我想店员大概理解错了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徐伊景抓到了李世真一瞬间喜悦然后立刻被失落替代的所有表情。抬了抬眉，拿起碗筷，继续说道。
　　：无所谓，反正是送你的，随你处置。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有些微妙。
　　但颂美没有看出来。继续招呼着为李世真庆祝生日，大家也都配合着她，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今天的用餐。
　　吃完饭，做完清理之后，李世真送姨母她们回家，在姨母家还闲聊了一会，看到外面飘起雨丝来才想起徐伊景一个人在家，于是和姨母她们打过招呼就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徐伊景已经躺下了。
　　李世真也收拾了一下，洗完澡，轻轻敲了徐伊景的房门，没有回应，然后轻轻推门进去，看到徐伊景背对着门，贴着床沿侧躺着。
　　李世真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望着徐伊景的背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只要下雨天就会过来和徐伊景睡觉，徐伊景明明只害怕打雷的。
　　后来有一次徐伊景淋雨回家，洗完澡不愿意吹头发就要睡觉，强行拉到李世真房间给她吹头发，头发吹干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李世真也没喊醒她，就任她在自己床上睡着。
　　再后来有一次李世真雨夜在家看恐怖片，被吓的够呛，去找徐伊景，抱着徐伊景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徐伊景倒也没推开她。
　　「好像和她一起睡觉的感觉也不错。」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来二去，〔雨夜〕似乎就变成了一个一起睡觉的正当理由。

　　此时李世真望着徐伊景的背影，看着她身体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稳，猜测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于是慢慢从后面摸过去，轻轻抱住徐伊景，脑袋贴在她肩膀上，脸埋在她头发里。
　　「和我一样的洗发露味道，真好啊。真喜欢徐伊景啊，要是不是她的监护人就好了，要是再年轻一点就好了，要是当初没有那样做就好了。」
　　李世真觉得心里有些委屈，眼睛涩涩的。
　　这时徐伊景突然转过身来，一只手从李世真脖子下面伸过去，把李世真抱进怀里，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把她向自己这边搂了搂。
　　李世真害怕徐伊景万一醒了看到自己故意靠过来抱着她，赶紧闭了眼睛，模仿着睡觉的呼吸状态呼吸着。
　　两人好像都睡着了一样，过了许久，徐伊景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李世真，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几乎快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
　　：难道你不喜欢我和我的花吗？
　　却不知这句话全被李世真收进耳朵里，李世真的眼泪已经浸湿了眼眶，还要努力克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感觉心脏被粗糙的麻绳紧勒着，透不过气，抓着徐伊景睡衣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些力道。
　　表面却还如同睡着一般。

　　………
　　……

　　「我喜欢你和你的花。」

　　……
　　…